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時光逝如水(上)
想到這裏,柳語夕翻身起牀。草草洗漱一番,喝了兩口粥,在臉上抹了兩塊黑斑,就匆匆往外走。
“姐姐,你今日又要去哪裏?”月兒從後面叫住她。
柳語夕邊走邊說,“今**在家給秦大人弄好喫的,我出去一會兒就回來,你不用陪我了。”
月兒聽到柳語夕提及秦尹臉色一紅,便不再追問柳語夕,柳語夕趁機轉身走出了院子。火鳳離開時給了她一個地址,柳語夕按着心中所記的地址找去時,卻發現竟是城外一座荒棄的院子。
柳語夕走進破敗不堪的院子,幾個大漢橫七豎八地躺在雜草堆裏睡覺,醒着的人,有的坐在石階上,有的背靠着木柱站立着,見到柳語夕進來,紛紛把視線轉向她,突然一人莽聲吼道:“你是誰?來這裏幹什麼?”
“我是來找火鳳的。”柳語夕大聲說道,看着這些大漢,她心裏還是有些發虛。畢竟她是一介女流,而這些人是實實在在的土匪,她提高音量,目的是把火鳳給喊出來。
“找大小姐?”背靠木柱的大漢問道。
柳語夕“嗯”了一聲後又道:“麻煩通報一聲,就說是前兩日拍賣行那人。”
那大漢滾圓的眼珠在柳語夕身上來來回回轉了幾圈,纔不情不願地朝後院走了去。
沒多久,火鳳風風火火地跑了出來,一見柳語夕,略諷道:“你似乎比我還着急,第一次看見你這麼配合的肥羊。”
柳語夕掃了一眼園中雜亂的景象,微笑道:“因爲我也想過得更好,當然,也沒忘記對你們的承諾。”
火鳳斂了諷笑,眼眸深深地盯着柳語夕,“你真有辦法能給我們所有人衣食無憂的生活?”
柳語夕點了點頭,“但是你們也要有改過自新的覺悟,認真踏實地工作。”
火鳳的美眸在柳語夕臉上轉了一圈,見她小小年紀卻散發着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光彩,眼中透出的決心和自信讓火鳳不由相信,就算他們身處驚濤駭浪之中,她也能乘一葉扁舟帶領衆人安全離開。火鳳不由自主地就從心裏肯定了她,“好,我相信你,從現在起,你不再是我的肥羊。”
柳語夕啞然失笑,這個火鳳啊,化幹戈爲玉帛的方式也真別出心裁。
柳語夕笑了一陣。收聲說道:“你帶上幾個兄弟,先和我一道去玉帶山吧。”
火鳳沒有問爲什麼,直接轉身,指着那幾個坐石階,靠木柱看熱鬧的大漢:“你們幾個,跟我來。”
今日人手不需太多,幾人就夠了,柳語夕又在洛川找了幾個木匠,泥水匠,僱了幾輛馬車,一行十幾人朝玉帶山而去。
有馬車代步,很快便到了玉帶山附近,但是玉帶山裏古樹參天,雜草叢生,馬車無法再前進。柳語夕等人只好下了馬車步行而去。
大約走了一個時辰左右,一行人才走到了玉帶山的半腰。
衆人坐下來歇息,柳語夕抹掉額頭的細汗回頭對火鳳說:“這裏,將是你們未來的家。”
火鳳有些疑惑地看了一圈附近的環境,問道:“這裏?”
柳語夕清淺一笑,從懷裏摸出那張設計草圖,遞給火鳳。“這,便是你們的家。”
火鳳目瞪口呆地看着展示在眼前的一張圖紙,圖上的房子很奇怪,但卻非常漂亮,她半信半疑地說道:“你是說要在這裏建造一座城市?”
柳語夕含笑地盯着火鳳,片刻後,用她白玉似的手指着這一片山林,“對,我要建造一座獨一無二的城市。”柳語夕昂首而立,斑駁的陽光撒在她身上,彷彿染了一層金光,那一雙剪水雙瞳,漾着秋波,透着無限生機和活力。
看着這樣的柳語夕,她不由自主地說道:“需要我做些什麼?”
柳語夕回過頭來,神采飛揚,“之後的三個月內,需要你的兄弟們把這一座山開闢出來,能行嗎?”
火鳳側過頭打量着玉帶山,略一思索後回道,“沒問題。”
柳語夕粲然一笑,“那便好,”然後轉身對着同來的木匠和泥水匠說道:“幾位師傅,我剛剛已經把我的想法告訴了你們,接下來就麻煩各位了。”
幾位師傅看上去都很樸實敦厚,他們聽完柳語夕的話後連連擺手,皺褶的臉上掛着憨實的笑容,“不麻煩,小姐給的賞錢夠我們接幾年的活了。”
接下來。柳語夕把工作細分給在場衆人後,心裏一塊大石也算稍稍落了地,本來二十萬兩銀子建一座城,可謂天方夜譚。但這玉帶山滿山的樹木本就是一大寶藏,買木料的錢省了,僱工人的錢也省了,要是沒有太大差錯,這二十萬兩銀子應是足夠的。若是不夠,再想辦法便是。
柳語夕交代清楚過後,木匠和泥水匠便開始伐木建造臨時住房,和火鳳同來的幾個大漢也上前幫襯。柳語夕本來是想今日先把準備工作做好,明日再動工,但火鳳是個起風便要下雨的主兒,她見事情安排妥當,今日便要動工,既如此,那就今日動工吧。在柳語夕看來,當然是越早動工越好。
火鳳和柳語夕交談一番後,柳語夕便要離開,火鳳揚聲對一大漢說道:“黑五,你先送舒小姐回城,然後把兄弟們都喊過來,留一個照顧我爹就行了。”
黑五光着黝黑的胸膛。回頭咧嘴而笑,“好咧,”雙手往掛在腰間的衣服上擦了擦,然後抹了一把臉上晶亮的汗珠,穿好衣服纔對柳語夕說道:“舒小姐,請。”
柳語夕和火鳳又交代了幾句才隨黑五離開,回到洛川城時,僅過午時,柳語夕讓黑五在離秦府兩條街的地方停下,自己走回去,免得耽擱他的時間。
柳語夕步行着朝秦府走去。在拐入秦府後門那條街時,柳語夕聽到後面多了兩個人的腳步聲,這條街的盡頭是死角,根本沒有其他人家,心裏懷着疑惑,於是回頭看了一眼。那兩人見到她回頭,立即各自轉開了實現。如果他們不逃避她的視線,那柳語夕還不用擔心,但他們如此反應,讓柳語夕心中更加疑惑,她不動聲色地轉回頭,越想越覺得奇怪,這兩人難道是戚文遠那幫人派來的?
想到此,她有些擔心了,她走的這條小路太過偏僻,平日裏來回經過幾次都未曾遇見過什麼人,如果此時自己大聲呼喊,得救的幾率應該不會比被抓獲的幾率大。
既然不能被救,那麼只能自救,她依舊保持着原來的速度,不慌不忙地朝柳府走,待到只有一百米時,柳語夕撩起裙襬,突然飛奔了起來。後面兩人知道柳語夕洞悉了他們的目的,於是不再遮掩,大步朝柳語夕追來。
耳聽後面的腳步聲離自己越來越近,柳語夕心急如焚。這一百米好似永遠也跑不完那麼長,就在腳步聲離自己只有幾米的時候,柳語夕暗罵自己還是低估了他們的速度,此時自己離秦府後門尚還有三十米左右的距離,逃進去肯定是不可能了,柳語夕趕緊轉頭看了看周圍的地形,秦府後面的院牆不太高,大約只有三米的樣子。如果自己有輕功,像樓言初那般輕輕一躍便進了院子,那該多好。
想到這裏,後面兩人離她只有兩米不到的距離了。柳語夕咬了咬牙,心念一動,然後竟發現自己已經攀在了牆壁上,後面兩人跑過來,想把她拉下去,柳語夕來不及細想自己怎麼就躍上了這三米的高牆,側身一翻,坐到了牆壁之上。
她看着下面兩人怒道:“不管你們是誰派來的人,回去告訴他,不要再招惹我,否則。。。。。。”柳語夕故作兇狠地咬牙說道。
雖然柳語夕也弄不清楚自己爲什麼能一躍三米高,但是很明顯下面兩人不行,否則自己肯定不能安穩地坐在牆頭恐嚇他們了,此番動作,說不定在他們眼中還真能起點震懾作用,以爲自己是個練家子,不敢再輕易招惹。
下面兩人對視一眼,沒有說話,既想翻牆抓人,似乎又頗忌憚柳語夕。
柳語夕瞧着他們的模樣,心想這點震懾還不夠,但是自己本就沒有能力震懾他們。她看了看高牆裏面,繞着圍牆有一圈草地,柳語夕眼中光芒一閃,回頭對後面兩人說道:“本姑娘沒時間陪你們玩了,如果再招惹我,即使我不想傷人,也不得不做點什麼,斷胳膊斷腳就難免了。。。。。。”說完,柳語夕故意冷笑幾聲,然後狠了狠心從牆頭跳了進去。跳的時候還不忘擺姿勢,裝成高手模樣。
柳語夕本以爲不把胳膊摔斷,怎麼也會痛上一痛,誰想她竟真的如有輕功一般,輕飄飄地落了地。柳語夕驚愕地打量了自己一番,動了動手腳,自己什麼時候學會輕功了?
這種想法也只是一瞬而逝,柳語夕眸光一閃,她已經知道自己身體的變化和今日的輕功都是那日活死林裏另一個自己所賜。
(晚上八點左右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