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虛幻的怨?蛇。
念氣的形態就像是怨念微微散發,但又和怨念略有不同。
凱文緊緊地盯着那個方向。
此時本應該情緒緊張而導致心臟跳動,但又由於周圍緩慢流動的時間很明顯快速的思維而導致錯位。
明明思緒非常緊張。
但身體卻完全不給予相應的反應。
這種錯位感。
讓意志都出現了恍惚。
看着在這緩慢向上回升的逆雨之中,怨?蛇的行動。
就和之前在祭典儀式上所看見的一樣。
不過並非所看見的實體,而是脫離實體之後的那股由念氣構成的虛幻模樣。
曾經的凱文與其打過交道,自然對這樣的形態非常的知曉。
在這時間減緩的逆雨之中。
這條怨?蛇緩慢地在空中遊動,體型開始顯現出來,變得越發明顯。
直至將自己的完整形態全部都暴露了出來。
幼蛇?
以凱文的眼光來看,這毫無疑問是一條幼蛇,因爲它的外形甚至比之前在祭典上所看見的那條蛇還要幼小一些。
這條蛇隱隱約約地出現。
隨後對着他旁邊那一隻巨大的青蛙,一口咬了上去。
這隻青蛙拖着一條被撕裂的舌頭。
很顯然,之前將凱文他們從樹洞當中拖出來的長舌就是這隻青蛙的。
只不過它的距離過遠,在快雨之中,凱文沒有發現,而現在逆雨之中,大家都彷彿被時間暫停了一樣,所以非常明顯。
大家都被減緩到近乎時間暫停。
而現在,怨噴蛇卻猶入無人之境,根本不受逆雨的影響。
爲什麼?
幼蛇的形態毫無疑問,並非實體形態,而是純粹的念氣生物。
就像是具現化系的念獸一樣,只不過這是一種自然誕生的念獸,是一種智慧的生物。
梅露辛看着面前的凱文。
此時在這時間減緩的區域內,她想要順着凱文的目光向自己身後看去,要花費很長的時間。
她看不見自己背後現在是有怎樣的狀況,但凱文的眼睛已經傳達出來的情緒。
而她也感覺到了。
感覺到了那十幾年來一直能夠感覺到的氣息。
不一樣了,但本質上並無不同。
她體內的氣在提醒她,就像是血脈相連一樣。
只不過這血脈相連的感覺來自於她體內的氣,這種古怪的感覺讓梅露辛察覺到了。
那條蛇。
到了黑暗大陸......還能遇見嗎?
此時的梅露辛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她從不爲那條蛇感到恐懼。
卻也在此刻緊張與蛇的出現。
但和凱文一樣,身體不給予反饋,思維的緊張毫無意義甚至讓人迷幻。
而凱文全程目睹了怨?蛇是如何捕食的。
在這逆雨之中。
環境給它帶來了極大的優勢,幾乎完全成爲了它的地盤。
在快雨中耀武揚威的那些生物,一旦落入了逆雨,就變成了怨?蛇的獵物。
隨着念氣構成的蛇咬在了青蛙的身上。
一股怨念融入到青蛙的體內。
是怨?蛇的捕食方式。
凱文正在將現在的場景,和自己腦海中的知識進行一一對應。
怨食蛇的食物是怨念,而它們的蛇毒能夠讓正常的生物身上的念變成怨念,等到對方死去時,身上的怨念就成爲了食物。
這條怨?蛇咬了一口青蛙,將蛇毒注射之後,就不再管它,繼續向前遊動。
原來如此。
凱文發現了不同。
怨?蛇在逆雨當中的自由行動,似乎只能作用於它自己。
在這樣的情況下,毒液注入之後,依舊和周圍的環境一樣,彷彿被暫停了。
正常情況的話,應該會趁着這個時候讓青蛙失去反抗能力。
以免逆雨結束之後出現意外。
但怨?蛇什麼都沒做。
或許這就是他們兩人的存活可能。
如果這條蛇過來,在兩人的身上注射了蛇毒,那是一種引誘體內的念變爲怨唸的蛇毒。
比起毫無反抗之力的在這種情況下被殺死,注射蛇毒等到逆雨結束,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因爲對於怨唸的剝離和阻隔,凱文多少還是有那麼一點點信心的。
梅露辛的四隻念獸現在同樣是時間減速的狀態,也就是說念獸在這種環境內同樣會被影響。
他還是沒搞清楚,怨?蛇到底是怎樣不受影響的?
那條蛇正準備向着另外一隻大型生物而去時,像是感覺到了什麼,轉頭看向了體型渺小的凱文兩人。
完了。
果然想不注意到他們是不可能的。
那條蛇加快了速度游過來。
梅露辛此時終於在如此緩慢的時間內,讓自己的腦袋向着後方偏離了一些。
轉動着眼睛,看見了朝他們靠近的那條蛇。
果然。
自己剛剛的感覺沒有錯誤。
是怨?蛇。
隨着靠近,那種若隱若現的怨念越發明顯。
然而這條蛇游過來時。
卻並沒有立刻理會兩人,而是將注意力放在了四隻念獸的身上。
左右看了半天,凱文從對方的眼睛當中看見了迷惑。
隨後它才繞過念獸,也不攻擊,湊到了梅露辛的面前,腦袋偏來偏去,像是在觀察。
梅露辛看着這個比自己身體還大的怨?蛇頭在自己的周圍轉來轉去,那股幾乎貼在身上的怨念讓她不適。
但又似乎能夠感覺到什麼?
這條蛇在這裏繞了半天,看見梅露辛沒什麼反應,也有些疑惑。
最後終於將目光落在了凱文的身上。
危險的感知傳來。
整個蛇頭靠近,比凱文身體還大的腦袋緊緊地貼在凱文的身上。
不是。
你到底要幹嘛?
凱文都已經做好了被咬一口注射蛇毒的準備了,但這頭蛇顯然並不這麼想。
不準碰他!
不準碰他!
身後梅露辛異常的憤怒,也有些驚懼。
軀體的緩慢與思維的正常活躍,讓它的意志十分的強大。
憤怒充斥着她的腦海,可身體又無力,行動只能這樣發泄着自己憤怒的意志。
她大概猜到了這頭蛇爲什麼不攻擊她,但顯然對待凱文的態度和她是不一樣的,是有攻擊性的,她能夠感覺到。
她不能接受這樣的可能性。
更無法承受這樣的結果。
這樣的情緒很輕易地就傳達了出去。
那條蛇猛地回頭。
盯着梅露辛看了兩眼,用腦袋對着凱文的身後猛地一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