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木雲小聲的啜泣着,夏凌軒不住的嘆氣。
夏蘭生終於走了,可帶給他們的是沉重的哀傷。
他們以爲這麼多年夏蘭生變了,開始懂得什麼是最重要的,結果到頭來,他們永遠不是他最重要的。
也許夏蘭生是個成功的軍人,也是個無愧於祖國的錚錚血漢,可他卻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是有血緣的合格父親。
他可以對夏水河很好,可以對夏冰真心,當然也可以對那個童心百般愛護,可他絕對不會對他們這些真正的親人有多在意。
親人在他眼中算什麼?
就是利用的工具。
要是他們想的沒錯,這個時候的夏蘭生已經給子墨安排了聯姻,而且到時候嘴臉肯定很溫和說是子墨不願意就算。
這種事情當年的夏蘭生就在夏凌軒身上做過,他們怎麼可能還給他再一次的機會。
只要會傷害到夏子墨的,夏爸夏媽拼死也要對抗到底。
因爲子墨是他們的一切。
這麼多年,要不是有夏子墨在身邊,夏爸夏媽早就因爲夏子萱的死崩潰了。
那個死去的孩子,那個他們一生中最哀痛的時刻,不是有子墨,他們早就沒有希望再在這個世上活下去。
鮮血,紅通通的一地,浴室內還有客廳內。
到處都是絢麗的紅。
而地上,躺着兩具已經沒有任何氣息的屍體。
“爸爸、媽媽……”夏子墨顫抖着雙手看着地上熟悉的親人。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事?
她不是在飛機上麼?爲什麼會出現在家裏。還有爸爸媽媽怎麼回事?是誰,到底是誰幹的!
“劉隊,這個是死者的遺書。”這個時候一個警察拿着一封信從房間內出來。
遺書,什麼遺書!
夏子墨猛地衝過去。
只是剛想伸手拿過那個遺書就見她的雙手從那個劉隊的身上穿過去。
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會這樣?
夏子墨不明白,雙目驚恐的盯着自己的雙手。然後她感覺到了那封遺書上寫的內容。
“我們的死和任何人無關,只是沒有了生活下去的希望。子萱走了,子墨也走了,這個世界再沒有任何可以眷戀的東西。其實很多年前我們就該走的,可我們放不下唯一的女兒。現在好了,我們一家可以在地底下團聚了。請看到這份遺書的你能把我們一家葬在一起,謝謝。”
子萱是誰?
夏子墨從沒聽父母說過。
可是和自己聯繫在一起,難道是自己的姐姐?自己還有姐姐。
可爲什麼現場是這樣。
不,爸爸媽媽不可能自殺。
“發現什麼沒有?”劉隊看着現場臉色嚴肅。
剛纔的遺書他看了,可還是有些不相信。
一般自殺的人沒必要弄得現場這麼多血跡,一瓶安眠藥絕對安靜的離開。
“什麼都沒發現。不過這是這個家裏的監控頭,我們是在電視機上發現的。”
夏子墨看到那個監控頭猛地一怔,這個監控頭是她上輩子有一次回家安裝在家裏的。
因爲夏爸夏媽有時候都是在單位,並不經常回家,他們又怕家裏遭小偷,所以讓夏子墨安裝了一個攝像頭。
這樣就算東西被偷了到時候還能找到小偷。
而且眼前房間的佈局,明顯是上輩子夏子墨的家。
現在看着那攝像頭,夏子墨猛地激動起來。那裏面一定有爸爸媽媽是怎麼死的真相,一定有,夏子墨不相信爸爸媽媽是自殺的,絕對不相信。
跟着那個叫做劉隊的走到電腦旁,然後看着他熟練的解析,最後電腦屏幕上出現這樣一幕。
夏爸夏媽相視着笑,笑得很溫和。然後夏子墨看到他們放了一封信,看信封應該是剛纔劉隊拿着的那個。
“真的是自殺?”夏子墨不敢相信。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劉隊,看來真的是自殺呢。”
劉隊揮了下手示意對方閉嘴,小警察趕緊閉嘴。
畫面還在繼續,剛放好信件的夏爸夏媽正要拿起旁邊的小瓶和水突然房間的門被人打開。
然後出現一個非常陌生的身影,看樣子應該是個女人,穿着妖嬈,可因爲背對着攝像頭根本看不清人。
“你是誰!”看着突然闖進來的女人夏爸臉色冰冷。
“我是誰不重要,就是來取你們命的。”說着,女人猛地竄到夏爸面前,然後一刀子捅進去。
“你!”夏爸瞪着眼睛看着女人,只是一怔就露出解脫的笑容。
而夏媽在看到夏爸被陌生的女人捅死,眼神冰寒,可也沒有做其他的動作,更沒有試着去反抗:“你就是童小姐吧,看來老爺子把你養得很好。”剛說完,夏媽就被那個女人以同樣的手法一刀斃命。
夏子墨從看到那個女人出現就忍不住的滿臉猙獰。
那個是童心,她絕對沒有認錯!
看到她把刀子插進夏爸夏媽的身體夏子墨更是恨不得撲上去把對方砍死,可她撲上去的身子還是就那麼直接穿透了童心的身體。
“哈哈,你們都死了,死得好,死得好,這樣以後我的地位就再也不受威脅了。以後我就是夏家的千金,真正的千金,你們這些無用又擋路的人,都死,死了世界就清淨了,哈,哈哈……”
童心瘋狂的大笑着,笑聲從電腦中傳出來似乎震盪着夏子墨的腦海,讓夏子墨的頭腦片刻的空白。
不知道她自己是誰,不知道眼前發生的一切到底是什麼,更不知道倒在地上的是誰,那個大笑的又是誰。
“夏凌軒、木雲,你們該感謝我,是我慫恿那李宣紅扔下花盆的。真是高興啊,看着那花盆掉落的準度,還有那滿地的鮮血,我真高興啊。哈,哈哈……”
童心接下來說的話更是讓夏子墨怔在當場。
竟然是童心!
“童心,你給我去死!”終於回覆意識的夏子墨再次衝過去,可突然一個機靈,睜開眼的時候眼前是沈慕辰關心的眼神。
“子墨,怎麼了,是不是做惡夢了?”
夏子墨揉了揉眉際,一時有些想不起剛纔夢中都有什麼:“不知道,大概是噩夢吧。”頭上都是冷汗,連衣服也溼了,看來真的是做了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