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被罵的季珞珣聽後,卻只是沉默。請大家搜索品#書網看最全更新最快的
想起那時的自己,卻是真的如老者所罵一般,實在太愚蠢了
若非遇到小紗,就真的只能重複記憶之中前世一般的結局,讓親者痛仇者快了
老者痛快的責罵了季珞珣整整半個時辰,才因爲口乾舌燥暫時停了下來。
而能夠這般罵季珞珣的人,這世間大概也就這麼一位了,他卻不是別人,正是季珞珣孃親的師父天山老祖歲之秋。
他沉默了一會兒後,見季珞珣這回乖乖識相的讓他罵沒有回嘴之後,面色才勉強變好了一些,袖子一甩,卻是先一步朝着山谷中間而去。
“跟我來”
季珞珣跟隨而進,首先便穿過了一條落滿淡粉色花瓣的林間小道,小道兩邊各是一片絕美的淡粉色花林,而在花林之外,更是一片片蔥鬱的紫竹林,林中竹葉沙沙,如同明媚的夏日一般。
林間的小道卻是用特殊的鵝卵石鋪就,自有一番清雅淡然。
穿過這一片林子便聽得一陣叮咚的流水之聲。
但見一條小溪在前方流淌而過,河岸便卻是積累了一層薄薄的白雪,襯托的溪水更加清澈透亮,淙淙流水,似乎都瀰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水汽,河岸邊還種着一排的臘梅樹。
這裏的一切完全的違反了大自然的規律,卻更有一種特殊的美感
溪水對岸便是一處古樸的紫竹小苑,靜靜屹立那方,如同山水墨畫飄渺遙遠的隱世之地。
兩人閒庭信步一般的走着,步調之間形成的節奏如同一曲悠閒小調。
可是速度卻是不慢,每一步踏出,便瞬間走過米的距離,到了溪邊,更是一步便踏到了對岸。
這卻便是傳說之中的縮地成寸了。
不一會兒,兩人便進了那古樸靜謐的紫竹小苑,頓時如同進入了一處夏日靜謐的場所,腳步也不由的放輕了許多。
但是鼻間卻可以聞到一種淡淡的紫竹香氣,讓人神清氣爽,心情愉悅。
只可惜這種效果在季珞珣上卻沒用處,季珞珣一進入小苑之中,面色便瞬間一變,變得有些凝重。
這小苑之中的紫竹看起來似乎和普通的紫竹並無區別之處,可是其實卻是一種天山靈物,名爲紫夢冰竹,這種特殊的竹子只長在最冰冷的地方,常人碰觸便可能被其上的溫度瞬間凍結成冰雕,對於練武之人來說,若是實力低一點被其上的寒氣侵襲體內,也絕技活不過三刻中。
但是對於玄級以上的武者來說,紫夢冰竹卻是一種可遇不可求的寶物,因爲玄級以上的武者已經勉強可以抵抗其上的溫度,便能夠得到其第二種特殊的能力,那便是治療玄級以上武者走火入魔真氣暴亂的能力,更能夠清心明神,讓人更容易的領悟境界,突破下一個瓶頸,可謂萬金難得一寸的。
此處小苑卻完全用這種溫度極低的紫夢冰竹建成,絕對應該是世間最冰冷的地方之一,可是此刻卻溫暖如同夏天。
如此改變,季珞珣卻是可以想象自己父親這一次真氣暴亂的恐怖程度了
只怕若非及時趕到這一處小苑壓制,他早就已經被體內焱火真氣焚滅殆盡了
怪不得,從來睿智冷靜如孃親這一次竟然破天荒的讓他回來一趟。
季珞珣心中微微沉重,腳步卻是不停,很快便隨着天山老祖來到了小苑之中的一處寒潭之中。
不,說是寒潭,卻應該是它之前的名稱了。
此刻的寒潭卻徹底的變成了熱泉了,其中甚至不停的冒出咕嚕咕嚕的水沸騰的聲音。
溫泉之上白氣瀰漫,甚至隱隱可以看見一道道淡紅色的火焰一閃而過。
潭水四周十米地帶卻是熱的如同火爐一般。
十米之外全部種滿了深紫色的萬年紫夢冰竹,嚴嚴實實的,才勉強擋住這種高溫,沒讓之泄露太多。
季珞珣靜靜的隨天山老祖在十米的地方停住,額頭卻是已經控制不住的滾落無數汗水,身上薄薄的白衣也徹底的溼透。
甚至,同樣修煉焱火真經的他因爲可以感應到天地間無比濃密的火之氣息,體內的真氣直接開始不受控制的快速運轉起來。
透過那朦朧的白氣,季珞珣便很清楚的看見了無聲無息的盤坐在寒潭中心的人。
那是一個看起來如同二三十歲的青年男子,外表俊美無比,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緊閉的眼眸睜開的時候卻是和季珞珣一般的桃花形狀,高挺的鼻樑帶着一種無形的堅毅,薄脣輕輕的抿着,帶着一絲的薄涼。
面上卻沒有因爲體內的煎熬露出一絲絲的痛苦之色,似乎只是在沐浴泡溫泉一般平淡無比。
季珞珣靜靜的看了一會兒,卻是轉頭問身邊的天山老祖:“孃親呢”
只是一個很平常一般的問題,卻是讓天山老祖暴怒:“你們季家的男人都沒有一個好東西,你爹拐走了你娘,不僅不能讓她快樂無憂,還讓她奔波勞累,操心一輩子,真是作孽呢早知道當初我就不應該心軟答應你娘嫁給你爹,那她何至於如今這般還要冒着暴風雪和危險去給這個混蛋採集冰晶之髓呢”
對於季珞珣的父親,天山老祖的不爽更是多的數不清,當即便怒罵開聲,然後接着罵季珞珣,把他們兩父子罵的是狗血淋頭。
不過,從小到大,季珞珣和他父親沒有少被心情不爽時不時抽風的天山老祖教訓上一回,卻是早就已經習慣了。
季珞珣只是靜靜的聽着,完全忽視他其他的話語,只接受一個信息,那便是他孃親大人出去給他父親採集冰晶之髓了。
是了,若是沒有遇到小紗之前,他每次體內的氣息暴亂,也是隻能這般和父親一樣,用冰髓寒潭降溫,然後慢慢的控制體內暴亂的真氣。
只是在他中毒之後因爲修爲沒有徹底恢復,所以程度沒有此刻父親這般深,必須每日不停的加入冰晶之髓降低寒潭溫度維持壓制體內的溫度,直到它徹底被控制。
天山老祖再一次罵的口乾舌燥才停下來,不過接下來面色卻變得嚴肅了許多。
靜靜的沉默了一下,才深深的嘆息般認真道:“唉,也真是造孽呢珞珣,只怕你父親這次兇多吉少,這都一個多月了,體內的溫度卻依舊居高不下,暴亂的真氣依舊無法控制,以這種情況下去,你父親也支持不了多少。唉,這話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和你娘說起,只能現在趁着她不在和你說,讓你有個心理準備。你娘那孩子,若是知道真相,只怕立刻就會崩潰,情深不壽,情深不壽呀”
話語之間的沉重,卻是氣氛都凝固一般。
季珞珣聽着,卻是忍不住的緊緊握拳。
他很明白老祖告訴他的意思,因爲真相是那麼的殘酷。
“怎麼會”但是他仍然有些無法接受,因爲以他父親的正常狀態明明可以活過五十歲的。
怎麼可能情況忽然變得這麼的糟糕
“怎麼會這樣還不是你們天域之間的內鬥弄得,話說你們天域的那些老祖宗當初那個決定簡直就是在坑害你們這些後輩子弟,你們季家的先祖真是太仁慈了,你父親之所以變成這般還不是因爲你一直沒有迴天域,那些傢伙便蠢蠢欲動,最後和靈覺那個老混蛋打了一架,引動了體內真氣的暴漲你知道焱火真經的弊端的,若是想多活幾年,不僅不能主動修煉,還最好不能大大出手要我說,你們那些老祖宗就是坑孫子的貨,一羣的腦殘”
天山老祖越說越氣,氣的不得了
可惡,這本來和他沒關係,可是誰讓造孽的他的寶貝徒弟看上了季家的小子呢
這簡直就像天山一派前世欠了季家的一樣。
自從鈴蘭嫁給了季塵邈那個臭小子,他天山派寶庫之中無數的靈花靈草只要是冰雪屬性的,幾乎全部都已經賠在那個小子身上了
只爲了給它壓制那該死的焱火真經的暴動真氣
想想,他心裏就萬分的不爽,哪怕那小子貢獻了十倍百倍的其他寶物來作爲賠償,也無法減少這種不爽的一絲絲
冤孽,冤孽呀
天山老祖滿心的悲憤,接着又是臭罵了坑子孫後代的季家老祖,天域先輩半個時辰才氣喘籲籲的閉嘴,休息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好些。
接着再也不廢話,直接伸手一揮。
叮
空中便無聲自動了一陣冰凌的琴音。
下一秒,沉寂在潭水之中的季塵邈便緩緩的張開了眼皮,露出如血一般豔紅的眼眸,卻是讓他看上去如同隨時便可能嗜血殺人的狂魔一般。
一股滔天的暴烈氣息不一會兒便瀰漫整個空間,然後無比炙熱的淡紅色火焰下一刻不停的從水中冒出。
咕嚕咕嚕,潭水便瞬間進入了滾沸的狀態。
寒潭半空的白氣也瞬間被火焰蒸發。
眼眸之中一陣掙扎的控制之後,季塵邈的焦距終於落在了季珞珣身上。
“你回來了。”
他沒有出聲,也暫時無法出聲,卻是用意念和季珞珣傳音。
“嗯。”季珞珣淡淡的回應。
是的,他回來了,可是卻無法改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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