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小草小說 -> 歷史軍事 -> 我欲揚明

第一百二十九章 請纓出徵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你的輕輕一點,點亮我碼字的人生,支持數字,支持正版,跪求訂閱.)見亦不刺轉憂爲安,俞大猷也真心替他高興,說道:“皇上向來認定漢蒙兩族爲血肉至親,皆爲我大明子民,痛感草原各部內亂不止、紛爭不休,老者不得終其年,少者不得安其所,民衆之苦,已是苦不堪言。曾嘉許順義王秉承成吉思汗之大志,平定內亂、一統各部;並與順義王相約彼此使命往來,永世相與和好。如今土默特部經過一年的厲兵秣馬,又得到我大明供給糧秣,平定扎答闌部之戰,必定旗開得勝、馬到成功,統一草原也是指日可待了!”

  聽到俞大猷這麼說,亦不刺心中越發感到遺憾和懊悔,便岔開了話題,問道:“半年之前,戚繼光戚將軍來京城應試武科,皇上親口說你日後要調去海軍任職。我還聽說貴國正在組建南海艦隊,你是提督的不二人選。如今南洋戰事正酣,你卻調往朝鮮,我對此殊爲不解啊!不揣冒昧問上一句,是否貴國已決定討伐倭國?”

  俞大猷笑道:“呵呵,或許是佛朗機人不堪一擊,南洋那邊有戚元敬一人足矣,毋需再增精兵,更毋需愚弟濫竽充數了吧!至於朝廷是否已決意出兵討伐倭國,愚弟委實不知。不過,倭寇爲禍我大明海疆已有多年,毀我城鎮、殺我百姓、掠我財物,確需出兵略施懲戒,使彼知懼而自省收斂,不再明犯天朝威嚴。皇上高瞻遠矚,命愚弟前往朝鮮整訓兵馬,也是未雨綢繆。”

  亦不刺心中更是輕鬆了下來:明軍既用兵南洋,又有意要討伐倭國,勢必不會覬覦草原;汗王又揮軍攻打扎答闌部,也不會背棄盟約,南下剽掠。漢蒙兩族之間仍能維持和平,那麼,夾在兩族之間的翁吉亦惕部和巴魯赤思部兩部就更無戰火之虞了。

  俞大猷又猜到了亦不刺心中做何之想,笑道:“皇上當日曾與順義王說過,天下之大,又豈止蒙古草原與中原大地。如今我大明揮師南北,貴部西向用兵,恰恰應了皇上的期許。我們漢人有句話,叫做‘兄弟同心,其利斷金’。只要貴我兩族不再手足相殘,而是齊心協力、共御外寇,何愁不能四夷賓服、萬邦來朝!”

  俞大猷的話突然點醒了亦不刺:草原各部已經誠心歸順大明,漢蒙兩族即是一家人了,大明皇帝又待自己和族人恩重如山,那麼,自己不能替汗王一統草原,替大明皇帝討伐倭寇也算是才盡所用,立下戰功既能彌補當日罪過,又能爲自己的族人換來更加持久的和平與庇護……

  於是,他試探着問道:“俞將軍,我有一不成之請。將軍此去朝鮮,能不能帶我同行?”

  俞大猷先是一愣,隨即大笑道:“哈哈哈,亦不刺將軍終究還是閒不住啊!說的也是,你是帶兵之人,疆場廝殺、征戰四方纔對你的脾性。如今讓你站講堂教授生徒,的確有些難爲你了。”

  亦不刺澀澀地一笑:“不是爲了建功立業。俞將軍是知道的,我是九死難恕之人,貴國皇帝卻沒有殺我,反而優待我和我的族人,這份胸懷,比天空還要寬廣,比草原還要遼闊。我亦不刺是成吉思汗的子孫,怎能不感恩圖報?”

  聽到亦不刺的表白,俞大猷不禁感慨萬千:皇上當初赦免亦不刺襲擊聖駕的滔天大罪,一是對他的妹妹玉蘇尚存一絲情愫;二來也是以如天之仁化解漢蒙兩族數百年世仇;三則爲了千金買馬骨,引來蒙古各部的勇士爲大明所用。果不其然,不但有頗多蒙人前來大明或入各所軍校、講武堂充任教席,或入軍中效力,連亦不刺這樣的昔**硬分子也被感化,誠心歸順天朝了!

  不過,亦不刺的身份實在特殊,能不能帶他去朝鮮,俞大猷也沒有把握,便說道:“能得我兄之助,愚弟求之不得。惟是禮聘我兄爲黃埔軍校騎兵總教習,是皇上欽命,又食我大明三品武官俸祿。要調任他職,不但需經五軍都督府和兵部會商,只怕還要呈奏御前,由皇上聖裁決斷,愚弟可不敢擅自作主啊!”

  亦不刺正色說道:“那麼,就請俞將軍代我轉奏貴國皇帝,亦不刺向長生天發誓:願爲貴國皇帝橫斷白水、踏碎黑石,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俞大猷和亦不刺交往頗多,從他那裏聽到了許多草原上的傳說,知道“橫斷白水、踏碎黑石,召之即來、揮之即去”語出成吉思汗帳下“四雄”之一的大將哲別之口。哲別當年是與成吉思汗敵對某族的神箭手,曾在戰場上一箭射傷成吉思汗,兵敗被擒之後,向成吉思汗許下了“橫斷白水、踏碎黑石,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誓言。其後追隨成吉思汗東征西討,所向無敵,成爲蒙古歷史上有名的常勝將軍。亦不刺許下這樣的誓言,足見心志堅定,願爲皇上效死用命……

  此外,據鎮撫司從日本傳回來的情報,倭國軍隊如今仍以步騎爲主,多用被皇上統稱爲“冷兵器”的刀槍弓矢之類軍械,甚少使用火器,尤其是那個被皇上十分看重的倭國大名武田信玄,擁有一支強大的甲斐鐵騎,還自創有“風火林山”戰法,號稱“疾如風、攻如火,徐如林,不動如山”。雖說明軍擁有犀利火器,但是,跨海遠征,軍需輜重運輸不便,加之正如那位名叫李成梁的學員所言,混成旅行動遲緩、對後勤補給要求甚高、且防禦有餘而攻擊不足,只怕在伐倭之戰中難有用武之地,還得仰仗步騎決勝。要戰勝那個武田信玄的甲斐鐵騎,誰能比得上眼前這位從小生在馬背上、長在馬背上,又曾統率上萬蒙古鐵騎的亦不刺?

  想到這裏,俞大猷說:“我兄之請,愚弟願代爲奏陳皇上。有道是三軍易得,一將難求。我兄騎射之能、用兵之妙,天下罕有敵手,倘若朝廷決意討伐倭國,如我兄這等的將才自然是多多益善,皇上一定會俯允我兄所請,就請靜候佳音吧!”

  亦不刺萬分感激,又向俞大猷敬了個軍禮,說道:“多謝俞將軍成全。”

  俞大猷客氣地說:“成全不敢!愚弟還有公務在身,就先行告辭了。”

  還未等俞大猷動步,亦不刺突然又說道:“俞將軍,我能不能再向你舉薦一個人?”

  且不說整訓朝鮮兵馬的任務何其艱鉅、責任何其重大,俞大猷更料定朝廷若是決意出兵討伐日本,自己必定要受命出徵。正愁沒有得力部下,亦不刺能自願請纓,已讓他不勝欣慰之至;而亦不刺還要舉薦賢能,更讓他喜出望外,忙說:“能被我兄看重之人,必定是難得的將才,愚弟正求之不得。”

  亦不刺微微一笑:“俞將軍已經來了有些時辰了吧?”

  俞大猷笑道:“不錯。在窗外聆聽了我兄講授兵法,愚弟受益匪淺。”

  亦不刺搖頭嘆道:“俞將軍過獎了。你們漢人有兩句,一句叫做‘敗軍之將不言勇’;另一句叫做‘班門弄斧’。我講的那些宋元戰例,在俞將軍面前不值一哂。倒是今日課堂之上,有位學員的宏論,俞將軍必定爲之動心了吧?”

  俞大猷坦率地說:“明人不說暗話,那位李成梁的確敢想他人所不敢想之想,敢言他人所不敢言之言,後生可畏啊!聽說他是從遼東來的?”

  亦不刺說:“是的。他來自遼東鐵嶺衛,與戚將軍一樣,也是世襲的指揮僉事。據說十六歲起,便追隨父親與土蠻各部作戰。等不及襲職,就走門子入了黃埔。”

  說到這裏,亦不刺笑了起來:“如今你們大明軍中都說黃埔軍校是皇上欽命開辦,入校學習就等若鍍金,成了天子門生,地位不遜於文進士,比戚將軍那個武進士的招牌還要硬。你們禁軍各軍、師都爭着把營、團長往這裏送,那些邊鎮、衛所當然更不甘人後。”

  俞大猷笑道:“那既是因黃埔軍校有皇上的聖眷,亦有我兄這樣的賢能之士甘居教席啊!對了,聽你講授宋元戰例,那個李成梁該是二期的吧?”

  “不錯。一期學員年內就要畢業,校場演武爲主,已不必再困坐講堂,聽我這個韃子班門弄斧了。”

  俞大猷一哂:“什麼韃子?皇上當初巡幸草原,當着貴我兩軍將士都說什麼了?‘凡日月所臨,無分華夷,一視同仁’!還說‘漢蒙血肉至親,自此永爲手足同胞’。如今各部勇士來我大明從軍者不少,皇上又欽定軍規,無論軍官將佐還是兵士,喊出這兩個字,便是二十軍棍;再犯,降職;三犯,革職。你自己喊出來,這可叫軍法官如何是好?自此改過便罷,若是不改,愚弟可不敢帶你同去朝鮮,怕受你牽連!”

  說笑之後,他又正色說道:“那位李成梁的事情只怕有些難辦,愚弟此次受命選將,是從一期學員中遴選。他才進校半年,還有一年方能畢業。皇上如此看重黃埔軍校,破壞校規、學業之事,未必會得到皇上恩準。”

  亦不刺說:“非常之才,需用非常之法培育、雕琢。黃埔一、二兩期共計千名學員,他是我最看好的將才。用你們漢人的話來說,此子絕非池中之物,假以時日,必成大器。困坐講堂聽人紙上談兵,又怎比得上疆場歷練?再說了,他來自遼東,與朝鮮一水相隔,天候地理、風土人情都熟悉,即便留在俞將軍幕中參贊軍務,也有用武之地。”

  俞大猷想想亦不刺說的也對,更不忍心拂了亦不刺的一番美意,便點頭說道:“既然我兄如此看重此人,愚弟也願意舉薦他,就一併轉奏皇上,恭請聖裁吧。”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