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原一瞬不瞬地緊瞅着靳初心,視線如網,將她層層籠蓋,掀起嘴角溫柔的弧度,“你記得我生日?”
“嗯,時間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公司見。”靳初心不想被莫原追究太多,含糊幾句便是帶過去。
“嗯。明天見。”莫原低下頭,凝着手上寶藍色的盒子,脣角漾出的致命微笑靳初心沒有看到。
莫原很少笑,平日裏最多也不過是揚揚脣角,而這一次與以往是絕對的不同。
靳初心走出大門欄,桀也隨即將車子開了上來,儘管心中對靳初心有多厭惡,但還是要壓下心頭,因爲她是莫原喜歡的女人。
上了車子,桀一踩油門,一路直衝下半山。
靳初心沒有絲毫害怕,她知道桀是賽車手,開車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那種飛快的感覺就似你要飛起來。
桀有些疑惑地轉過頭看着靳初心,難道她不怕嗎?
似望穿桀心中所想,靳初心也不戳破,她平靜微笑,“桀是有名的賽車手,怎麼屈尊過來當一個小小的司機?
桀下巴揚的老長,不屑地說道:“對於我而言,沒有比伺候三少還要有更光榮的事情,沒有屈尊!”
靳初心皺了皺眉頭,更光榮?怕是他不知道莫原此刻的處境,不過看莫原也好像沒有她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莫原他,是做什麼的?”她知道她明明可以查得出來,可偏偏就是願意執着地想要自己親手拆開一切真相,或者,等他親自告訴自己,她自己也不知道這是爲什麼。
“三少有吩咐,誰都不可以告訴你關於他的事情。”桀打了轉彎,給靳初心一種真實的漂移感。
“都是一條道上的,有什麼不能說的?”靳初心語出驚人,桀詫異不已,她也是道上的?
踩住剎車,仔仔細細地打量着靳初心,看她的模樣,文文靜靜的,說是從t市來的文藝女青年還差不多,實在看不出來還是道上混的。
靳初心笑,抬起頭問桀:“怎麼?看起來很不符合我形象嗎?”
“嗯,多少有點。”桀也不自覺在她溫婉淡素的氣場下變得幾分規矩,她的目光總有那麼點狡猾,像只狐狸,有些滲人的害怕。
曾經靳初心也有過意氣風發的時候,只是現在早已沉底,人總是會變的,經歷過很多會終究會成熟,會長大。
桀突然發現,他沒有那麼厭惡靳初心了,爲什麼?恐怕就是因爲她的氣質,她像是個古典美人,氣質由內而發,注視久了,總會難免感到她強大的氣場,一種從小就伴隨着的殺手氣冷冽氣場。
一晚上,桀即便是開車已經將靳初心送到公寓樓下也不願停下嘴,原來她還是個愛說笑的女人,和她聊天,總是常常讓他不由自主笑出聲,雖然她說話的語氣總是平平淡淡,但每句話都很容易說中他心頭。
“時候也不早了,我想我該回去休息了,不然明天還真不知會不會遲到。”靳初心半認真半玩笑說,的確如此,她是個愛賴牀的女人,總是起不了,明知道這種感覺不好,可偏偏還是要選擇留在al集團工作。
桀不禁皺眉,“你這麼有錢有勢,還要出來工作受苦?”
“這世上其實還有一類人叫受/虐/狂,我是這類人。”靳初心低笑道,說着,關上了車門,“早點回去。”
桀點了點頭,隨即發動車子開遠,還在開着車子,桀發現,經過一次這樣的長談,他真的一點都不討厭靳初心了。
也難怪三少會喜歡上靳初心。
翌日,靳初心是咬着麪包出門的,她又賴牀了,不過很幸運的是趕到al時候剛好距離打卡還差了一分鐘,就是這一分鐘,靳初心得幸沒遲到。
雷聶也出院了,回到al開始接手工作,莫原也終於少了部分活,他就是個懶人,這麼多活他肯花心思用一天去做都已經很好了,要他天天都這樣幹活,他絕對要甩甩手走人。
靳初心也不好說他什麼,員工餐廳,她素來都是一個人喫飯,沒有多少人喜歡她,因爲在大家的眼裏她是個怪人,不愛說話也很愛發呆。
破天荒,莫原到員工餐廳喫飯,主動和她拼一桌,這一舉動驚了大夥人。
靳初心不將這些小事放心上,都是認識的人,拼一桌有什麼好奇怪的?愛懷疑就懷疑,誰讓她們思想不正。
“據說你今早很閒。”靳初心咬了一口飯,等他說話。
莫原點了點頭,“總經理回來了,我這個副的沒多少活,自然就閒下來了。”
靳初心笑,“副經理也是有用的,不過目測你的身份這樣特殊,應該沒人敢讓你多擔着,有錢有勢的人就是不同。”
坐在對面的人眸光閃了閃,看她面上綻開的笑顏,眉梢一提,接話:“你也是有錢有勢的人,我們都差不多。”
靳初心眨了眨眼,“嗯,區別在於你的身份曝光了,我的身份還妥妥地藏着。”
“如果我說出來的話你的身份就不再是妥妥地藏着了,要不要我幫幫你?”莫原難得好心情同靳初心開玩笑,靳初心也不拂他的興致,陪着他扯了幾句。
午飯過後的休息時間就是茶水間裏女職員的私下竊竊私/語,整個al幾乎都在發了瘋地談論莫原和靳初心的事情,都說兩人之間肯定有什麼關聯,甚至還有些不喜歡靳初心的人都在背後說靳初心是不要臉去勾/引莫原。
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越傳越厲害,知道的人也越發的多起來,加之靳初心和莫原一直都在都在避開這個問題,以致於大家都是天馬行空的想象着各種可能,對於靳初心來說,這些事哪怕是解釋了也不會有幾個人當真,倒不如省省一口氣好。
坐在辦公室裏的雷聶聽到這些流言蜚語,頭有些疼,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的女職員乾的,短短一個小時就把這件事發上了論壇,於是越來越多的人都開始關注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