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祁的心願是匕首,謝霖倒是簡單多了,看見外面的糖葫蘆扯着許小福的衣袖道,“娘,娘,要。”看見外面的捏泥人也扯着許小福的衣袖嫩嫩的喊,“娘,娘,這個,也要。”
最後小傢伙捧着一堆的小玩意心滿意足的回去了。
剛回到府中,杜鵑從老太太那邊過來了,笑眯眯得道:“夫人,老將軍跟老太太讓您過去一趟,好像是將軍的書信來了。”
許小福面露喜色,“真的?將軍有書信過來了?”
杜鵑笑着點了點頭,“是的,夫人,應該是好消息。”
許小福心中歡喜,帶着三個孩子直接去了老太太跟老將軍的住處,大老爺白氏還有二房的二老爺張氏都在,徐小福跟大老爺白氏,二老爺張氏問了好。
老太太笑道:“小福過來了,今個端渝來信了,快過來,你瞧瞧看。”
許小福心中歡喜,笑眯眯的上前接過了老太太手中的書信展開看了起來,只有短短的幾句話,“事情已解決,太子已順利登基,一切安好,勿念,我會派人過去接你們。”
不過是這短短的幾句話,許小福已經看了好幾遍,面上的笑容越來越大,心中更是歡喜異常。老太太笑道:“好了,一切都好了,端渝派的人已經過來了,你們都回去收拾東西吧,等過了年我們就啓程回京城了。”如今距離過年不過三日的時間了。
許小福這才又帶着三個孩子回了房,謝祁歡喜的問道,“娘,是不是爹贏了二皇子,所以我們能夠回家了。”
許小福笑眯眯的道:“是的,在過幾天我們就能啓程回去了,到時候祁兒就能見到爹爹了。”
“爹爹,見爹爹。”旁邊的謝霖一邊喫着糖葫蘆一遍咿咿呀呀的說着。
需要收拾的東西不多,很快就在山茶的幫忙下把所有的東西收拾妥當了,很快就到了過年,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有了謝端渝那封家書,謝家上上下下都洋溢着掩蓋不住的喜悅。等過了一個豐盛的年,大家就準備啓程了。大家帶的東西都不多,就是一些換洗的衣物跟一些金銀首飾之類的,四人一輛馬車,除了七輛馬車,其他全是騎着馬帶着劍的侍衛,謝家人浩浩蕩蕩的上了路。
許小福跟三個孩子坐一輛馬車,謝霖記事以後都沒見過自己的爹爹,一路上不停的問着許小福,謝祁還有些印象,把一些跟爹爹相處的零散的片段講給了謝霖聽,“弟弟放心,爹爹是個很厲害的人,等回去見着爹爹了,你肯定會很崇拜爹爹,喜歡爹爹的。”
謝霖小朋友舉着小泥人想了想一會,撲騰着小短腿爬上了許小福身上,問謝祁,“爹爹有娘厲害嗎?娘給買這個,還天天抱着霖兒睡覺。”在謝霖小朋友眼中肯定是分不清楚的,畢竟天天跟他生活在一起的是孃親,他對於爹爹實在沒什麼印象,總覺得娘就是最厲害的人了,世界上還會有比娘更加厲害的人嗎?
謝祁呆了下,顯然不知道怎麼回答弟弟的話了,忍不住揉了揉鼻子,悶聲悶氣的道:“不一樣的。”
荷花把謝霖從許小福懷中抱了過去,笑道,“霖兒,哥哥的意思是爹爹能帶你騎馬射箭,娘能給你做好喫的糕點,買喜歡的東西,是不一樣的。”
謝霖小傢伙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不過卻開始對爹爹好奇了起來。
這次跟來的時候不一樣,走的是官道,每天夜裏會在客棧裏面休息,第二天繼續啓程,如此走了一個月的時間才差不多到了京城的郊外,許小福從馬車布簾的縫隙中看到遠處那片被大雪覆蓋着的地方。那裏是許小福的山莊,如今也不知道還在不在。
馬車很快就進了城,一路朝着謝府駛去,府門口早就站滿了謝福的下人,待謝家人依次從馬車上下來,立刻有管家上前行了禮,又道:“老奴歡迎老將軍老太太,老爺老夫人,夫人,少爺小姐們歸家,府中已經備好了酒菜,還請主子們進去用膳,將軍還在宮中,具體也不知什麼時間回來。”
大家依次進了府中,老太太道:“這一個月奔波勞累大家去喫些東西,然後回房好好休息去吧。”
府中已經背好了酒菜,大家進房隨便喫了些東西就回各自的房裏去了,許小福的院子除了山茶杜鵑兩個大丫鬟,還有四個二等丫鬟,八個三等丫鬟,廚娘兩名,奶孃兩名,可以說比之前伺候的人多了一倍。兩名奶孃替兩個少爺洗了澡哄了他們入睡,山茶杜鵑抬水進了房,許小福就讓他們出去了。
這一路的奔波許小福也實在累的緊,脫衣沐浴過後就上了牀去休息,迷迷糊糊睡到半夜的時候,感覺似有一雙粗糙的大手在她身上遊走,徐小福猛地驚醒了過來,待聞見了那熟悉的味道,她這才放鬆了下來,在黑暗中轉了個身子,笑道:“你回來了?”
謝端渝恩了一聲,脫下靴子上了牀進了被窩裏面把許小福摟緊了懷中,“回來了。”聲音有些沙啞。
許小福忍不住伸手摸向了他的臉龐,似乎消瘦了一些,下巴上有一些青青的鬍渣,“你瘦了,我好想你。”兩年多的時間沒見了,天知道她有多麼的想念他。
謝端渝喘了一下,一把把她摟在了懷中,“我也想你。”兩年多的戰爭,如今終於平復了。
他低頭擒住她的嘴巴,“小福,我好想你。”
許小福伸手環住了他的頸子,熱切的回應着,“我也想你,好想……”手掌漸漸的伸進了他的衣衫裏,在他的背上遊走了起來,忽然摸到一到很長的凹凸不平的地方,她一怔,“你……你背上是怎麼回事?你受傷了?”那觸感明明就是一條很長的傷疤。謝端渝身上不是沒有傷疤,只是都沒這麼深這麼長的傷疤,可知當時他受了多麼重的傷。
謝端渝身後覆蓋住她鼓鼓的胸脯,一口咬了上去,含糊不清的道:“放心吧,已經沒事了。”
許小福卻心疼的緊,忍不住身後輕輕的撫摸那傷疤,“什麼時候的事情?”
“有大半年多了。”謝端渝察覺她的分心,重重的在兩顆草莓上咬了一口,又輾轉吸允了一口,惹的許小福驚呼一聲,又忍不住呻吟了一聲,這才專心了起來。
謝端渝精力旺盛,這一場歡愛足足到天邊隱隱發亮他這才摟着她睡了過去,等到日上三竿許小福才醒了過來,伸手就摸到旁邊溫熱的胸膛,她一驚,轉頭就看見謝端渝沉睡的面孔,她本想推醒他問他今日不上朝,但是想着他不是個爲了貪睡而不顧事情的人,只怕今天是不用早起,又瞧見他眼睛下青色的陰影,知曉他這段時間肯定從未好好休息過,也不再打擾他,任由他好好的休息。
正想悄悄下牀,身後卻突然伸出一雙手樓主了她的腰身,往後一帶,她就倒在了一個溫暖的胸膛之上,許小福笑道:“你醒了?”
謝端渝恩了一聲,側頭親了親她的臉頰。
許小福笑道:“將軍今日不用早朝?”
謝端渝道:“今日不用。”
許小福又想起他身後那到傷痕,讓他翻過身子給她瞧瞧,謝端渝倔不過她,翻了個身子露出了精壯的後背,上面除了有五六道舊的傷痕,還有一道從肩膀延至腰身的傷痕,摸上去凹凸不平,顯得猙獰恐怖,許小福有些心疼,輕輕的撫摸着這條傷疤,“還疼嗎?”
謝端渝翻轉過身子,把許小福壓在身下,笑道:“早就不疼了。好了,快些起來吧,待會我陪你回去一趟,爹孃知道你回來肯定很高興的。”
許小福一愣,知道他說的爹孃應該是許老爹跟汪氏,想到二老,許小福心中也想唸的緊,麻利的爬了起來,三個孩子早就醒了,謝霖正在外面嚷嚷着要見爹爹,正嚷嚷着,謝端渝就走了出來,謝霖一看見謝端渝就愣住了。到是謝端渝有些激動,忍不住蹲下身子一把把謝霖抱了起來,“霖兒,我是爹爹。”
謝霖小傢伙有些怔住了,盯着謝端渝看了好半響才哇哇大哭了起來,竟又猛地抱住了謝端渝的頸子叫起了爹爹,謝端渝哄了好一會纔算是把他哄好了。相比之下,謝祁就安靜多了,乖乖的站在一旁,謝端渝把謝霖哄好,又半蹲下身子一把抱住了謝祁,把兩個孩子都抱了起來,惹的謝祁紅了臉,“爹爹快把我放下,我大了,不用爹爹抱了。”
瞧着謝祁小大人的模樣,惹的謝端渝哈哈大笑了起來。
謝霖特別的纏謝端渝,喫飯的時候都要他抱着,喫了早飯,許小福帶着三個孩子跟着謝端渝回了許家,不用說,這一路上都是謝端渝抱着謝霖。
汪氏看到許小福的時候眼眶就紅了,又看着荷花,謝祁,謝霖都這般大了,更是感概萬千。趙小蘭道:“娘,這天還怪冷的,快讓妹妹跟將軍進去做吧。”
汪氏急忙抹了一把眼淚,把許小福跟謝端渝請了進去。
許家人看見許小福回來都很激動,趙小蘭去倒了茶水,又讓家裏的小丫鬟去把大姐許宛娘叫了過來,許宛娘很快就帶着兩個孩子過來了,汪氏正跟許小福嘮叨着,說是許小福走了之後他們就擔心的很,幸好現在回來了,回來就好。
許小福道:“娘,我不在的時候沒人爲難你們吧。”
許宛娘笑道:“三妹莫要擔心,你走了之後有曹王爺護着我們,二皇子也不敢動我們,三妹你的酒樓跟莊子我們也都打理的好好的。”
許小福心中也終於放心了,她當初最怕的事情就是她走了之後二皇子會傷害她的家人。
往氏跟許小福有很多話說,幾個女人在屋子裏說話,謝端渝跟許老爹許青山許青飛在隔壁屋子說話,幾個孩子由着丫鬟陪着在外面玩。
汪氏拉着女兒說了半響的話,說着說着眼淚就流了下來,“小福啊,娘看見你過的好,娘心裏也放心了,將軍是個好人,娘敬佩他,你以後要好好的跟將軍過日子,可知曉?”
許小福輕笑,“娘,我曉得。”
汪氏又拉着許小福絮絮叨叨的說着,許小福安靜的聽着,心中暖呼呼的。
最後汪氏留着許小福他們在這裏喫了午飯,之後又要把酒樓跟莊子這幾年的收入給她,許小福不要,最後汪氏生氣了,許小福這才接了下來,汪氏送許小福出門,一邊道:“既然都回來了,酒樓跟莊子以後就還是你自己打理,我跟你爹也老了,打算享享清福,之前那個酒樓有你嫂子跟大姐打理我也放心。好了,回去就好好的,聽婆婆的話,以後有空了在來看我們。”
許小福紅着眼直點頭,最後纔跟着謝端渝上了馬車,之後又去了莊子裏看了一下,莊子也被丁小晨打理的很好,又在莊子裏呆了一會,許小福纔跟着謝端渝回了謝福。
第二天謝端渝就要去早朝,然後去軍營辦公,許小福親自去了曹王府登門拜謝,謝清雪看見自家嫂子來了萬分高興,笑道:“昨個就知曉你們回來了,不過我肚子大了,也不好再出門去,娘昨天已經來看過我了。”
謝清雪又懷了一胎,許小福瞧她大腹便便的樣子陪着她說了幾句話讓她好好休息,又去跟曹王爺道了謝這纔回了謝家。
之後的幾天許小福在查看府裏的賬目,白氏已經把府交給她打理了,許小福每日都忙的很,這樣忙活了大半個月才適應了下來之後,之後又有其他的貴婦人們邀請她上門賞花品茶,許小福都會帶着荷花一起出門。
這京城裏到沒有劉夫人那種上不得檯面的夫人,也不敢設計荷花,畢竟這裏是京城,皇城腳下,而且謝端渝如今是護國大將軍,沒人敢幹這種蠢事。
也有人上門給荷花提親,許小福都沒看中,最後還是謝端渝知道的她的心思,給她介紹了一位。那人在謝端渝的軍營裏爲官,宣節校尉,正八品的官兒。就是年紀有些大了,十八歲了,這少年家世不怎麼樣,都是憑着自己的本事在軍營裏成了宣節校尉,立過幾次軍功,謝端渝也覺得這少年不錯,人很正直,家裏也沒什麼通房丫頭之類的人,母親性子也很好,是個很慈悲的人。至於年紀爲什麼這麼大了也沒人上門提親是因爲家裏的爹爹過世要守孝三年,如今正好是第三年。
許小福讓人調查這少年之後也有些心動,這少年的確不錯,如謝端渝所說,人品正直,性子堅韌,雖說比荷花大了五歲,但是許小福到覺得這歲數正好,年紀大一些還知道疼人,就是荷花今年才十三歲,至少要等到十五歲才能成親,那時候這少年都二十了,也不知他們家願不願意結這門親事。
之後許小福去問了荷花,荷花看了那少年的畫像,又聽許小福說了那少年的人品,紅着臉道:“一切聽從孃的安排。”
許小福輕笑,知曉丫頭這是看中了這少年,之後許小福就讓人上門說親,也跟男方說清楚要等個兩三年才能成親,男方到沒有馬上同意,也是讓人查了查荷花的人品,最後這才應下了這門親事。
接下來自然先是定親了,打算兩年之後再讓荷花嫁過去。
荷花的事情定下之後許小福就徹底的安心了,府中的事情也打理的差不多了,只需每月查查帳就可以了,酒樓跟山莊也有人打理,每隔一段時間查查帳就行了,許小福多數的時間都是在府中琢磨好喫的,偶爾出去跟那些貴夫人們賞花品茶,日子倒也過的悠哉。
這日謝端渝回來後,面上是滿滿的笑容,夜裏梳洗過後拉着許小福好好親熱的一番這纔在她耳邊道,“聖上給了我半年的時間,讓我休息半年,這半年我想帶你出去走走,你想去什麼地方?”
許小福一愣,驚訝的看着謝端渝,結結巴巴的道:“怎……怎麼會?聖上竟然會讓你休息半年的時間?”
謝端渝笑道:“這幾年的時間都在戰場上,二皇子的事情也解決了,二皇子的黨羽也都差不多清除乾淨了,朝中也已經穩當,便沒多少事情了,之前我受傷的事情聖上也是知曉的,如今事情都解決了,聖上便讓我休息半年的時間。你想想看,可有什麼想去的地方?”
徐小福激動異常,“真的?咱們真的可以出去遊玩?”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除了京城她就只去了邊疆,還是逃命去的,跟不用說什麼遊山玩水了,如今聽謝端渝這麼一說,心中竟然期待了起來,期待着兩人可以出去遊玩一番,想了想,笑道:“去江南如何?聽人說江南風景秀麗,我想去瞧瞧。”
謝端渝笑道:“好,都依你。”
許小福心中歡喜,摟着謝端渝的腰身嘰嘰喳喳的說了起來,說着從書本上看來的江南一些風土人情的介紹還有一些小喫食。
謝端渝只是笑眯眯的摟着她,聽着她說着,不時的在她額頭或者臉頰上親上一口,面上的表情安詳,愜意,沒有了那種凌烈和戾氣,眼中更是隻剩下了滿滿的柔情,他看着燭光下動着小嘴說個不停的許小福,心蹦蹦的跳動着。
他想,有她陪着真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