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別讓我失望,這件事省委也知道了,組織部正在調查,好好幹,你的資歷已經足夠了,也該進一步了。”威嚴的聲音立時就和氣的說道。
徐偉民聞言,立時眼前一亮,當即也會意過來了,組織部可是管內部的,調查什麼?徐偉民又有意無意的瞟了領導一眼,沒有再猶豫,答應一聲掛斷電話後,深深的看了一眼掛着淡淡微笑的譚金鐘,接着又轉過身來,看向瘋子的眼神當即就變得銳利起來。
“徐局長,你工作期間打私人電話我就先不追究了,現在是不是該處理正事了?”領導不冷不淡的說道,眼神卻變得陰冷起來,不知道在盤算着什麼。
“是該出手了。”徐偉民一語雙關的應了句,嘴角不由浮現出一絲冷笑,當即胸脯一挺,彷彿找到了當初的豪氣,大聲喝道:“來呀,把這些企圖武裝犯罪的人都給我全部抓回去。”
“什麼?你敢抓我,你不想混啦?”瘋子聞言,立時就大喫一驚,冷冷的看着徐偉民,滿臉的不可思議。
領導此時也是臉色陰冷的看着徐偉民,微閉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疑惑,忽然又想到了剛纔的那個電話,不由警惕起來,也趕緊走到一邊打電話去了。
徐偉民看着一幹手下,一個個面露疑惑,並沒有馬上動手,不由得暗歎了一聲,看來自己沉默太久了啊,臉色當即一寒的大喝道:“怎麼,都不想幹了?誰不想幹就立刻給老子滾蛋。”
“是。”一些有血性的警察見徐偉民竟然是玩真的,不再像以往那般做縮頭烏龜了,頓時眼前一亮,趕緊答應下來,紛紛衝上去抓人。
“誰也不許動。”忽然,一聲炸雷般的聲音響起,震的大家頭腦發懵,不禁紛紛扭頭一看,卻發現是疑似兇手的人,大家驚訝的看向譚金鐘,旋即又看向徐偉民,隱隱感覺到事情很古怪,便沒有再動手。
徐偉民看着譚金鐘不解的低聲問道:“你這是?”
“你們可以帶走他們,但不是現在,我說過賠償款不到,他們就誰也不準離開這裏半步,否則,我不介意後山再多幾具屍體。”譚金鐘冷冷的說道,話語中透着森冷的殺氣。
徐偉民當即不由一驚,隱隱感覺一股寒氣撲面而來,不由警惕的看向譚金鐘,苦笑着說道:“這個我很難辦啊,按照法律規定,他們必須抓回去接受懲罰,至於賠償的事,需要等法院審判後纔行,別讓我爲難行嗎?”
“我不爲難你,你也別爲難我。”譚金鐘語氣森寒的冷冷說道,根本不容半分商量,緩步來到瘋子跟前後,不屑的喝道:“時間可不多了,到底是死是活,別怪我沒提醒你,老子說過的話從不更改。”
“你”瘋子聞言,頓時氣的臉色慘白起來,不由又看向徐偉民,彷彿找到了主心骨似的,趕緊說道:“徐局長,這個人勒索我,快把他抓起來。”
“攜帶管制刀具,還有獵槍衝擊龍家寨,你還是想想該怎麼交代這件事吧。”徐偉民不動聲色的說道,眼角餘光瞟了一眼不遠處打電話的領導,這麼久了還沒個結果,顯然情況不怎麼好,於是更加堅定了自己的選擇。
“你”瘋子驚慌的看着徐偉民,然後又看向不遠處正在焦急打電話的領導,隱隱感覺到情況不對勁了,頓時膽氣一泄,又想到譚金鐘殺人的手段,趕緊摸出電話來,撥通了一個號碼。
等電話接通後,瘋子又趕緊說道:“馬上帶一千萬現金過來龍家寨,動作要快,否則,老子回頭扒了你的皮。”
掛了電話,瘋子又暗自慶幸以往弄來的錢都沒有存銀行,否則這一時半會兒該去哪裏取錢?又趕緊賠笑着說道:“兄弟,多寬裕點時間吧,很快就到,真的很快就能到。”
“那是你的問題。”譚金鐘冷冷的說道,說完也懶得再看對方一眼,直接扭頭走人。
瘋子又不由看向徐偉民,可發現對方也掉頭走了,並示意其他警察先不要抓人,這個舉動讓瘋子的一幹手下立時絕望起來,都低着頭不敢做聲了。
瘋子也知道這次恐怕過不去了,看到領導招呼都不打一個,就直接掉頭走了,內心不由得一片冰涼,想要活命,就必須儘快拿錢過來,否則,自己絕對活不到明天,就算有警察在旁邊恐怕都不太管事,一想到這裏,瘋子又趕緊撥通電話催促起來。
一個小時左右後,錢如數送到,譚金鐘點數後,也沒讓他們搬下車,畢竟還有這麼多警察看着,現在就搬錢有點不合適,當即就示意徐偉民抓人。
看到譚金鐘的暗示,徐偉民立時會意的下達了命令,所有人全部上了東風大卡,就連被虎子做了手腳的最先來的大卡車也恢復了過來,坐滿了人,大卡車搖搖晃晃的離開後,譚金鐘才讓村寨裏的人幫忙搬錢。
一千萬現金可不是小數目,一堆堆的擺在廣場上,看得人眼花繚亂,等全部搬完後,譚金鐘才示意送錢的人離開,原本打算給受傷的家庭二百萬,一想到其他人也出了力,臨時又改變了主意,受傷的家庭各一百萬,其他的再平均分下去,譚金鐘自己也只拿了一百萬。
譚金鐘公平公開的作法立時贏得了大家的好評,譚陽也欣慰的笑了,自己侄子不僅本事高,爲人處世也非常周全,並沒有被金錢衝昏頭腦。
等分完錢就已經是晚上了,村長也發話了,所有人都把家裏最好的喫食拿出來,用來擺宴席感謝譚金鐘,也算是爲他接風。
這是族裏面的最高禮節,已經幾十年沒有舉辦過了,譚金鐘當即就不好意思的連連拒絕,但村長固執己見,鄉親們受了譚金鐘的好處,也都沒有意見,紛紛回家燒菜去了,有人把桌子擺在廣場上,拉上電燈照明,各家做好的菜流水一般端了上來。
這頓飯喫的譚金鐘感動不已,鄉親們都是長輩,是一個族姓的,反而過來給自己敬酒,譚金鐘自然不好拒絕,都是自家釀造的米酒,而且還浸泡了藥材,可是大補之物。
大家都是敞開了喫喝,宴席一共持續了兩個小時纔算結束,最後直喝的譚金鐘等人酩酊大醉。
岑祥麗見譚金鐘得到了大家的尊重,也很高興,只不過有人來敬酒,卻推說自己不會,大家自然也不勉強,岑祥麗之所以這麼做,不僅是爲了保持清醒的頭腦照顧譚金鐘,更是爲了以防萬一,如果大家都喝醉了,萬一瘋子的人殺個回馬槍,到時又該怎麼辦?
只不過岑祥麗並不知道徐偉民回去後進行了果斷出擊,將瘋子的人全部一網打盡,在譚宇的幫助下,岑祥麗將譚金鐘等人扶回了房間,丟在牀上休息,看着沉睡的譚金鐘像個嬰兒一般,岑祥麗不禁哭笑不得,又讓譚宇幫忙打來水給譚金鐘洗臉洗腳,賢惠的像個妻子。
譚宇見岑祥麗這麼賢惠,很爲自己的哥哥高興,也暗暗鬆了口氣,原本還真擔心岑祥麗是個嬌貴的大小姐,現在看來完全是自己想多了,當即又興沖沖的跑去照顧山鷹等人了。
深夜降臨,譚陽和妻子靜坐在臥室,兩人沉默以對,過了一會兒,譚嬸纔開口說道:“老譚,現在金鐘有出息了,今天這麼大的事,警察明顯是袒護他們,這說明什麼?我一個山裏人不太懂,你見過大世面,比我更清楚,現在金鐘出息了,家裏也有餘錢了,我尋思着是不是讓小宇再讀一年補習?咱不能虧了小宇。”
“嗯,可以,回頭你跟小宇說一聲就是。”譚陽隨口答應了一聲,腦袋裏卻在沉思着自己的事,今天的事讓譚陽對譚金鐘的身份充滿了好奇,也開始擔心起來,身份越高責任就越大,危險也會隨之水漲船高,這點譚陽當過兵,心裏清楚的緊。
不過這還不是最關鍵的,譚陽心裏還有一根刺已經哽在心裏幾十年了,那就是自己弟弟和弟媳的事,一想到自己弟弟夫婦,譚陽又忽然嘆了口氣,眼睛裏流露出一抹無可奈何的酸澀,都是自己無能,明知道他們死得冤,卻不敢說出來,讓他們直到現在都還未能沉冤得雪。
現在譚金鐘長大了,也出息了,也是時候該讓他知道這所有的一切了,自己這一輩子是沒可能替弟弟和弟媳報仇了,這仇恨還是讓他們的兒子來了斷吧,一想到這裏,譚陽忽然又想起了譚正龍。
譚正龍去當兵的時間比譚金鐘還要早,按理說此時就算沒退役,也應該回來看看了啊,可是都已經兩年多了,他卻像從人間蒸發了一般,再也沒有任何消息。
譚陽知道譚正龍後來進了特戰大隊,再說年輕的時候也當過兵,自然知道特種兵很多時候都有任務,回家的機會有點少,譚陽也並沒怎麼在意,可是現在既然準備把弟弟當年的冤屈說給譚金鐘聽了,自然也得讓譚正龍知道纔是,畢竟只有他們兄弟二人聯手,能成功報仇的幾率纔會大少不少。
“你有心事?”譚嬸驚疑的看着譚陽問道,見譚陽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後,便繼續說道:“別想那麼多了,金鐘現在長大了,有自己的生活,還找了個這麼漂亮的媳婦,我已經心滿意足了,以後就算到了地下也能給弟弟和弟妹有個交代了,只要再讓小宇唸完大學,我這輩子就算是圓滿了。”
“別瞎說,行了,什麼都聽你的,不想了,家裏的事就交給金鐘去處理吧,他翅膀硬了,也有能力擔起這個家了。”譚陽想通了一些事情後,又一語雙關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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