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當淳於香睜開眼睛的時候,她眼睛有點癢可是臉上又罩着面具她無意識的伸出手就去撓,手剛動,一陣鑽心的疼痛就從胳膊處傳到四肢百骸,她疼的一個機靈腦子清醒了,她把胳膊舉到眼見一看,頓時一陣冷汗狂流!
這怎麼又成了糉子了!
淳於香揮舞着兩根綁的跟糉子似得手臂有些無助,突然一陣“叮叮”碰撞聲傳入她的耳朵,她再次把手舉到眼前一看,她凝噎了,她突然想起來,她昨晚被鏈子給鎖了
不對鎖了,那麼
她石化了!
軒轅君北此刻正躺在她身邊,兩人可是可是蓋着同一牀被子啊!
淳於香揮舞着雙臂像個螃蟹似得條件反射的用她的鉗子拉開一小條縫縫朝裏面偷瞄着
“你似乎看錯位置了”一個低沉而又慵懶的聲線鑽進淳於香的耳朵,她的耳根子刷的一下就紅了個徹底,她立刻閉上眼,放下鉗子,裝睡
君北笑容溫柔中帶着憔悴的看着淳於香,他似是不想睡了,爬起身一隻手村着胳膊肘,然後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閒散的側着身子看着淳於香,他故意喃喃的喚她:“五姑娘,看了在下,你這是打算賴賬嗎?”
淳於香不理會他,依舊裝睡裝睡,我看你能把我怎麼樣!
“五姑娘,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人睡着了,臉是不會紅的!”他說完突然趨身到淳於香的耳根子前吹啊吹的,他呵氣如蘭,吹得淳於香憋着一張臉有些忍不住了!真要命啊!
君北見她不買賬,突然伸手撿起淳於香散落在鴛鴦枕的一撮秀髮放在他纖長的玉手裏來回撥弄着把玩,然後他繼續挑唆道:“夫人,你看你都出汗了,讓爲夫幫你寬兩件外衣吧,你看這天熱的”
淳於香臉不自覺的抽了抽,她立刻在心裏盤算她穿了幾件衣服,這一精打細算下來,不妙!脫了兩件就
就只剩個啥也做不了穿了等於沒穿的小兜兜了!
君北見她半天沒有反應忍住笑,一隻修長的手下一秒便攀上了淳於香的衣襟
淳於香睜開眼一臉花色失容的將兩隻鉗子護在胸前,然後沉着臉問道:“你你想幹什麼?”
“喔,沒什麼,想幫你看看而已”君北邪眉一挑雲淡風輕的說道。
“看什麼?”
“你把我看了,我總要看回來吧!”君北說完一臉氣憤的盯着淳於香,就像個受了多大委屈的小媳婦。
“可我什麼也沒有看見,也沒看到想看的東西誒!”
“”
“你不要用哪種眼光看着我啦我只是?”淳於香有些氣結。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難道要說,一時好奇想瞧瞧他的那個地方?他會打死自己吧?
“你只是掀開被子往我那裏看而已!”
“”
“你想看什麼直接跟我說嘛,我這人一向好商量,相信你看了,絕不會讓失望的”君北說完笑的春風燦爛,一點也沒有覺得不好意思
淳於香眼冒星星,早知道就不看了,她憤憤不平的心道,這禍害現在準是賴上我了,怎麼辦啊?
“誰讓你上我牀的,我看了你又怎麼地?”淳於香一股腦的爬起來坐着氣洶洶的指着君北嚷道,憑什麼責任全都賴她啊?
“可我們現在鎖在一起恐怕一會兒上茅房我們也得蹲同一個坑吧!再說,一個牀你就可以對我爲所欲爲啊,我都沒有先下手爲強誒!”
“哼!那隻能說明你不是個正常的男人唄!”
淳於香說完有些得意的望着君北,下一秒,她卻有種泥菩薩過河的覺悟!她忘了男人永遠都是在套女人的話,永遠都不會讓女人在他們身上討了便宜去,君北突然離得她這樣近,陌生的薰香和男子氣讓她手足無措的僵在原地,一時大腦缺氧只是呆呆的看着他。
他笑着輕拂她的臉頰,似是意猶未盡,他看着淳於香,目光那樣深,那樣纏繞,接着他掛着笑意的一雙薄脣就往她脣上壓去
他在做什麼?
他在吻我?
淳於香有些笨拙的回應着他的吻,她腦子有些漿糊,這是吻嗎?這是嗎?吻不是就嘴對着嘴的用力親一下嗎?那麼他把舌頭放到我的嘴巴裏胡攪蠻纏的幹什麼?不過他的舌頭好滑,好嫩,好軟
原來吻就是這樣嗎?原來吻就是
“你怎麼是這個表情?難道我做的不夠好,不夠溫柔?”
“”
“什麼,你還要?”
“”
半個時辰後
“你剛纔對我做了什麼?”淳於香看着衣衫凌亂的自己和同樣凌亂的君北,有些不確定的問
“恩,我們有做什麼嗎?”
“”
淳於香愣在原地,臉上不由紅起來,心底裏卻有一絲無法抑制的歡欣。君北緩緩的幫她整理衣衫,她鼓起勇氣,明明知道此時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卻還是忍不住問他:“你是不是喜歡上我了?”
三秒鐘過去了
淳於香接着羞澀道:“你是不是喜歡我?”
“我能說不喜歡麼?”
“不能”
“”君北淚奔,深感被坑!
用過早餐後
淳於香提着手裏沉甸甸的鐵鏈子有些發愁,君北揚脣一笑道:“別看了,一般的刀劍是沒有辦法斬斷的”
“什麼?”
“這個是被多次硬化過的玄鐵,不僅耐磨,而且堅硬優良,故用途廣泛磨光處理的話,就可以做成一把絕世好劍,刀鋒耐損性及韌性皆達優異水平,材質上乘,一般刀劍根本就奈何不了它。”
“那我們豈不是要被綁在一起一輩子?”
“你想?”
“想又不想!”
“爲什麼?”
“如果,一個男人要靠這樣的方式才能留住他的話,那麼我”
“怎樣?”
“我想我寧願先放手吧”
說完,淳於香見他眼中有一種類似驚豔的複雜的情感,他抬手扶起她,笑容溫潤如玉,說:“走吧,我們得去找一個人。”
馬車裏,淳於香手託着下巴,情緒有些低迷,看樣子君北應該是去找某個人幫忙做鑰匙或者找什麼利器來將他們之間的鐵鏈給斬斷,眼看就要獲得自由,可不知道爲什麼,她的心一點都高興不起來,也許正如她之前所說,如果一個男人真的要靠這樣的方式才能不能讓他離開,那麼又有什麼意思呢?
她是在怕,他們之間真的走到那一步吧,就像即使明明知道是自然規律還是無法釋懷一般,有一種捨不得叫做,能看你一天是一天,也許鐵鏈斬斷了他們就會各奔東西了吧,他們還會有交集嗎?
她還是要做回自己的淳於府大小姐,然後一如既往的裝作不認識他,什麼也沒有和他經歷過想到這些,淳於香不禁有些恍惚起來。
“在想什麼?”也許淳於香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她淡淡的眼神裏正源源不斷的流露出哀愁,但這些都被君北盡收眼底。
“我們這是幹什麼?”
“把鐵鏈拆了,難道你覺得戴着舒服?”
淳於香走神了,沒有聽進去他的後半句,眼光有些呆滯,君北似是洞察了她的心思,他伸出修長白皙的手將淳於香的手擱在自己寬大的掌心裏包裹着,突然他問,“跟我在一起,你怕不怕?”
“怕什麼?”淳於香紅着臉疑惑的問。
“有時候,連我都覺得自己根本就保護不了你!”他是在暗示她跟他在一起總是兇險萬分,她還要繼續嗎?
“那你,怕不怕我其實長得很醜!”
君北抓緊了她的手腕。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溫柔而堅定:“如果我說,我不在乎呢?”
淳於香的心不由一震,他不在乎?淳於香一時說不出話來,他長得這麼完美放到仙飄飄的地方簡直就是一謫仙,他會不在意女子的容貌?甚至不在意自己以後枕邊的人都這樣掛着一張面具?
淳於香十分驚訝,她抬頭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目光那麼柔軟,那麼堅定,彷彿要將他所有的信仰都灌輸給她,只要她相信,他拉起淳於香的手認真的說:“如果,我說我有辦法能治好你的臉呢?”
“你這麼在乎這張臉麼?”
“我從不在乎這個,但,如果這樣能幫你找回自信,讓你相信你有資格和我在一起,你是不是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不安?”
淳於香又是一愣,這個男人究竟在想什麼?他以爲我在擔心長相的問題,他以爲我的不安全是來自於對自身的不自信?
可是他根本不知道,我之所以這樣那是因爲我不敢以真面目面對他,我怕他再也不想看到我,我怕他說我騙了他好久。
這時,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君北鄒了鄒眉,還沒到吧?正當他要掀開車簾子的時候,車外響起一個畢恭畢敬的聲音,有些蒼老渾濁,“少爺,老奴帶來了老爺給你的書信,還請你過目”說完,一隻略顯蒼老的手如枯樹枝般捏着一個信封遞了進來,君北伸手接過,淡淡的回道:“辛苦了”
馬車接着又在大街上搖曳起來,君北將手中的信放到他筆挺的鼻子下匆匆一過,聞了聞書信的墨香,然後才放下心來拆開信封。
------題外話------
昨晚做了夢,夢到自己的頭髮突然之間被剪了心裏各種恐懼!
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去摸自己的頭髮,然後
恍然之間,發現是夢!你們能理解嗎?那一刻我是多麼的激動!長頭髮可是很花時間的啊,女人有幾個年頭來長頭髮!哎哎!紅顏易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