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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小說 -> 其他小說 -> 江山換卿

第185章 心頭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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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府

  陳氏忐忑地望着丈夫,林進神色自若地收起桌上的信,扭頭皺眉,“卿兒是我的外甥女,在錦州呆了十年我們都沒有去看過一回,說起來還是我們虧欠了她,爹也一直爲此耿耿於懷,如今她嫁了人過自己的日子,想要與外祖家走得近些也無可厚非,你這什麼表情!”

  陳氏是個爽快的人,聽了林進的話抿了抿脣,低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相公,這麼多年我就一直想跟小姑子走得近些,是你吩咐說要與霍府保持適當距離,以免落人口實,所以我也只能照做,這麼多年虧欠清婉和卿兒的何止一丁半點兒,我早就不敢隨意出門了,就怕被人指着脊樑骨罵呢!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卿兒既然來信我作爲舅母自然會好生接待的,可卿兒如今代表着什麼想必你也清楚,所以,我找你不是因爲要不要與卿兒走動的問題,而是要以什麼態度來面對她的問題,這你可得給句話。”

  面上走得親近那隻是虛與委蛇的,要真的推心置腹的話,林府的立場就要明確,一旦兩家走在一起,那就是一條船上的了,這些都不是她一個婦道人家說了算的。

  林進失笑,“那依你之見呢?”

  “我能有什麼高見,什麼都不懂的內宅婦人。”陳氏笑道。

  林進嘆氣,“毓秀,林府一直不興旺,我們這麼多年也算是患難夫妻了,我知道爲了這一大家子和孩子,你也是費盡了心思,今日這事你心裏必定是有主意的,否則也不會來探我的底,夫妻之間不必如此,有話只管說。”

  “相公,我書讀得不多也沒有什麼真知灼見,說到底所有的辛苦努力圖的無非就是丈夫官場順利,孩子將來有個好前程,可這些都要有人提攜纔行。我這樣想,卿兒代表的是葉將軍,說不定也是霍府和誠王的意思,都是一家人,有什麼好猶豫的。”

  林進沒說話,陳氏眼角掃了一眼丈夫,站起身以庶務爲由退了下去,這個時候他需要的是時間和空間好好思量。

  陳氏的話說中了林進的心裏,他垂頭沉思。

  林進原本就是個有抱負的男人,林府這麼多年因爲父親的固執一直無人問津,他的頂頭上司陸衡之因爲陸雪和卿兒的矛盾一直不待見他,現在卿兒另嫁,陸衡之卻莫名其妙地對他處處制肘,他一度懷疑是軒王在背後下了指示。

  不管軒王是不是恨上了霍卿連帶牽累了他,如今這樣的局面不是他想要的,也不是林府想要的,既然如此,何不直接與葉府來往擺明立場,這樣他林進好歹也是個有奮鬥的目標的人了,如果堵對了,將來誠王也會善待林府的。

  如此想着,他立刻站起身,懷揣那封信往外書院奔去,這事說到底還得父親說了算。

  清修堂是林中正的住所,屋子裏的擺設樸素典雅,林中正在偌大書房林列的書架下查資料,屋子裏沒有炭盆,很冷,林中正的書房裏從來不擺那些,怕不小心失誤毀了那些藏書。

  “父親!”林進抬腳進門,對林中正恭敬地鞠躬。

  林中正轉身揚起濃眉,“這個時辰過來,什麼要緊的事?”

  林進上前一步,從懷裏掏出那封信遞過去,“這是卿兒今日派人送來的信,是給毓秀的,只是毓秀粗莽不知如何處理,所以兒子想來問問爹的意思。”

  林中正看過信中老道的筆跡,走向案桌,“你又是怎麼想的?”

  林進半垂頭回話:“兒子沒什麼想法,府裏的打主意還是爹來做主,兒子照做就是。”

  林中正嘆氣,半晌,道:“卿兒本就是我們的家人,自然應該走動,去跟毓秀說,她這個做舅母的虧欠了孩子這麼多年,往後把這些做得不到位的過失都彌補起來。”

  林進眼神一亮,立即抬頭,“爹,您的意思是?”

  林中正點頭,“嗯!按我的意思去辦……下去吧。”

  清修堂的林中正目送滿臉喜悅的兒子離開,放下手中的書卷,望着窗外失神。

  他的外孫女霍卿不是個簡單的人,端看霍長清和霍休宜的態度就知道,幾次交談也看得出來是個懂得隱藏的高手,眼前的這封信上短短數句,乾脆利落,沒有一般女子的扭捏也沒有家長裏短的嘮叨,顯然知道陳氏會將信交到他的面前,這信其實是給他看的。

  霍卿嫁給軒王或許是聖意難爲,可二嫁於葉寞一定是霍長清同意的,那隻老狐狸雖然疼卿兒,可從不做賠本的買賣,想必是葉寞給了他承諾,很可能就是誠王向霍府拋了橄欖枝。

  他本是個毫無根基之人,也不願與人同流合污,可他知道自己的兒子是有衝勁的,不能因爲自己的不思進取連累了兒子的前程。只不過現在選擇了立場,以後事情就多了……

  昭仁宮

  殿內所有的宮人都被遣了下去,香爐中嫋嫋升起的煙霧夾雜熱茶的水汽將炕幾上對坐着的兩個人隔得朦朧不清。

  “皇兒,哀家已經查清楚了,葉寞確實是葉溟赫的孫子,當年爲了保住葉家的一絲血脈,他私下將那孩子藏在密室之內,呵呵,誰能想到葉相府還有個密室呢……”

  昭仁太後冷笑,誰又能想到葉相會破釜沉舟將這唯一的孫子用來複仇,她到現在還時常能想起那雙幽暗的眼睛,看着她如同毒蛇般狠戾,似乎要將她咬碎。

  上官靖鴻呷了一口茶,搖頭低笑,“母後,您太草木皆兵了,當年葉溟赫是父皇定奪的,朕又是名正言順的皇上,這麼多年那些勢力早已被拔除得乾乾淨淨,葉溟赫行將枯木,葉退之不過是個魯莽無腦之人,葉寞如果沒有尋兒幫襯,如何能做到副將一職。”

  太後咬牙,心裏暗自叫苦,葉寞的情報捏了她的七寸,擔驚受怕還不能與上官靖鴻商量,“你可知道,幾個月前的深夜,葉寞公然闖入哀家的昭仁宮,實在是該死!”

  上官靖鴻大駭,“什麼?既然如此爲何不將如此大逆不道之人拿下,實在是好大的膽子!母後您事後爲何不告訴朕?”

  太後搖頭,她與葉寞做了交易的事情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包括上官靖鴻,可自己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心裏的這根刺一天不拔,她一天不能安心。

  “他想要翻案,爲葉家一門幾百餘條人命沉冤昭雪。”

  上官靖鴻一愣,隨即嗤笑,“這案子是父皇定的,朕不可能爲他打自己父皇的臉,再說即便翻案又如何,葉府就剩那麼幾個人了,有何意義。”

  太後冷哼道:“怎麼就剩幾個人呢?他能在皇宮來去自如,說明有後盾,如今又娶了霍卿,門第越發寬廣,再往後有了子嗣,葉府就日漸興旺了。”

  “母後,他想翻案應該找朕,爲何找您了?是不是還有其它事情?”上官靖鴻不解。

  太後身子一僵,一手慢慢撥弄檀香木佛珠,“此人年輕但城府極深,做事不按章法,就連哀家也看不透他在想什麼,下一步要做什麼,皇兒,你要當心!哀家的三個孫子加起來可能都未必能敵得過他,哀家擔心啊……引狼入室。”

  上官靖鴻很少注意到葉寞此人,只是個二品副將,日日上朝位置也在遠處,從不諫言,這樣想來他甚至不熟悉葉寞的模樣,先皇案子下的逃犯竟然能在朝爲官,這不僅是對先皇的褻瀆,更是對他上官靖鴻的嘲諷,若是朝臣們知道,只怕要笑死他上官家的有眼無珠。

  “朕想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

  太後嘆氣,“所以哀家才說他深不可測,他知道多少哀家不清楚,但從他嘴裏說出來的都是隻有你我二人知道的事,皇兒,他知道先皇的死因。”

  上官靖鴻眼中閃過一絲狠戾,轉而笑道:“父皇死於憂傷過度,全天下都知道,也有當朝幾位德高望重的太醫就診記錄,母後的話兒臣不太明白。”

  太後一愣,望着上官靖鴻的側臉不知如何反應,心下嘆息,是啊,她有什麼不明白的,皇位比什麼都重要,“嗯,是母後失言了!”

  “既然如此,此人留不得,朕會尋個由頭把他處理掉。”上官靖鴻說道,這麼說來,葉寞的生死不在於是否翻案,而在於他掌握了他們的把柄。

  “不可!”太後低喝阻止道,不理會上官靖鴻不解的表情,“他說他手裏有我們要的東西。”

  上官靖鴻一臉不屑,“什麼東西?他年紀輕能知道什麼!”

  “皇兒,你說會不會是……?當年上官靖宇沒找到,後來葉退之葉沒有找到,有沒有可能東西最後讓葉寞找到了?或者說葉退之找到了東西,又瞞着我們交給了葉寞?”

  上官靖鴻搖頭,“不可能,當年出了山洞他們就被朕的大內侍衛盡除,若不是葉退之命大……事後洞口布了陣法,如今布法之人已死,這世上除了朕沒人能破。將來朕自會派人把它找出來交給太子,如今按兵不動也不過是不想他們兄弟三個爭個頭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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