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時間減速的區域內,凱文居然被正常的速度直接推了出去,貼在了梅露辛的身上。
那條蛇的念氣尾巴伸了過來,將四隻念獸、梅露辛和凱文一起纏在了一團。
向着大雨之外遊去。
好似將他們當成了戰利品。
這雨幕覆蓋的範圍比他們想的還要大。
在雨幕之中遊動。
兩人依舊是動彈得十分緩慢,竭盡於無的狀態。
他們只能被動的被拖走。
看着雨幕中的衆生相。
果然。
有順着快雨狩獵的生物,就一定會有順着逆雨狩獵的生物。
而這些都是一些植物。
一路被在雨中拖行,凱文看見了很多。
他看見了一種外皮有反光薄膜的捕食類植物,依舊被時間所影響,但張大的進食口卻傳來了一股吸力。
在逆雨之中停留在周圍的生物,順着這股奇特的吸力緩慢地向着它的食口中移動。
這些在逆雨中捕食的植物大不多都是用類似的方式。
他甚至還在許多雨滴中發現了很多植物的孢子,看見了一些植物的腐敗。
大概能夠察覺到這種生態環境。
一些植物在快雨中快速的生長死去撒下孢子。然後在逆雨中讓孢子順着雨滴回到天上。
在下一次的快雨中落下繼續快速增長,往復這個過程。
不過這周圍的環境並沒有打消凱文的擔憂。
他現在擔憂的是,這條蛇帶着他們到底要去哪裏?回它們的巢穴嗎?
他現在已經大概猜出來了,他和梅露辛爲什麼會被丟到這裏來。
剛剛那條蛇出現的時候,那種奇怪的場景已經讓他猜到了。
要說他和梅露辛有什麼共同之處?
那自然就是之前的怨?蛇,那條蛇死後因爲儀式以及長時間的鏈接導致它的一部分念氣回到了梅露辛的身體當中。
在蛇死去之時,梅露辛念量增長,這些增長的含量甚至讓她的念能力多出來了四隻念獸。
而他也使用了藥劑,甚至還是核心部位製作的藥劑。
這麼多的藥劑,讓他的念能力甚至能夠模擬變化,也讓他的身體多出來了和怨?蛇相關的特性。
那處遺蹟的石碑很有可能就是因爲凱文的念能力當中特殊的屬性而被激活。
將當時的他們甩到了黑暗大陸。
黑暗大陸如此之大。
偏偏就把他們甩到了離怨?蛇棲息地如此之近的地方,以黑暗大陸的大小來判斷。
他們當時的落點,幾乎可以算作是怨?蛇的棲息地周圍。
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肯定是這樣的遠距離傳送能力,是有一定的限制和特點的。
所以兩人纔會被直接丟到這裏來。
蝴蝶與怨?蛇,兩者合在一起的出現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他們現在所在的區域,就是維佩拉曾經登陸的區域。
只不過現在來看,如果以蛇巢爲中心,以海邊的登陸地點爲起始點,以他們的落點爲終點。
維佩拉他們一直都在前半段行動,而凱文他們這段時間一直在後半段行動。
如果這條蛇真的是將兩人帶回巢穴的話,那麼凱文他們很有可能就能夠通過巢穴向另外一端探索找到海邊。
然後通過筆記本的記錄,搜尋並找到能夠協助他們迴歸的海洋生物。
回到內海。
回到那座島嶼,通過偷渡的路線迴歸人類社會。
此時的凱文大腦飛速運轉。
這是一條絕對可行的路線。
然而問題是,他們兩人現在到底會遭遇怎樣的未來呢?
這條蛇將他們綁走到底是善意還是惡意呢?
因爲怨唸的影響,凱文沒辦法去感知到這條蛇到底是懷有善念還是惡念。
因爲怨念這種東西對於人類來講,從始至終都是惡意的,所以根本無法進行有效的判斷。
就這樣。
肢體緩慢而思緒不受影響的情況一直持續了不知道多久。
兩人似乎才總算是離開了這片區域。
離開的一瞬間。
那種千鈞之感瞬間消失。
兩人立刻就能夠行動了。
但此時他們依舊被那條蛇圈着,而此時兩人對視了一眼,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立刻發起進攻逃離嗎?
還是任由這樣的事情發展下去。
“先別急着動手,我......我感覺他沒有惡意,她好像把我當成了同類。”梅露辛連忙說道。
“她?”凱文疑惑。這還能分出性別的?
梅露辛笑着點了點頭:“這條蛇應該算是女孩子吧?”她也不是很懂,只是有這樣的感覺。
“有一定的風險,我能夠感覺到她對你和對我不是一樣的態度,對我要更具攻擊性一點。”凱文多少有些憂慮。
梅露辛點了點頭,同意了他的看法,甚至還解釋道:“她好像覺得你有些奇怪。
如果只是奇怪的話,那倒還能接受。
這時候這條怨?蛇停了下來,不過它並沒有將尾巴鬆開,而是腦袋迴轉過來。
目光並沒有落在梅露辛的身上,而是直愣愣地盯着凱文。
被這樣盯着,讓凱文多少有些不適,因爲他想動手了。
但又不能夠貿然行動。
因爲如果他的推理沒有出問題的話,這片區域很有可能都是怨?蛇的地盤。
維佩拉的筆記中就有過記錄。
他們當時偷了顆蛋,怨?蛇一直在追殺他們,導致最後只有寥寥幾人回到了人類社會。
他們當時在計劃偷蛋的時候做了萬全的準備,偷了蛋之後就馬不停蹄地直奔海邊。
凱文可沒有這樣的計劃,也沒有更多的幫手,更沒有時間做準備。
如果打傷甚至是幹掉了對方,那到時候被追殺起來可就完蛋了。
因爲面前的這一隻明顯是一隻幼蛇,而且比村子裏面的那條還要幼小。
還是不要招惹爲妙。
凱文只好轉過頭來看着梅露辛。
梅露辛略微地感知了一下後,有些奇怪地說道:“她說.....你有些奇怪,說你是我的獵物,雖然她不搶奪,但是我得分她一點。”
蛇能夠交流有智慧這一點,凱文並不奇怪,因爲之前在村子當中遇見的那一條同樣有。
凱文有些懵逼,什麼叫分她一點?還能把自己給劈開了不成?
這可不行呀。
這不還是要死嗎?
梅露辛像是想到了什麼,連忙湊了過來,從凱文的腰間將一把匕首取了下來。
凱文明白了,狗日的怨?蛇。
原來是盯上了他的寶貝匕首,這可是救命的玩意兒。
這可是真寶貝。
梅露辛盯着凱文,意思不言而喻。
“沒辦法了,給她吧,這可是我們的救命寶器。”不過能再救自己一命,也算是完成了它的使命。
梅露辛將匕首舉起來。
怨?蛇十分興奮地晃了晃腦袋,將巨大的頭湊了過來,張開了嘴巴。
一股奇怪的吸力傳來。
似乎是針對唸的吸取力,匕首上的怨念居然顯化了。
以一種黑紅的氣息飄出,向着怨?蛇的嘴巴湧了進去。
此時的凱文可顧不得心疼,緊盯着這一過程,細細地研究着。
這把匕首上的怨念似乎比想象的還要多。
她硬生生地在這裏吸了十多分鐘,纔將匕首上的怨念吸得乾乾淨淨,而這把匕首也化爲了石灰一樣的東西變成了粉塵。
它畢竟是因爲死後念,才具現化成爲實體的東西。
這條蛇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方式成長了一些。
吸完之後怨?蛇很高興,將腦袋湊了過來,碰到凱文的時候還不滿地將他撥開。
什麼玩意兒也敢湊過來。
另外一邊輕柔地湊在梅露辛的身上,和對方摩擦了幾下以示親近。
姐妹貼貼。
最後甚至向下拱了拱,讓梅露辛趴在它的頭頂。
“狗日的見錢眼開的玩意兒。”凱文忍不住咒罵。
喫飽喝足,態度立馬就好起來了。
跟狗一樣。
“哈哈,她說我很大方,居然分她這麼多,她很開心。”說着梅露辛就坐在蛇頭上飄到了前方,而凱文只能在這裏雙手抱胸和四隻念獸,被尾巴綁着拖行向前。
這種劫後餘生的感覺讓人情緒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