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金見狀欲揮刀而上,孫文雙腳點地,急撲而上,直襲向申暴後背,口中喝道:“陶將軍,這裏交給咱家,你護送二殿下回宮。”
陶金笑着拱手道:“孫總管多加小心。”一抽駿馬,急向前馳去。
申暴猛覺背後掌風襲到,卻是不閃不避,暗提一口氣一勒馬繮,抽刀直上:“外族妖人休走,今日就算一死,也要取下你的人頭。”
孫文一驚,沒想到這申暴如此不懼死,身形一轉,右足在樹杆上微一借力,手中拂塵掃向申暴的後腦。
感到風聲貼近後腦,申暴突地一拍馬背,身體騰空而起,一個翻身,虎頭刀已劈向陶金後背。孫文一擊擊空,申暴的駿馬一聲悲鳴,愛了孫文一擊,帶着濃沙倒了下去。卻見虎頭刀已貼近陶金後背,面露驚色:“將軍小心。”
豈知陶金似完全沒有留意到後面那把刀,拼命提着繮繩,向前奔馳。
突聽一聲慘叫,申暴跌下馬去,隨着駿馬的衝力,身體竟向前滑行了十步之遙。拖着血染的宮服,強撐着身體,虎頭刀拄地站起來,又跌了下去。
陶金將配刀在馬背皮毛上輕拭掉血跡,頭也沒回,消失在樹林。
孫文悄然落地,看着血泊中的申暴嘆道:“咎由自取。”
申暴強撐着站起來,握着虎頭刀,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天國亡也,天國亡也。將軍,申暴無能,未能替你報仇,來向你謝罪了。”
四周又恢復了安靜,虎頭刀刺入胸口的時候,他沒有感到一絲痛苦,反是一咱解脫,那樣安祥,那樣釋懷地倒了下去。
進入那片密林,好像一直都走不到頭,卻一直不見虎松林的影子。這密林密不透風,就算藏個人在裏面也要找到他也如大海撈針。
前行了不長,隱隱聽到前面有喊殺聲。陶金一驚:是二殿下。輕一側門,駿馬拔開雙蹄狂奔而去。順着聲音的方向,漸漸看清了,幾個黑衣人正窮追着一個衣衫破爛的少年。那少年跑幾步又跌下去,身背已受了多處刀傷。這個少年不是別人,正是二皇子虎松林。
陶金心下一驚:這些殺手到底是什麼人?天國的二皇子他們也敢下此毒手?那幾個黑衣人蒙着面,卻是看不清他們的臉。既然是皇宮內的人,必是衝着自己來的,對二皇子下此毒手,背後必有人撐腰。先看看他們的面目再說,我在明,他們在暗,一定要找出這個人來纔行。
虎松林一聲慘叫,黑衣人身體躍起,一腳踢中他的後背,身體前撲,勁直撞在一棵樹杆上,口噴一口鮮血,雙手緊抓住樹杆滑了下去,再無力站起來。
那黑衣人搖晃着身體近b過來,臉上掛着陰森的笑。
突覺一個身影一閃而過,尚未反映過來,鮮血從他的咽喉湧了出來。他伸手緊緊捏住咽喉的傷口,看着陶金,目露驚色:“你你還沒死?”
陶金輕笑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是誰指使你們來殺我的?”
虎松林模糊中聽到陶金的聲音,忙睜開眼,喜出望外:“先生,你還活着?”
陶金回頭朝他笑了笑,做了個神祕的手勢。
血漸漸流失,黑衣人的面色越來越蒼白,顫抖着嘴脣怒道:“你這外族賊人,迷惑大王,殘害忠良,人人得而誅之。”
陶金翻身下馬,走近黑衣人,冷冷說道:“我想你也是受人利用,只要你說出來到底是何人指使?”
黑衣人尚未說話,一柄鋼刀已穿胸而過。
陶金驚道:“無恥之人,殺人滅口。”
黑衣人笑道:“他說太多話了會很痛苦,我送他一程。”從他身體裏拔出鋼刀,直向陶金撲來。
陶金立在遵照單手握刀,立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不禁嘴角閃過一絲冷笑。
雙刀相交,出一陣脆響。陶金微退了一步,虎口竟有些麻,配刀險些脫手,不禁目露驚色。對於武功,他根本不懂,只是經過半仙山那晚之後,覺得自己身形靈活了很多,聽力,視覺都強了很多。他感覺到自己的體能源源不斷,卻是怎麼也用不出來。
黑衣人身形也晃了一晃,驚異地看着陶金,臉露驚訝之色。方纔兩人兵器相交三次,每次都感到對方的兵器粘着自己的鋼刀,若非佔力道上的便宜,怕是早已命喪於他的刀下了。
黑衣人輕哼一聲,輕一揮手:“這賊人有些棘手,兄弟們先把他拿下。”四條黑影轉眼間就一起圍了過來。
陶金暗罵了句無恥,在這關頭也無霞跟他們計較人爲道德了,先在最關健的時趕緊逃出去,看來宮裏有人想至自己於死地,甚至不只是自己,還有二皇子。
陶金步步後退,終於已經貼近那棵樹了,再沒退的地方。虎松力強撐着站起來,拉着陶金的肩膀:“先生,怎麼辦?”
陶金苦笑道:“肉在針板上,你說能怎麼辦。等着給他們殺羅。”
那黑衣人突然伸手止住了同伴,停下了腳步,看着陶金,他沒有再動,靠在樹杆上,像是要休息了一樣。
陶金把虎松林的頭按了下去笑道:“二殿下,看來咱們今天非葬身於此了,只可惜到現在我還是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麼人要至殿下於死地?”
黑衣從立在原地冷笑道:“不管你耍什麼花招,也休想我今天會放過你們。”話雖如此,他卻還是不敢前行,邁開小步往前移動,好像生怕那地下有什麼機關一樣。
陶金道:“二殿下,再怎麼說你也是天國二皇子,就算死也要死得好看點,不然連野狼都不會喫你的。”說罷,居然盤腿坐了下來,全然不知道眼前那五把要人命的鋼刀。
看着虎松林愣在那裏,索性一把把他拉下來坐在地上:“傳說以這個姿勢死去的人,死後可以去天堂,二殿下,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坐好點。”
黑衣人愣在那裏,居然一步也不敢向前,只靜靜地看着他們。“老大,他們究竟在幹什麼?”
黑衣人冷笑道:“外族妖人,你到底在耍什麼花招?快給我站起來。”
陶金輕笑一聲:“叫你過來殺人你又不敢,想殺我就快過來。二殿下,我們閉上眼睛,我數到十,他們不過來,我們就走。”說着,竟然真的閉上了眼睛,口中喃喃不知在默唸着些什麼。
黑衣人突然暴喝一聲:“妖人,老子不怕你的妖術,老子殺了你。”拔刀朝陶金的腦門橫掃過來。雖然口中如此說,他的動作卻出賣了他,持刀的手竟有些顫。四個同伴震驚地看着他,卻沒有衝上來的意思,他們從沒見過久經沙場的領,面對一個等死的人,居然會怕成這樣。
“四,五,六”陶金沒有睜眼,口中還在數着那殺人的信號。
虎松林的身體動了一下,陶金伸手輕按了一下,那股風聲已經襲到,鋼刀襲過之處,帶着他的絲微動了幾下,倒有幾分灑脫之意。
“啊”一聲慘叫,黑衣人暴退幾步,伸手捂住雙眼痛苦大叫:“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好難受。”那四位同伴被這突如其來的事情嚇得慌忙退開。
陶金拉起虎松林慢慢站起來笑道:“現在是不是感到眼睛又辣又涼,想睜卻睜不開。”
黑衣人失瘋般地伸手在眼前亂抓,嘶心怒道:“妖人,你對我做了什麼?”
陶金若無其事的笑道:“難道你連天下第一奇毒生死兩難散都沒有聽說過?”
同伴一天到那生死兩難散,臉色鉅變,慌忙跪下道:“先生饒命,我等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先生高抬貴手,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黑衣人惱羞成怒,雖然看不到,還是胡亂一腳踢了過去:“沒用的東西,如此貪生怕死,老子殺了你。”
那同伴低頭乞求道:“老大,我這是爲你好啊,如果沒有解藥,你會死的。”
黑衣人怒道:“老子就算死了,也絕不會要這妖人的解藥,你們幾個,快跟老子起來。”
幾個人沒有一個起來,那同伴繼續道:“老大,這生死兩難散不是一般的毒,入眼即化,十二個時辰如果沒有解藥的話,會全身潰爛而死。”
黑衣人吼道:“死就死,老子在戰場上不知道死過多少回了,老子就算死,也不會求他給解藥。”
陶金笑道:“不過在這十二個時辰之內,你將會受盡生死兩難之苦,估內猶如萬條毒蟲在你的五臟六腑亂爬亂咬一般,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如果你的定力不夠強的話,會失心殺人,或許你殺的正是自己的親人,自己卻不知道。”
黑衣人怒道:“哼,妖人,你以爲老子是嚇大的嗎?”
那同伴抓住他的腿腳道:“老大,是真的,金將軍中過這種毒。”
陶金心下暗笑,難怪我的獨門祕方這人怎麼會如此清楚,原來是金無命散佈出去的,這金無命倒是幫了自己不小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