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月靜靜的看着在陣法盤上修改着的北辰天。
人都說認真的男子最有魅力,以前她並不覺得,可是先,在看到認真修改陣法的北辰的時候,她真的覺得,這句話是有一定道理的。
低頭在陣法盤上不停刻畫的男人有一雙修長的骨節分明的手,雖然修長可是誰也不會對那雙手的力量有絲毫的懷疑,兩道如刀斧劍鞘般的眉毛此時輕微的皺起,那若有所思的的神情隨着每想到一個問題的結局方法而露出歡喜,下一刻又陷入新的思索中去。
歐陽月並不懂得和魔法陣,她學到的陣法知識也只是一些奇門遁甲五行八卦方面的陣法,對北辰來回推演刻畫的線她並不明白其中是何道理,不過,這又有什麼關係呢?現在的她只覺得此時此刻的北辰帥掉渣了。
許是歐陽月的目光太過熱切,北辰天感受到那目光抬頭看向歐陽月,對着她粲然一笑。雖未言明,可是那眉眼之中分明的笑意卻是怎麼也止不住。
這世上有哪個男人對自己所愛之人的崇拜和欣賞不欣喜呢?
歐陽月被北辰天笑的有些羞囧,她彆扭的別過臉,卻又想到什麼似的回頭問道,“北辰,你很瞭解這種魔法陣?”
“說不上很瞭解,可是倒是略知一二。怎麼?月兒有興趣?”北辰天知道歐陽月是想轉移話題,也樂意順着她的意。
“就是感覺很神奇,感覺你什麼都懂的樣子。”這是歐陽月的心裏話,可能戀愛中的女人都會覺得自己的男人是萬能的,更何況北辰天確實是有那種本事。
“煉丹的話我就不懂啊,就算月兒這樣的好老師認真的教我也還是不懂的。其實這種陣法也並沒有你想象中的那樣難,雖然它是魔法陣,可是陣法與陣法之間還是有着相貫通的地方。如果讓我用最簡潔的話說的話,魔法陣就是我們傳送陣法的微縮版本。”北辰天邊說邊畫,歐陽月似懂非懂的看着他手下的圖案。
“成了。”北辰天畫上最後一筆後,當線與線相連接,一道光暈浮現在了陣法之上,閃爍了三下才消失不見。
“北辰你成功了?”親眼見證一個魔法陣的改變這在歐陽月的生活裏還是頭一回,她禁不住有些興奮了。
“嗯,對魔法陣我瞭解不多,不過這種傳送陣恰好瞭解的多些。通過我的改動,我們能夠通過這魔法陣到達距離目的地稍微偏一點兒的地方,如果我的計算不出錯的話改過後的魔法陣會將我們傳送到距離原目的地大概一裏地的地方。雖然這樣精確性會降低,可是我們既保證了我們本身的安全也避免了打草驚蛇。”
“好,這樣就挺好,北辰你思慮的很周全。那我們這就去吧,只是還沒有和月痕他們說明,會不會?”
“你不用過多擔憂,”北辰天知道歐陽月下句話要說什麼,“我和我師父之間有特定的聯絡渠道,我師父知道我沒事兒他們就肯定知道你也沒事兒的。他知道,如果你有什麼事我絕對不會獨活的,你放心吧。”
歐陽月的心一剎那複雜了起來,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呢?甜蜜的酸澀?
不知道,反正她知道的是以後,自己和北辰的關係會更近一步。
“那好吧,那我們就走吧。那一次我記得在水家的時候,開啓法陣是需要能量石的,這個我們有嗎?”不知道爲何,她就是覺得北辰天肯定有,因爲一個如果自己死了絕對不會獨活的男人,不管做什麼事兒,尤其是事關自己的,肯定會思慮周全的。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這裏還有些。”北辰天邊說邊從儲物戒中掏出了光彩四溢的能量石。
果然,她就知道,歐陽月此時的心只覺得是一種被幸福裝滿的感覺。
北辰天將能量石裝到了法陣中特定的位置,一時之間光芒大盛,北辰天深呼吸了一口氣牽着歐陽月的手邁進法陣之中,而玄武也和臭寶翩翩一樣被歐陽月收回了空間之中,畢竟這樣要方便很多。
北辰天緊緊的握着歐陽月的手,似是懼怕法陣之中萬一出現什麼差錯就會弄丟了歐陽月一樣。
北辰對自己的修改陣法的技術有信心,可是他人已經在了傳送陣之中,如果此時,外面有什麼人進入了這個建築毀掉那個陣法圖案的話,那陣法就會受到力量對影響而出現偏差。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事關月兒,他賭不起。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歐陽月猛的感覺自己似乎腳踩到了地面,她下意識的看向北辰天,見對方也正看着自己。
“月兒,我們到了。”
兩個人這才環顧四周,打量起自己二人所在的位置來。
入目所及的是一片森林,但是從那修剪整齊的樣子看,這裏似乎是某個大世家的私家狩獵場。歐陽家族就有自己的狩獵場,想當初長風哥哥還牽着自己去狩獵場遛過馬的,所以歐陽月在打量周圍樹木的第一眼就知道這裏定是某個世傢俬家的。
“北辰,我想我們現在還在那個世家的範圍之內。這裏似乎是私人狩獵場。”
“嗯,”北辰天點了點頭,他也感覺出來了。自己雖然是北漠捨棄掉的質子,可是說到底在自己孃親還活着的時候也是受過恩寵的,即便那隻是表面上的。但是對皇家之事也是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眼前這個狩獵場,雖然看起來比照皇族來說是小了些,可是總體來說也已經很大了。這隻能說明,自己和月兒推測是正確的。
這裏,這個魔法陣的目的地,這個爲了安放那百十號半屍的地方正和某個大的世家相關,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哪個世家而已,不過,這也沒什麼關係,馬上,馬上就能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北辰,你看這裏。”
就在這時,歐陽月突然出聲,她的手正指着距離這裏並不算遠的一塊石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