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在可怕的噩夢中被紀泠兒打了一夜耳光的雷恩便領着“三妻”(可惜沒“四妾”)去向唐老爺子辭別,但是不知爲何,原本十分熱情的唐門裏的人都突然對雷恩冷淡起來,眼神裏似乎還夾雜着一絲恐懼,連昨天還不斷和“妹夫”套近乎的唐玉明唐玉鑫兩兄弟也開始對雷恩疏遠起來,只是一個勁地慫恿雷恩快點上路,最後還是唐玉卿開口兩人才讓雷恩等人去後花園小樹林中去找唐老爺子。
“父親,他又想娘了”去後花園的路上時,唐玉卿憂鬱地嘆道。
在陰暗的樹林深處,雷恩等人又見到了唐老爺子,陰鬱的環境中,一個老人孤單的背影襯着一座只有墓碑的墓,沒有銘文。
“父親,我是來和你辭別的”唐玉卿對着那似乎凝固的背影輕輕說道。
“女大不中留啊你去吧”唐老爺子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卻讓人感覺到一種濃重的淒涼。
“等等!雷少俠,我有話要對你說。”就在唐玉卿衝墓碑磕了三個頭後,唐老爺子這位孤單的守望者又開口說道。
“唐伯伯,你有什麼要囑咐我的?”考慮到自己和唐玉卿的關係,原本打算叫“唐爺爺”的雷恩終於改了口。
“你知道這是誰的墓碑嗎?”唐老爺子突然問道。
“我聽小卿她說是伯母的墓碑。”雷恩回道。
唐老爺子嘆了口氣,又問道:“那你知道爲什麼我妻子的墓只有墓碑嗎?”
雷恩的好奇心被挑了起來,他回道:“難道是土地不夠,你們就用火葬或是海葬了?真是功德無限,爲子孫後代造福”
唐老爺子乾笑了幾下,開始慢慢訴說那久遠的回憶
“九年前,卿兒她才七歲,那時侯,我正好五十歲,而我的妻子,薛繡梅她三十九歲那時侯,我勵精圖治,打算將唐門發揚光大,徹底擺脫武林三流門派的名聲,我不斷的殺人,不斷的發展自己的勢力,那時侯,唐門甚至與當時也在拼命崛起冥門並稱爲西部二狼,後來仇家多了,來尋仇的人也多了,但是我自恃獨門暗器和各種毒藥天下無雙,也不把他們放在眼裏,只是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多少英雄好漢就這樣死在我們唐門的暗器之下,我們還到處挑撥離間,挑起武林爭端,好讓唐門可以漁翁得利我們唐門一時間也算是江湖上一個較大的勢力了”
唐老爺子終於轉過身來,儘管他講的是一段“光輝歲月”,但臉上卻沒有半點得意,他看了看雷恩微笑的臉,繼續說道:
“但是缺德事做多了,總是要還的,終於有一次我們唐門犯了衆怒,十餘門派一起圍攻唐門,就像前些日子十九門派圍攻冥門一樣最終,我們敗得徹底,而小梅她在一次突圍中斷後被剁成了肉醬進了狗肚之後,我夾緊尾巴做人,甘心做一個三流門派掌門,因爲我悟了什麼武林至尊都是過眼雲煙,任何紛爭唯一能留下的只有生者的眼淚可惜我二弟始終不明白這個道理”
衆人都靜靜地聽着這位孤單的守望者講述着一個陌生又熟悉的故事,唐玉卿更是泣不成聲,這種悲傷的氣氛讓唐老爺子的身影顯得更加孤單。
“年輕人,你懂我的意思吧?”唐老爺子最後問道。
雷恩低頭想了想,又看了看唐玉卿,笑着說道:“明白了,小卿她很小就沒有了母親,所以我要好好照顧她。”
唐老爺子看着雷恩那張得意的臉,搖了搖頭,轉身說道:“你們走吧,不過你們從此之後與我們唐門再無任何瓜葛!”
雷恩愣了,紀泠兒不解地問道:“前輩,你爲什麼”
唐老爺子的聲音開始有點顫了,“你們冥門已經喫過一次教訓了,爲何這麼快又想重蹈覆轍!”
紀泠兒忙問道:“前輩可是指華山一役和長安一役?我們冥門也是迫不得已”
“風雲鏢局!”唐老爺子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了這幾個字。
衆人更加糊塗了,雷恩又問道:“這個風雲鏢局又怎麼了?有歌舞晚會?”
“你們冥門一夜之間殺了長沙風雲鏢局上下八百九十三口人!要不是有你們冥門金鵬堂堂主蘇春穆在牢房裏留下的‘天上天下,冥神獨尊’的字樣總之,你們好自爲之!我知道你們現在拉攏吞併了不少門派,但不要把我們唐門扯進來,我們唐門還能存在,是用無數的鮮血換來的!”唐老爺子這次幾乎是吼了,畢竟他闖蕩江湖這麼多年,見過無恥的,但沒見過這麼無恥的!
紀泠兒最先反應過來,大聲回道:“前輩,有高手一直在陷害冥門,華山掌門令狐沖水是他作的,嵩山掌門陳暮秋也是他作的,還有”
但是紀泠兒還未說完唐老爺子那聲“快滾!”就已經像一頭出籠的猛虎一樣向衆人撲了過來,雷恩頭一個下意識地拉着夢夢轉身逃跑,就好像與情人幽會卻又被對方老爸發現的小男孩。
紀泠兒無奈地看了那個孤獨的背影一眼,轉身離開。
唐玉卿對着背影拜了一拜,說了一聲:“父親,女兒去了。”也轉身離去
一路上,雷恩不斷對唐門送別時的禮物罵罵咧咧表示不滿,畢竟十幾張花花綠綠的紙連上廁所擦pp都不夠,倒不如送點好喫的實惠一點,雖然紀泠兒很喜歡這些紙,並愛稱它們爲“銀票”,不過我們聰明的雷恩怎麼看都看不出這些紙上塗着銀粉
而雷恩的鬱悶心情直到唐玉卿扭扭捏捏地掏出一件自制的藍色長袍時才宣告結束,當雷恩歡喜的在大庭廣衆之下換衣服時,更激起男人羨慕的驚呼無數女人都激動地暈了,包括紀泠兒與唐玉卿
“藍衣小淫蟲”終於再次披上了他的蟲皮或者說“工作裝”。
而在唐莊後花園的樹林中,那個孤單的守望者仍在墓碑前守望着這個江湖真正安寧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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