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茂才用手肘戳了一下夏小野。
上面馮康時講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話,他實在聽不下去了。
“小野,你怎麼樣?我聽心怡說,你昨天很晚纔回去。”
夏小野對裴茂才笑了一下,伸出自己的手給他看了看。
“還好。”
裴茂纔看到夏小野的手昨天因爲接觸了太多土豆,有點發紅過敏的症狀。
不過夏小野似乎並不放在心上。
裴茂才也知道,能夠在廚房立足的女孩子,都不會太嬌氣。
不過看着她那雙手成了那個樣子,還是有點心疼。
“這個馮康時真不是個東西……我都聽之前進來的人說了。他這個人喜歡出風頭,別人一旦犯錯,往往得理不饒人。不過也因爲這樣,好像他一直不怎麼得上一任齋主的歡心。一直只在這裏教育學徒。從沒讓他去五味齋的餐廳做過一次主廚。”
夏小野看了裴茂才一眼,這個小哥年紀和她差不多。看來很會來事兒,剛進來一天,就和人混熟了。
居然連這些事情也打聽到了。
裴茂纔對夏小野擠了擠眼睛,咧嘴笑起來帶着幾分灑脫。
“裴茂才,你在幹什麼!”
這時候卻突然聽到馮康時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
裴茂才立刻回答道:“沒做什麼。”
“沒做什麼……”馮康時走了過來,“你剛纔是不是在說話?”
“額……我當然是在說話,不然馮師傅你聽到的是什麼?可是不是馮師傅你先問我的嗎?你問了我,我當然要回答。不然多不尊重你啊。”
裴茂才口齒伶俐非常,一席話說得馮康時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馮康時說道:“我是說,剛纔我在上面講話,你是不是也在下面講話了!”
裴茂才搖了搖頭,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沒有。剛纔我都在認真聽來着。您講地太對了,太深刻了。我怎麼會分心去說話呢。我都恨不得把您說的話那本子記下來。”
這時候其他人已經有人忍不住抿嘴笑了起來。
夏小野就在裴茂才旁邊,前面就是馮康時。她就算想笑,也只能憋着。
“你……你……”
馮康時你了幾句,卻沒有下文。
裴茂才說道:“馮師傅,時間不早了。今天我們要學什麼?不會耽誤了吧?”
他還故意眨了眨眼,一副很正緊,很純良的樣子。
“耽誤不了你!”馮康時幾乎是吼出來的,“今天的晨會就開到這裏。其他人各自解散,你們五個新來的,跟我去梅英堂。”
其他人都離開了大廳。
他們從裴茂才身邊走過,有暗中對他豎起大拇指的,也有替他擔憂的。
夏小野忍不住問道:“你既然知道他記仇愛出風頭,怎麼還得罪他?”
“我就看不順眼這樣的人,管不住自己的嘴。一時嘴快就懟了他了。”
裴茂才這樣說道,可是臉上絲毫沒有後悔的神情。
夏小野拿不準這個人究竟是個什麼意思,一時倒也沒有再接話。
馮康時等其他人走了之後,走過來,惡聲惡氣地說道:“走吧,去梅英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