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摸摸這。”譚金鐘聞言,當即就抓起自己大伯的手摸向後背。
作爲一名老兵,譚陽一摸就清楚譚金鐘背後那是槍,可以攜帶槍支的軍人,身份自然不簡單,譚陽不禁又對譚金鐘的身份充滿了好奇,但最終還是沒有問出來,只不過心卻漸漸放了下來,當即又看了看岑祥麗等人。
“放心吧,都有。”譚金鐘會意的低聲說道。
譚陽一聽到大夥都有槍,才徹底鬆了口氣,立時就後退了幾步,動槍和動刀可不一樣,自己沒必要擋在前面添亂,一想到這裏,譚陽又不由得苦笑起來,沒想到自己現在居然成了侄子的包袱,侄子長大了,也出息了,自己可以徹底退休了,哪天就算到了地下,也可以給弟弟和弟媳有個交代了。
“祥麗,保護好我大伯,哥幾個,既然他們動槍了,雖然是獵槍,但性質也完全不同了,該怎麼辦你們比我清楚,就拜託了。”譚金鐘冷靜的說道,這一刻,譚金鐘彷彿又來到了熟悉的戰場,戰意也立時開始沸騰起來。
大家答應一聲後就紛紛行動起來了,山鷹左邊,虎子右邊,厲鬼卻悄悄的隱退了,準備去堵住來人的後路,大家也紛紛拔出了佩槍,將子彈上膛,譚金鐘大馬金刀的站在光頭佬等人前面,冷冷的看着正跳下車跑來的人。
這幫人至少有六十號之多,一看就是出來混的,用的也大多是冷兵器,但也有十來杆獵槍,氣焰十分囂張,仿似天上地下唯他們獨大一般,嗷嗷直叫的衝過橋跑了上來,領頭之人大腹便便,肥頭大耳,脖子上掛着一條金燦燦的項鍊,帶着墨鏡,有點像個暴發戶商人。
“停。”暴發戶商人大手一舉,可身後隊伍亂哄哄的,哪裏做得到令行禁止?暴發戶商人惱怒的看着譚金鐘大喝道:“小子,混哪條道的?面生的緊啊,以前從沒見過你。”
譚金鐘不禁怒極反笑道:“你廢話真多,死胖子,是賠償還是羣毆,隨你挑。”
“夠囂張,不過我喜歡,到了閻王那裏可別告錯狀了,老子姓朱,道上的朋友都叫我‘瘋子’。”暴發戶商人最煩別人叫他死胖子,而譚金鐘的稱呼無疑讓這個人徹底暴走了,立時就殺氣騰騰的大喝道:“來呀,誰去砍了他,生死不論。”
“我來。”一名彪悍的壯漢當即就擠出人羣,手上拿着一把長約兩尺的開山刀,刀口異常鋒利的散發着寒光,這個人冷冷的看着譚金鐘,彷彿森林裏的餓狼一般,露出森森白牙冷笑道:“小子,還是讓爺爺來教教你怎麼做人。”
剛說完,壯漢當即就朝前暴衝起來,手上的開山刀高高舉起,朝着譚金鐘的脖子狠狠劈去,劃出一道刺眼的匹練,快如閃電。
“狼哥,好身手。”隨行而來的衆人立時高聲喝彩起來,開始爲同伴加油,看向譚金鐘的眼神滿是嘲諷之色,在大家的記憶中,可還沒幾個人能夠躲開野狼的快刀。
叫野狼的壯漢也對自己的身手很自信,因爲已經有不少過江猛龍倒在這把開山刀下,他也是瘋子手下的頭號殺手,野狼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必須敢打敢拼,關鍵時刻衝的上,爲老闆解決麻煩,自己才能出人頭地。
既然身爲瘋子手底下的頭號殺手,野狼自然知道老闆的禁忌,因此,這一刀野狼幾乎拼盡了全力。
眼看着開山刀寒光就要撕開對方的脖子,鮮血就要狂飆出來,野狼眼睛裏滿是嗜血的兇光,還有勝利在握的興奮,忽然,只覺得眼前一花,對方竟然不見了,緊接着,一道咔嚓聲在耳邊響起,好像是什麼東西斷裂的聲音。
緊接着,野狼就感覺到脖子上忽然傳來一股滔天的疼痛,全身的力氣彷彿一下子也不見了蹤影,砍下去的開山刀無力的從手心滑落在地,緊接着,一股黑暗便應聲襲湧過來,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呃?”所有人驚駭的看着這一幕,都目瞪口呆的張大了嘴巴,彷彿被掐斷了脖子的公雞一般,沒有再叫囂加油,待野狼身體癱軟在地後,腦袋立時就像沒有了支撐的瓜棚一般,竟然以不可思議的角度詭異的垂在胸前,顯然脖子已經斷的不能再斷了。
出手如電,一招斃命,譚金鐘兇悍的手段頓時就將全場鎮住了,瘋子定定的看着譚金鐘,狠戾的眼睛裏忽然閃爍起一抹忌憚來,旋即又被滔天的憤怒取代。
作爲呼風喚雨稱霸一方的梟雄,人死事小,丟了面子纔是事大,瘋子很清楚,如果今天不把場子找回來,以後就別想繼續再混了,下面的人可都在看着自己,此時絕對不能服軟。
一想到這裏,瘋子當即就臉色一寒,爆喝道:“給老子轟了他。”
“我來。”一個瘦高個應聲擠出人羣,一臉討好的看向瘋子,瘋子一看是自己手下的得力干將,不僅槍法非常準,而且手上還有過好幾條人命,頓時就滿意的點頭答應下來。
這個人轉身看向譚金鐘,三角眼裏閃爍着熊熊兇光,一看就是個狠角色,立時就舉起槍來瞄準了譚金鐘,冷冷的喝道:“小子,這是你自己找死,可怨不得別人,得罪了我們大哥瘋子,這就是你應得的下場。”
“砰!”槍聲一響,大家立時就興奮的看向譚金鐘,不過卻驚駭的發現譚金鐘仍然跟個沒事人一般站在遠處,身上也沒半點損傷,這個情況和大家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樣,似乎有點不太對勁啊。
大家又頓時大疑起來,仔細一想後,才猛然發現剛纔的槍聲似乎有些不對勁,根本不像是獵槍的聲響,不由又紛紛看向開槍的人,卻發現這人身體慢慢往後倒去,胸口也多了個拳頭大的血窟窿。
“啊?”大家當即就紛紛後退起來,臉上滿是驚駭和不可思議的神色。
“吵什麼。”瘋子憤怒的喝罵道,看了一眼得力干將臨死時不甘的眼神,不禁又惱怒的踢了對方一腳,罵咧道:“沒用的東西。”旋即又看向譚金鐘,眼睛裏的忌憚不由得更濃了幾分,忽然,眼角餘光發現不遠處正站着一人,此時更是在囂張的吹着槍口的青煙,滿臉不屑的冷笑。
“小子,你什麼來頭?你有種,居然敢打死我的人,知道我是誰嗎?”瘋子既然能作爲一方老大,自然不傻,見對方不僅敢公然開槍,殺了人還跟沒事人一般,用的好像還是真槍,知道自己這次是遇上了硬茬子,當即就決定還是先搞清楚狀況再說,一想到這裏,立時就冷冷的看着譚金鐘,惱怒的喝問起來。
“老子最討厭你這種拼關係的人,人家拼爹,你拼什麼?算了,老子懶得管你拼什麼,還是剛纔那句話,賠償還是羣毆,隨便你挑,只不過友情提示你一下,我的耐心很有限。”譚金鐘冷冷的說道,看向對方的眼睛裏滿是森寒的殺氣,一想到大伯被打傷,村寨裏還有好幾個也受了傷,憤怒的火焰立時就翻滾起來,彷彿即將爆發的火山口。
“嘶!”瘋子知道這次恐怕難以善了了,不過一想到認慫後自己的威信和利益就將化爲烏有,不禁又惡向膽邊生,將心一橫後又高聲喝道:“兄弟們,給老子上,打死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說着,當即又迅速掏出一把短槍來。
“砰!”瘋子話音剛落,又是一聲槍聲響起,一名操着獵槍準備發射的傢伙立時就眉心中彈,直挺挺的倒到了地上,一槍斃命。
動手就殺人,而且還毫不手軟,槍法更是精準無比,狠辣的手段將這幫人徹底鎮住了,大家出來混也不過是求財而已,街頭打打殺殺雖然殘忍,但至少要不了命,可這種動手就要命的打法大家簡直是聞所未聞,一時間,不由得都嚇壞了,誰也不敢再繼續亂動了。
操持獵槍的都是狠角色,也是瘋子手下的得力干將,無一不是見過血的狠人,此時雖然又見到死了一人,不過卻並沒有太大的慌亂,當即就紛紛端起槍準備射擊,譚金鐘怕誤傷到了兄弟,也閃電般出手了。
“砰砰砰!”譚金鐘抬手就是三槍,槍槍奪命毫不手軟。
“啊”終於有人承受不了這恐怖的壓力,頓時就亂了方寸,掉頭就跑,這時,只見山鷹抬手又是一槍,將一名拿獵槍的傢伙擊斃,高聲喝道:“都給老子蹲下。”
“我蹲下,我蹲下。”大家看着殺神一般的山鷹,徹底慌了陣腳,紛紛就地蹲下,將武器放在地上後,雙手抱頭不敢再亂動了,打架大家雖然不怕,但這種用槍的戰鬥方式大家可還沒經歷過,一時間不禁都嚇傻了。
瘋子沒想到譚金鐘等人竟然這麼狠,殺人不眨眼也就算了,居然還沒有絲毫顧忌,殺人就像殺雞一般輕鬆,知道自己這次是踢到傳說中的鐵板了,而起還是堅固無比的那種,立時膽氣一泄,也趕緊蹲了下來,將手槍丟在一旁,雙手抱頭也不敢亂動了。
譚金鐘冷冷的走了過去,將瘋子的手槍踢開,虎子等人也圍攏了上來,一人負責一個方向,譚金鐘看了譚陽一眼,譚陽當即就反應了過來,點頭跑向周圍房間,叫人拿繩子去了。
“賠償還是羣毆?”譚金鐘冷笑着蹲了下來,淺笑着看向瘋子問道。
“賠償,我願意賠償。”“瘋子此時哪裏還敢有剛纔的囂張氣焰,被譚金鐘狠辣的手段徹底鎮住了,關鍵時刻還是保命要緊,哪裏還敢反抗?額頭上滿是冷汗。
瘋子自認爲是見過狠的,可沒見過這麼狠的啊,只不過臉上雖然是一副服軟相,眼睛卻滴溜溜的轉動着,不知道又在打什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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