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ff和debuff。
沒有凝血功能是蘇眠的缺陷,神奇的癒合能力便是加持給她的Buff,但她在選擇救蘇斂的時候,遭遇了debuff。那顆水晶球讓蘇眠buff離奇失效,大量持續的失血,導致她的缺陷上位,讓她無法停止流血。
“他不救你,你就會死。”薛剛如實說出。
蘇眠的目光落道兩個手上的細細的疤痕,握了握,明顯的能感覺到刀痕橫臥在手心裏像抓了一條細繩。“我睡了多久?”
“算到昨天,整整十天。”
若是以前,以她古怪的體質,十天的時間,什麼痕跡都消沒了。現在這樣,是不是也就表示,她失去了從前的癒合能力?她不由得擔心,下次來大姨媽的時候,莫不是要綿綿無絕期。
無法凝固的血液,蘇眠很想知道,右昀是怎麼讓它們止住的。
蘇眠道:“薛剛,右昀救我的時候你在旁邊嗎?你他是怎麼救的我?”究竟是什麼樣的方法,必須要右昀一條命才能換來自己的命。
“他很直接,你失血,他把自己的血都給了你,差不多是換血的概念。”薛剛的回答簡單粗暴,活生生的蘇眠在前,證明也很有效。
蘇眠瞠目結舌,至於可行的原因,想想也知道是右昀輸進去的血起了作用。隨着越來越多右昀的血在她的身體裏流淌,他血漿裏帶過去的凝血酶原活產生功能,漸漸堵住了她無法癒合的傷口。
但這並不表示蘇眠的血液功能就恢復了正常,她自己的身體依然會產生她那種有缺陷的血液,時久之下,必然漸漸中和掉右昀輸送在她體內的血液能力。
她還是朵奇葩。關於大姨媽會綿綿不絕的問題,是她想多了。
“你等等,右昀有東西讓我交給你。”薛剛說着鑽出了帳篷。他很快回來,提進來一個白色的小箱子。是冷藏箱,蓋上顯示的溫度只有兩度。薛剛打開箱子,從裏面抽出一支密封好的玻璃管給蘇眠看,半管血液上,浮着一顆硃色如枸杞大小的果子,有着紅寶石般的光澤。“這就是拿來救你哥的東西,除掉當時用掉的,剩下的全在這裏。右昀說這是有價無市之寶,讓你善用。”
用命換過來的東西,蘇眠此刻看在眼裏卻一陣恍惚,竟有些心不在焉了。眉目裏深深的內疚忽然淺了去,添上幾分寒涼。蘇眠抬眸看向帳篷外的天光安好,她漸漸的出了神,良久無話,薛剛陪着她靜靜的坐着。忽然她眼睛眨了眨,伸手抱起面前的箱子,手指摩挲過光滑的表面,她輕輕的說:“我答應過右昀,一定帶他們回奉月,那是個什麼樣的地方我甚至都不知道,但肯定是一個我能去的地方。他們一定很想回到那個地方吧,可他們也沒必要讓右昀這樣做……”
連冷藏箱都準備了,她忽然能明白過來,爲什麼右昀出手就能拿出讓自己救蘇斂的東西。她該懷疑,從一開始,自己就落在病弱秀氣的小七的算計裏了麼?
右昀不是他當初損兵折將帶回來的人麼,爲了自己親口的一個承諾,他就這般輕易的折了右昀?蘇眠總覺得……小七不是做這種虧本生意的人。一個念頭劃過,她不禁脫口而出道:“有沒有可能假死……”
薛剛聽見了道:“我和你哥也懷疑過,甚至懷疑過他們三個人都是假死,但完全說不通。他們要是真的假死,我們肯定是假的活着。”
蘇眠想起進山洞之前腳印的事,她本想說如果還有人當時也在裏面會不會有可能,轉念一想,這個假設,蘇斂他們不可能沒考慮過。薛剛剛纔既然那麼說,就肯有行不通的理由。
一團亂。蘇眠理得腦袋疼,索性擱下一旁,轉而道:“喬絲蘿又是怎麼回事?”
薛剛三言兩語的帶過,沒有往細的去說。
蘇眠卻聽出些弦外之音道:“也就是說老A很大可能不是喬絲蘿殺的,她被人藉手了?藉手她的人又把她殺了。如果這一切都是被人安排好,那她橫豎都是死,爲什麼轉而去借她這下手?”
“矛盾。”
帳篷外,忽然聽到蘇斂說話,他自然的鑽進來坐下。淡定的接收了,蘇眠眉目裏“你該不會在偷聽我們說話吧?”的疑惑。和薛剛表情裏,“有本事你別過來!”的鄙視。順便回扣薛剛一記,“孤男寡女多有不便,我是來監視你。”的挑釁。
冷漠多情的桃花眼,對上眼狹尾翹的狐狸眼,看不見的電流在半空裏滋滋,努力將對方烤得外嫩裏焦。
蘇眠詭譎的看着他們對了半天眼,心頭咯噔一下,這兩人不會看對眼了吧……
蘇斂眼角餘光掃到蘇眠臉上急速變幻的色彩,似能窺她心思,調轉目光,一柄眼刀子咻的丟在蘇眠的眉心,跟着一顆爆慄不輕不重的砸在她額頭。
蘇眠小小“嗷”的一聲,抬手捂住喫到爆慄的地方。
薛剛跟着反應過來,沒好氣的瞪了蘇眠一眼。
蘇眠心哀,一個兩個莫不是會讀心術。咬了咬脣,喫了個悶虧。
耳畔,蘇斂在道:“借上她的手,不管是不是她殺了老A,我們都會防範她,有了防範之心,她就會和我們有更大的矛盾。以她的性格,會做出些什麼事,我們防不勝防。”一路不得安生之下,這一趟是不是就有進沒出了,誰也說不好。“最後我很有可能就殺了她。她被殺,說不定就是因爲我。”
“很有可能……”薛剛琢磨着幾個字,自己都覺得荒謬道:“也就是說,你未必會殺她,是殺喬絲蘿的人認爲你很有可能殺了她。所以,先動手殺了她……理由呢?”
“很簡單,喬絲蘿太容易觸到我的底線。”蘇斂寡淡得一腔索然無味。
蘇眠汗顏,“喬絲蘿怎麼會知道你的底線?”她和蘇斂一個屋檐下住了三年都沒這等覺悟,喬絲蘿如何知道了。
蘇眠滿腦子疑問着,沒注意對面薛剛的臉色驀地一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