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峯河寬三十米,貫穿整個雲崖雨林,汛期河水暴漲,水流湍急,時常沖毀沿岸的樹木,河中有大量魚類,不過最爲可怕的卻不是魚類,而是成年鱷魚,成千上萬的鱷魚藏在河裏獵食,落入水中的人絕對難逃噩運。
葉步虛回憶着當時在書裏面記載的情形,原本他還想撿個木頭,然後順着河水往下飄,速度應該不慢,而且到了晚上一下雨,雲峯河的水流速度就更快了。
想了很久,葉步虛依舊沒有想出一個像樣的方法,呼!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如果此時能夠動用銀瞳的力量,這種事情應該可以輕易解決纔對。
銀瞳,對了!只要模擬銀瞳時候處理問題的思維方式不就可以順利解決問題了?
葉步虛激動了,立刻開始回憶有銀瞳狀態的時候,都是如何處理問題的。
首先一個看似很難的問題一開始都會被分成無數份,然後針對每一個難題,進行逐一解決,之後再拼湊組合起來,形成一個可行的方案。
葉步虛沉吟道,“目前的難題就是有殺手阻斷了離開雨林的道路,如果想避開殺手,最好的辦法就是潛入河底依靠大樹的浮力,依靠雲峯河的水流速度前進,但是河底又有鱷魚,這樣的話這條路就是死路,現在的問題就是如何同時避開鱷魚與殺手。”
葉步虛想了一會,心道,想避開鱷魚,唯一的避諱就是不能在河底過,而要避開殺手,也有兩條路,除了從河底過消除氣味之外,如果選擇陸路,那最好的辦法就是夜晚趕路,這樣才比較安全。
夜晚趕路,對了!
葉步虛一下子想通了癥結。以上的線索一整合起來。其實解決的辦法已經出來了,就是搭個木筏,在夜裏趕路不就行了,葉步虛大叫一聲,好歹也讓他想到了一個方法。
葉步虛跑到那年輕人旁邊,那黑衣年輕人正被葉步虛綁在大樹上,不過葉步虛不準備殺他。而只是用長槍刺殺了他一隻腳,讓他一時半會無法通風報信,同時葉步虛留着他還有更重要的用途,那就是做僞證。
葉步虛就有意無意的當着那年輕人的面,重新順着支流朝雲崖雨林深處跑去,而後再偷偷的潛回到雲峯河。這樣如果那些殺手回來找到他,也會誤以爲他去取千魂花,多少會放鬆雲峯河的守衛,爲自己爭取寶貴的時間。
河岸邊,葉步虛很快就搭好了一個木筏,木筏用十數根粗粗的木頭組成,然後用藤條綁在一起,做完這一切後。天已經快黑了。葉步虛開始試着讓木筏下水看看浮力。
用力一推!
嗯,怎麼回事?居然推不動。
葉步虛看了看泥濘的地面。以及十數根幾近腰粗的木頭,頓時恍然,這重量最少也要四名壯漢才推的動,而且地面這麼泥濘,大大增加了摩擦力,以他現在的體力如何能夠推動動它。
“怎麼做木筏的時候就沒有想到這一點呢?”葉步虛非常無奈,而且天已經快黑了。
考慮了下,最終葉步虛決定放棄一半的木頭,重新整合了下,然後用放棄的木頭組成滾木組,將木筏架在滾木上,一點點的推到了河裏。
嗨!最後用力,木筏終於順利的進入到水中,朝外飄去。
葉步虛遠遠的跳到木筏上,木筏的浮力似乎有些承受不住葉步虛的重量,往下一沉,水從縫隙湧上來,把葉步虛的衣服角都弄溼了。
待穩定之後,水還差一點漫過木筏,不過還好,勉勉強強可以承載的住他一個人的重量。
等到葉步虛回過神來,又發現自己竟然沒有做槳,頓時又鬱悶了,這衍之力失去之後,葉步虛感覺自己的智力彷彿也跟着下降了許多,思考問題居然竟然總是丟三落四。
無奈之下,葉步虛只好拿出長槍,在看到河裏有一節的木頭,直接將它削下兩圈,然後就想串冰糖葫蘆一樣,將他串起來充當划槳,不過值得慶幸的是,這木筏前進的動力主要還是依靠河流,這槳不過是用來控制方向的,若是換做尋常河流,葉步虛就要鬱悶了。
就這樣葉步虛整個人趴在河流上,順流而下,行進的速度大大增加。
葉步虛在雲峯河內飄了一夜,天矇矇亮,他就趕緊將木筏拖到河邊,用樹枝將木筏藏起來,然後人躲起來睡覺,第二天晚上再次出發,就這樣兩天過去,一路上有驚無險。
第三天晚上,葉步虛趴在木筏上,感覺到水流的速度明顯快了許多,有種奔流入海的感覺,看來這雲峯河要出雲崖雨林了,不過這種時候也是最危險的時候,一來河流湍急,隨時都有翻船的危險,二來如果棄船,碰到那些殺手也很危險。
葉步虛想了半天,依舊猶豫不決,直到葉步虛穿過一片礁石羣后,葉步虛終於決定還是到岸上來,河流如此湍急,以他的木筏鐵定受不了這種程度的衝擊,到時候木筏破碎,以他目前的體力鐵定是死路一條,還不如到陸地上搏一搏,而且這裏應該已經是雲崖雨林的邊緣,按照他的推理,那些殺手埋伏在這種地方的可能性會小一些。
原因很簡單,雲崖雨林廣褒無垠,半徑至少也有數百公裏,人力徒步前進,日行數十裏也要十日,而那些沒有衍之力的人頂多日行十數里,即使能夠日行數十裏,也要走上十天,而現在不過第七天,殺手的主要搜索範圍應該不在這裏,所以葉步虛決定冒險一試。
來到陸地,葉步虛依舊是沿着河岸行走,速度慢了很多,葉步虛依舊小心謹慎的秉承晝伏夜行的方法,終於在第二天晚上離開了雲崖雨林的範圍,進入了叢林地帶,這不禁讓葉步虛歡呼雀躍。
叢林地帶的地形就比雲崖雨林的要好很多,至少溼度沒有那麼大,人不會時時刻刻有很悶的感覺,不過這片叢林是再生林,由於靠近雲道市,一些人就會來這裏砍伐樹木。樹木被砍伐之後。新的植物就會長出來,這些植物生長得十分沒有規律,與原本的那些大樹遠遠不一樣,數量多,而且比較矮,所以顯得異常的擁擠。
一路上葉步虛拿着長槍,只能不斷的披荊斬棘的前進。半天過去,葉步虛感覺到自己開拓的手法越來越熟練,槍鋒所指,總能夠自然而然的切斷阻礙最大的樹枝,槍法中彷彿包含着某種十分特別的感覺。
一種很自然的感覺!葉步虛感覺自己似乎把握到了一點什麼東西,這種感覺似乎在哪裏感受過。但是一時間他也說不清楚究竟是什麼。
算了!葉步虛甩了甩頭,想不通就不去想。
稍微估摸了一下時間,看了看這叢林的植被情況,葉步虛感覺自己應該快要走出這片叢林了。
果然,又經過了一個小時的跋涉,終於走出了叢林地帶,葉步虛將長槍插在背上,極目遠眺。只見不遠處就有一條蜿蜒的小路。當時他們乘坐越野車就是沿着這種小路過來的。
葉步虛此刻的心情大好,有一種扯衣大叫的衝動。這次的雨林之行,可是驚險非常,讓他感觸頗深,在猶如蒸籠一般的雲崖雨林之中,以渺小的個人力量想對抗強大的大自然,無疑是自尋死路,唯有順應它,去適應它,方有可能得到大自然的認可。
相比較與世界各大極地,雲崖雨林的環境可算是好的,想想如果葉步虛這次迷失在數千米高的寒冷大雪山,溫度可逾百度的大沙漠,想要從那些食物匱乏的惡劣環境中求生,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葉步虛沿着小路往雲道市的方向走去,這雲崖雨林地勢險惡也少有人來這個地方來,一路過來,葉步虛並未發現任何的車輛或是行人經過,這讓葉步虛頗爲鬱悶,自從雲道市科技飛速增長,對於木材資源的需求量大大降低,所以雲崖雨林也沒有以前那麼重要,自然來的人也少了。
走在路上,葉步虛開始有些擔心後昱以及元羿、小魚蝦、歧秩,不知道他們如何了,葉步虛覺得相比較與他的情況,相信他們四人的情況應該會好一些,至少在他出來的時候,四人已經撤退,雖然撤退的原因不明,但是好歹離開了那裏,希望不會被那奇異的力量波及。
“砰!”就在葉步虛思索之時,突然背後不遠處傳來一陣巨響,是衍之力修煉者拳勁交擊的聲音,不時有斷木碎石朝四面八方飛濺。
“難道是那些殺手,不好!”葉步虛心裏叫遭,要知道這些殺手隨便的實力比起他來都是強大很多,現在他衍之力盡失,只要稍微被波及一下,那可不是鬧着玩的,葉步虛可沒有那麼傻過去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前面有個破舊小屋,先到那裏去。”葉步虛心道,邁開腳步就往那邊跑去。
砰砰砰
看樣子身後的戰況十分激烈,葉步虛跑到破屋旁邊,潛伏在草叢中,觀察着聲音傳來的方向,但是葉步虛剛剛趴下來,只覺得身後一道人影極快的閃過!
咻!
葉步虛剛想回身攻擊,但是下一刻只感覺後頸一痛,整個人便暈了過去。
“哼,這次還抓不到你。”這是葉步虛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葉步虛緩緩的醒了過來,發現自己處在一間小木屋之中,應該就是之前的那個小木屋了,自己雙手雙腳已經被綁在了一個大木樁上,身上的物品盡皆被蒐羅一空。
“糟糕!又大意了。”葉步虛心中暗罵,他猜測自己被抓十有八九是那夥殺手的作爲,不大可能會是其他人,沒想到逃出了雲崖雨林,居然在這裏陰溝翻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