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償就好,一千萬,一分都不能少。”譚金鐘冷冷的說道,語氣堅決且不容置疑,槍口更是有意無意的指向了瘋子的眉心位置。
看着譚金鐘手裏緩緩轉動的槍口,瘋子立時就驚慌的亂了方寸,擔心對方一個不小心走火,自己這一生就到頭了,一聽譚金鐘口中的賠償數額,還勉強在自己能夠承受的範圍內,心裏馬上就有了計較。
可還沒等瘋子想好怎麼回答,又聽到譚金鐘冷哼了一聲,趕緊就答應了下來,還是保命要緊啊,只要自己現在能脫身,以後一定要想辦法整死眼前這個魔鬼。
“一千萬現金,限定你天黑前送到這裏,否則,我不介意這裏再多幾具屍體,你自己看着辦吧。”譚金鐘冷冷的說,爲了鄉親們,這一千萬必須得要回來,這麼做雖然是違法,但譚金鐘也豁出去了。
“好,我馬上打電話回去,讓他們準備。”瘋子聞言立時靈機一動,眼睛裏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趕緊掏出手機來,撥通了一個號碼。
等電話接通後,瘋子趕緊又賠笑着快速說道:“姐夫,我在龍家寨被人打了,這裏出現了幾個暴徒,他們不僅有槍,還打死了我們好幾個人,現在勒索我一千萬,說什麼天黑前錢不送到的話,就會要了我的小命。”
譚金鐘一聽就知道這個混蛋是在給自己的後臺打電話,不過也並沒有阻止,這件事必須一次性處理好,否則會留下後遺症,自己到時一走,喫虧的還是這裏的鄉親。
等對方打完電話,譚金鐘不禁冷笑道:“剛纔是不是在給你的後臺打電話啊,你這麼緊張幹嘛,其實不用說那麼快的,我保證不會打斷你,繼續再打一遍吧,剛纔說的那麼快,搞不好對方還沒聽清楚呢。”
“你,你,你”瘋子聞言,立時像看怪物一般,驚訝的看着譚金鐘,忽然有一種被算計了的感覺,只是這龍家寨沒出過什麼大人物啊?他又是憑什麼這麼囂張?
一想到這裏,瘋子不由臉色鐵青起來,冷冷的說道:“小子,算你有種,不過現在這事還沒算完,就算你是強龍,在這裏你也得盤着,是虎也得給老子趴着,咱們走着瞧。”
“是嗎?好啊,我等着。”譚金鐘不禁冷笑道,根本不在乎瘋子的威脅,既然自己的兄弟們說了沒事,就肯定沒事,譚金鐘相信自己的兄弟。
這時,村寨的老人也紛紛衝了出來,都是從小打獵出身,鍛煉出了不錯的身手,雖然年紀上來了,但捆綁起來還是挺乾脆利落的,根本就沒一個害怕的,至於被打死的人,大家更是當做了畜生對待,直接丟到一邊就不管不顧了。
這幫人早已被徹底嚇破了膽,此時哪裏還敢反抗,早就聽說龍家寨的人彪悍,有血性,今天大家總算是真正見識到了,一個個老老實實的待著不敢動,大家捆綁完畢後,又不由得看向譚金鐘,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命令,無形中,大家已將譚金鐘當成了主心骨。
“各位叔伯長輩們,這件事我會處理到底,給大家一個滿意的交代,這些人帶着管制武器進寨搶劫,是土匪強盜,現在打了就打了,咱們這是正當防衛,法律面前說的過去。”譚金鐘大聲安慰道,至於這到底算不算正當防衛,其實譚金鐘也並不清楚,但知道現在必須得先穩定大家的情緒纔行。
大家知道譚金鐘出去了三年,是個有見識的人,既然他這麼說了,肯定有道理,都漸漸放下心來,看着一幫被捆成糉子的人,大家都不由得嘿嘿冷笑起來。
村民這一笑,笑的瘋子心裏面直發毛,但一想到自己也是有後臺的人,也不再害怕了,只是低着頭不說話,眼睛裏卻滿是兇光,盤算着回頭怎麼整治這些人,把面子掙回來。
“真的沒問題?”譚陽走到譚金鐘跟前小聲問道,畢竟現在死了人,而且還不是一個,自古民不與官鬥,對方後臺很硬,掌握了輿論和權勢,怎麼說怎麼有理,到時鬧大了肯定會很麻煩。
“放心吧。”譚金鐘信心十足的說道,但內心卻根本沒底,不過既然事情都已經做了,也只能見機行事了。
徐偉民原本是個退役軍人,退役後做了刑警,由於專業技術過關,在工作中屢立功勳,加上人品也很好,經過多年的努力後,一步步爬到了政法委書記兼縣公安局局長,只不過上面沒人,停留在現在這個位置已經快十年了,也漸漸失去了進一步的雄心,可謂是等着退休了。
只不過徐偉民沒想到的是自己轄區內竟然發生了命案,而且還和瘋子有關,對於瘋子這個人,徐偉民雖然無時不想將其就地正法,但對方上面有人,平時有什麼事都不自己出面,每次犯事了也只是丟幾個小羅羅出來頂罪,徐偉民也是感到無可奈何,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
可是剛纔徐偉民卻接到某領導的電話,說瘋子出事了,不禁暗呼痛快,但表面上還是一副義正言辭的答應下來,當即就召集了三十幾號人朝龍家寨奔殺而去。
兩個多小時的快速飛奔,徐偉民帶着人來到了龍家寨,看到幾輛東風大卡停在路邊,前面還有一輛霸氣的軍用越野車,作爲一名老刑警,徐偉民習慣性的看了一眼車牌,不過當看清車牌後,頓時臉色大變起來。
在普通人眼裏,這不過是來自西北的一個普通車牌號,但徐偉民卻敏銳的發現了車牌的字體和大小竟然與衆不同,腦海中立時就閃過一個軍種來,臉色當即大變的高聲喝道:“都把槍給我收起來,上去後誰也不許亂來,聽我命令。”
大家聞言不禁臉色一變,疑惑的看向徐偉民,那邊可是動了槍的啊,不過見徐偉民一臉凝重之色,不像是鬧着玩的,大家猶豫了一下後,又將武器收了起來,徐偉民正準備帶隊過橋,又看到一輛越野車呼嘯而來。
徐偉民不由得一愣,趕緊又示意大家別動,等越野車靠近了些後,看到車牌,徐偉民臉色卻變得愈發凝重起來,立時就示意大家站到兩邊讓開,自己也趕緊迎了過去。
越野車停穩後,從裏面下來一個五十來歲西裝革履的中年人,一副十足的官派頭,徐偉民趕緊上前敬禮,說道:“領導,您怎麼親自來指揮了。”
“不是我不放心你,只不過作爲父母官,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我必須到場啊,行動吧,把打人的兇手全部抓起來帶走。”領導冷靜的說道,官腔十足,說的話也模棱兩可,至於誰是打人的兇手?誰又是被打的受害者?這就需要下面的人去揣摩了,萬一發生了什麼變故,自己也能推的乾乾淨淨。
徐偉民自然知道領導和瘋子的關係,哪裏聽不出話裏話外的意思,更清楚領導到場坐鎮,目的就是爲了監督自己,這是把自己往火坑裏推啊,不由得內心大怒,可臉上只能不動聲色的說道:“是,保證完成任務。”
說着,徐偉民就帶隊過橋,來到了寨中心的廣場上,看到被綁的人居然有近百個,其中甚至還有近半的人已經受了傷,沒傷的也被嚇破了膽,雙目無神的看着虛空,不由大呼解氣。
徐偉民又看了一眼前面站着的幾個年青人,身板此時挺的筆直,身上更是散發着熟悉的味道,那是軍人的氣質,當即不由一怔,旋即就明白過來了,心裏不禁暗罵瘋子活該。
能放倒近百人而毫髮無損,這絕對不是普通軍人能夠辦得到的,又聯想到剛纔的車牌,徐偉民並沒有馬上下命令抓人,而是示意手下先停下來,自己走了上去,來到譚金鐘跟前後,一臉謹慎的說道:“我是縣公安局局長徐偉民,這裏怎麼回事?”
“徐局長,快,快把這些混蛋抓起來,我們來這裏觀光遊玩,沒想到他們竟然動手殺人,還非法持有槍支。”瘋子見警察終於來了,內心頓時大定,掙扎着站了起來後,來了個惡人先告狀。
徐偉民冷靜的看了瘋子一眼,不鹹不淡的說道:“你說的情況我已經知道了,但我不能只聽你的一面之詞。”
“徐局長,你就是這樣辦案的嗎?看到兇手都不動手,我真懷疑你的居心和工作能力,如果你不知道該怎麼做,那就交給我來親自指揮吧。”領導大步走來,冷冷的說道。
徐偉民聞言,臉色立時凝重了起來,看了領導一眼後,不禁暗自嘆息一聲,正準備下命令先把人抓回去再說,身上的手機鈴聲卻忽然響了起來,徐偉民惱火的掏出來一看號碼,頓時臉色大變,趕緊接通後恭敬的說道:“您好,我是徐偉民。”
“徐偉民,你的直轄範圍內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你怎麼當這個局長的?是不是要退休不想作爲了?我警告你,拿出你當年的虎氣來,否則,別想混到退休,龍家寨怎麼回事?我需要你給我一個交代。”一個威嚴的聲音中氣十足的喝道。
“是,我就在龍家寨。”徐偉民趕緊應道。
“我聽說有一幫土匪帶着管制刀具衝擊龍家寨,這還是我黨的天下嗎?這幫人竟然敢如此囂張,就必須得嚴懲,受到法律該有的制裁。”威嚴的聲音大聲咆哮道。
徐偉民的眼角餘光瞟了一眼瘋子,當即就驚出一聲冷汗來,省廳直接過問這個案子,而且話裏話外都是在維護打人的人,看來自己現在必須站位了,是倒向領導這邊還是倒向上級的上級,這並不是很難的選擇,趕緊答應道:“是,我知道該怎麼做了,請首長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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