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小馬車在彎彎曲曲的山路上顛啊顛,雷恩羨慕地望着坐在身旁的趕車老人那根跳動的皮鞭,看那條皮鞭像有了生命一般跳動,而趕車老人也不時打一兩個響鞭顯擺幾下自己的本事,不過唯一讓雷恩擔心的就是趕車老人偶爾會舉起一個酒葫蘆喝幾口,雖然雷恩很認真地向他講解了酒後駕車的危險性,但是趕車老人只是不斷的重複一句“我換過的車比你老婆還多”。這種回答比不回答效果還糟,因爲這句話,雷恩已經開始猜測趕車老人一生究竟出過幾次車禍了
而在狹小的車廂內,三個女孩正在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嚴格一點來講應該是唐玉卿與紀泠兒在聊,夢夢則還是一貫風格地“旁聽”,而兩人的話題,也由剛開始的毫無目的的閒聊逐漸轉到了雷恩將來唯一的新娘是誰這個很嚴肅的問題上
唐玉卿先是突然問道:“泠兒姐姐,你說雷恩爲什麼要只娶一個?”
紀泠兒回道:“我聽說是西域那邊的風俗吧?你爲什麼要問這個你的意思是”
唐玉卿笑道:“泠兒姐姐,夫君他這麼風流倜儻,很難說最後他會娶誰哦”
“夫君”這個詞紀泠兒感覺是那麼刺耳,她冷冷地說道:“我和他同生共死過,他絕對不會忘記我”
唐玉卿臉色也開始不太好看了,她冷笑了一下問道:“五嶽劍派最近好像已經和你們冥門走的挺近的啊?”
紀泠兒微笑了一下,款款說道:“沒錯,五嶽劍派最近是和我們冥門關係不錯,至少他們已經相信我們是清白的”
“但這個結果卻是雷恩那縱身一跳換來的!”唐玉卿突然惡狠狠地打斷了紀泠兒的話,“讓雷恩以死表清白就是你們冥門的方式?!還同生共死”
“你不要總提雷恩他現在不是回來了嘛?”紀泠兒有點窘了。
“回來如果他運氣不好沒能回來你們又打算怎麼辦?”唐玉卿已經開始有點憤怒了。
紀泠兒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而唐玉卿又再次發難,“哦聽說你在雷恩下落不明的時候和天下九十九寨的二當家郭夢苔你心裏根本沒有雷恩,你只是把雷恩當成你們冥門復興的工具”
唐玉卿的聲音越來越大,就在紀泠兒急得快要拔劍讓她住嘴時,雷恩突然掀開了簾子問道:“你們幹什麼呢?怎麼好好的又吵架了?”
但是他只看見唐玉卿和紀泠兒感情很好地互相摟着肩
“沒事你們繼續聊吧。”雷恩又放下簾子,繼續聽趕車老人講一個關於“老鼠道路很難走”名言的典故
紀泠兒擦了擦汗,暗自感嘆幸虧雷恩及時打斷了她們的談話,否則她的“清風劍”恐怕就要出鞘了,但是她在放開唐玉卿肩膀的時候“輕輕地”掐了一下唐玉卿的手臂,然後又對快要發飆的唐玉卿小聲說道:“雷恩讓我們安靜”
兩人就這樣沉默地對視着,在互相用眼神交戰了三百回合後,紀泠兒“奸笑”了一下,很不在乎地說道:“我不和小孩子鬧,咱們和好吧?”
唐玉卿冷冷地說道:“我不是小孩子我十六了”
“十六?小女孩啊我已經十八了,呵呵呵呵”紀泠兒終於扳回一城,得意地笑了起來,這種媲美老巫婆的笑聲讓車廂外的雷恩頓時感到一陣寒意。
“你和雷恩有過肌膚之親了嗎?”唐玉卿突然蹦出這麼一句,讓紀泠兒頓時傻在了那裏。
“我他我們上次他已經摸過我的”紀泠兒頓時滿臉通紅語無倫次,倒是唐玉卿得意地笑了。
“我早把貞潔獻給雷恩了,你呢,不會一直沒有”此刻的唐玉卿已經不像一個淑女,倒像一個色老頭,女人之間的嫉妒,真可怕
“什麼!你什麼時候”紀泠兒驚歎道,並開始自我檢討自己是不是還不夠主動。
“上次你不是也在場嗎?二叔叛亂時我就和雷恩親過了,前幾天在唐莊我們也親過了”唐玉卿的臉也變紅了,整個人還有一種飄飄欲仙的傾向,似乎已經完全陶醉在幸福的回憶之中,看來這段時間她的“相關知識”還沒有得到應有的補充。
紀泠兒心中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她笑道:“玉卿妹妹~~~你搞錯了吧”
但是唐玉卿眼一翻,“搞錯什麼?對了我們都一起睡過了好丟臉啊,我說出來了”
紀泠兒呆呆地看着還在“羞愧”的小女孩,嘴角開始不規則地顫抖起來,她雖然猜到了唐玉卿說的是雷恩守護其一夜的那件事,但仍然覺得很不爽,還有很好笑。
終於車廂內爆發出一陣完全不屬於淑女的笑聲,驚得雷恩差點從前座上摔下來,當他再次把頭伸進車廂時,兩人仍然是那副“愛姐妹”的溫馨模樣,只有夢夢還軟綿綿地躺着,無聊地數着車廂頂部木板上的花紋條數。
雷恩頭剛縮回,紀泠兒便再次忿忿地說道:“玉卿妹妹,雷恩他將來一定會娶我!一定!”
“少擺你‘正房’架子,至少他喜歡我的燒菜手藝!”唐玉卿也不甘示弱,“你紀大小姐好像不會下廚吧?誰會娶你這樣的惡婆娘!”
“你個黃毛怪!燒菜有什麼了不起!將來請個廚子便是!我武功比你高,將來雷恩他做了武林盟主,肯定要個能輔佐他的女人做老婆”
“你個惡婆娘!武功高又怎麼樣?武功再高也比不過雷恩,你頂多是個好部下,娶老婆還是要找賢惠的我兩鬢是黃的又怎麼樣,雷恩喜歡便成”
“黃毛怪!”
“惡婆娘!”
“黃毛怪!”
“惡婆娘!”
當雷恩氣憤地掀開簾子準備罵人時,卻看見紀泠兒與唐玉卿口吐白沫渾身抽搐倒在車廂內,而夢夢的眼中一閃一閃泛着紅光,最後夢夢很不滿地說道:“女人,麻煩。”
馬車仍在顛啊顛,而遠方,雲南的熱帶叢林似乎也隱約可見了
大家砸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