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一、夜遊湖驚魂
左右兩條小船護送周易回去。
周易看向敦煌,“我需要一個解釋。”
“女人的一些事情,沒什麼好解釋的。”
同一船上的洛客突然抽出長劍,一劍刺下,水裏有東西翻滾,待那血液出來,洛客平靜地說:“有刺客。”
突然那兩條護衛小船被弄翻,護衛沒得掙扎便一命嗚呼。水裏的刺客都是水裏的好手,這與敦煌等人大不利。
眼看着就要上岸了,突然出來讓阻攔,定是有預謀的。
耳朵靈敏的敦煌聽到弓箭上的箭絃聲,“小心弓箭。”
敦煌結果接過馬青手裏的飛天劍,拔劍跳入水中,洛客緊跟在後。馬青按着周易躲過致命的一箭。
天龍人派來的暗衛發現了情況,一撥人去尋那弓箭手。一撥人跳入水中去救人。
敦煌拿着飛天劍,一劍劍殺過去,想使用十成的功力到最後只發出五成的力氣,水裏作戰真是有心無力!
洛客緊緊護在主母身邊,洛客經過天龍人的嚴格訓練,水裏殺人也不是難事。
天龍人派來的都是些精挑細選的人,他們很快就發現了岸上的幾個弓箭手。外面的威脅剷除,敦煌能大膽舞動劍術,不讓敵人佔了優勢去。
幸好敵人輕敵,只派了五個人來。也幸好天龍人的人作戰經驗豐富,不然敦煌也要將小命留在這裏。
有暗衛真是一件不錯的事,要感謝天龍人。
死裏逃生,回到岸邊,大口喘氣。洛客說:“此地不宜久留。”
奇兵扶周易上馬,向安全地帶走去。
頭腦混亂的周易,他不知該怎麼想,他的大腦已經不敢運作了。他不敢將此事放到外祖身上,不敢將此事放在與他把酒言歡的表親身上。
前一刻其樂融融,現在卻要刀劍相向,周易不敢相信這發生在外祖家裏。他內心認定外祖家的人是真心喜歡他的,外祖是真心想他好的。他一直認爲外祖家是他的真正樂土。
很快抵達一個據點,歇一口氣,敦煌問周易,“還敢不敢回去?”
周易選擇相信外祖,“回去,外祖最是疼愛我,這事不會是他們做的。”
明顯的事但周易選擇不相信也是常情,最親近的人就是最是不敢相信的人,真到最後纔是死心的時候。
溼漉漉的一行人抵達之前住的山莊,山莊裏的人大驚,貴客怎麼一身光鮮出去卻溼透衣服回來?
周易換了衣服,將一碗薑湯喝下去。“派人去送信就說我受到刺殺。”
“是,小弟這就去。”
敦煌換一身衣服出來,聽聞周易拉慫這腦袋枯坐在大堂前。“受到最親的人背叛誰不是這樣?不管他,現在與他說話沒什麼用。”敦煌弄自己頭髮。
馬青學王女弄一個馬尾,“誰遇到都會傷心,前幾日樂成那個樣子,今夜是刀劍相向。確實不能接受。”
不到一刻鐘,洛客進來說:“有人帶了一隊人馬來,將外面全包圍了,我們的人也被包圍了。那人還帶來了弓箭手。”
敦煌坐不住了,“對方有多少人?”
“大概二百多人。”
二百多人對她們二十幾個人,實力懸殊,不能戰。敦煌與洛客說:“找好突破的路線,一旦不對我們自己人先走。”
敦煌的意思是一旦不能調和,就自己人走,不帶上週易。馬青有些不同意,但她接受現實。
洛客先一步離去,他需要與外面的人聯合。
不久有人前來請,敦煌跟着人過去。只見周易與一滿臉胡腮的四十歲左右的男子對峙。
周易沒有心思看敦煌,他一心看着前這個小舅舅,他想不明白爲什麼會這樣。
“小舅舅,我們……”
“我可沒有你這個外甥。”武羅根本不想認周易。
“小舅舅,爲什麼要這樣?我們相處得不是好好的嗎?”
“你可不要亂人親戚,本以爲你是我外甥我兒子便與你遊山玩水,誰曾想你是個假冒的。你借用我外甥的名字騙取我等的信任,想獲取軍中信息。你以爲我們都不知道,那女子就是證據。她就是于闐餘孽尉遲敦煌。”武羅指着周易說,“你勾結于闐餘孽是想害我大周,你是個叛徒。依據大周律法,今日將你等就地處決。”
欲加之罪,何患無詞。
敦煌上前一步,“你怎麼認得我就是于闐人?”
“聽聽,這就是于闐的餘孽說的話,別人不屑於稱呼于闐餘孽,只有你這般說于闐人。你不是于闐餘孽又是何人,你們都是于闐人。弓箭手準備。”
敦煌先發制人,一綢帶打出去,將武羅等人掀翻。縱身一躍跳上城牆,與牆上的人打殺。
洛客等人見到主母跳上了牆頭,他們也開始進攻,爲主母打開一個缺口。
敦煌的逃離是有預謀的,這先一步的預謀讓她帶部下進入了林子,這樣的就不會被人甕中捉鱉。逃生的機會大多了。
“追,捉到或殺死於闐餘孽,大大封賞。”武羅指揮人追過去。
敵人人多勢衆,敦煌等人節節敗退,即便是在林子裏也得不到好處。看着身邊的人負傷,看着那些暗衛倒下,敦煌下了一個決定。這個決定有些殘忍。
被割了一刀的敦煌看向受傷的周易,“周易,你姓周的人一直都是欠我的,今日我不能讓我的人陪你去死。”
那顆心已經是滿滿裂痕的周易聽到這一句話,心碎了,徹底的碎了。悲傷控制着他的眼淚,他控訴,“連你也背叛我。”
敦煌生氣,“本是你周姓人欠我尉遲的,即便你死了也還不清這一筆債。我不能讓我的族人與你陪葬。”憤怒的敦煌一手殺死跑過來的士兵。
“周易,你記住,你是我的敵人,你不是我的戰友,你不是我的兄弟。你死,我不奉陪。”敦煌提着飛天劍殺出去,大聲喊道,“撤。”
幾個暗衛護着主母,邊打邊撤。
失魂落魄的周易已經失去了掙扎的念頭,他最好的人都背叛了他。
看着敦煌等人離去的身影,周易漸漸失去了焦距,他的世界已經崩塌了,他的光明已經棄他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