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某往後還要和三才閣做交易呢,好端端的,騙閣下做什麼?」
老者自恃沒人敢同三才閣作對,也覺得『黃堂主』確實沒有騙他的動機。
他立刻道:「好,你告訴老夫,那根捆仙繩放在了哪裏?」
田林正要說話,忽然三才閣的木門被人從外面撞開。
就見『少年周青』從外面走了進來,盯着老者道:「尤老,你答應過我要替我報仇的。」
老者瞪着『少年周青』道:「我什麼時候答應過你?你不要胡說八道。」
田林這時候也從座位上起身,他雖然沒見過周守凡長大成人之後的樣子,卻從面前這個『少年周青」的相貌,猜出了周守凡的身份。
看着衣衫樓,好似乞弓堆裏爬出來的少年,田林心頭五味雜陳。
這,就是問心宗的老祖?
「周守凡
田林話剛說了半句,對面的周守凡叱道:「閉嘴,你這個淫賊,你比童家的那女人更該死。
田林心念一轉,想起周青曾有過一個叫姓童的未婚妻。
他估摸着,周守凡口中的童家的女人便是周青的未婚妻了。
「無端端的,你爲什麼要殺我?」
田林知道邀月老祖同周青的妻子不清不楚,他也覺得邀月老祖該死。
但此時,『邀月老祖』是萬不能死的。
「尤老,你怎麼說?你收了我周家的牌子,不能翻臉不認人吧?
周守凡話音剛落,那尤老便衝着旁邊的漢子道:「把這個小畜生給我丟出去!」
那漢子聽言,大步走向了周守凡。
周守凡趕忙驅劍攻向漢子,卻被漢子抬手拍飛了飛劍。
不但周守凡大駭,田林看向漢子的目光也頗爲心驚。
就在漢子抓住周守凡時,尤老得意的看着田林笑道:
「我這義子雖然不是五行靈根的天才,但修煉的金真氣配上他家傳的護體神功卻也十分了得了。
更難得的是他十分聽我的話,誰若敢得罪我,他就會殺了誰。」
田林知道尤老話中的意思,立刻道:「我保證不會騙尤老你一一不過我有個要求,拿到了捆仙繩後,得來的好處我要分一半。」
尤老聽言道:「黃堂主放心,等我上繳了捆仙繩,所獲取的獎勵一定分一半給黃堂主。」
田林道:「咱們既然得了捆仙繩,自己留着就好,何必還上繳呢?」
也在這時,那邊漢子打斷了周守凡的四肢,順着窗口就將周守凡拋下了懸崖。
尤老看着周守凡墜崖的身影,道:「你說這孩子,不過煉氣九層的修爲,也敢冒犯我?豈不是不自量力?」
田林沒有說話,尤老又道:「這世上,最怕的就是不自量力的人。你說,捆仙繩涉及到的寶貝,豈是你我能吞的下的?
黃老弟,你我還是要有自知之明爲好。」
田林還是不肯說話,尤老有些生氣的道:
「黃老弟你不要不識抬舉。須知道,捆仙繩唯有上繳給三才閣,纔有機會湊齊幾百條捆仙繩,最終找到那把仙劍。
若不上繳給三才閣,留到我們手裏就算放一輩子,也沒機會湊齊那幾百條捆仙繩。」
田林這時候才清楚,捆仙繩事關『仙劍』的祕密。
「那可是仙劍啊!」
田林一臉的舉棋不定,道:「若落在咱們手裏,這天下何處去不得?」
尤老氣笑了,一拍桌子道:
「你也知道它是仙劍,又豈會落到你我煉氣士手裏?就算能落到你我手中,咱們這樣的人,能保得住它嗎?」
田林點頭,咬牙道:「好,我就不打仙劍的主意了。不過話說來,我一直有一事不解,請閣下賜教。」
尤老臉上已多了一絲不耐煩:「你想問什麼?」
「我知道捆仙繩是用來找仙劍的,只是不知道這捆仙繩同仙劍到底有什麼聯繫?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
尤老道:「也不怕告訴你,那三百根捆仙繩,其實是仙劍上的劍穗。當初那劍士和中州來客大戰後,劍穗被擊落,散落在了滄州。
只要集齊這些劍穗,便能感應到那把墜入沉仙塘的仙劍。
黃老弟,你要清楚,沉仙塘就算元嬰境界,也不敢輕渡。所以就算你我真的湊齊了捆仙繩,攢齊了劍穗,一樣渡不得沉仙塘。」
到這時候,田林暫時性沒什麼好問的了。
他道了一聲好,接着一拍儲物袋取出捆仙索:「閣下要的捆仙繩在這裏。」
尤老愣了愣,同漢子都目視向了田林的手。
卻在這時,田林手中的捆仙索一瞬間如同蛇一樣飛出,纏向了尤老旁邊的漢子。
那漢子一身橫煉的本事,卻拿捆仙索無可奈何。
也趁此機會,田林施展問心術看着尤老。
尤老『哇」的吐血,整個人直接暈倒在地。
田林皺了皺眉,他知道自己靈識在蕭長老給他餵了五行蛟精後有所提升。
卻沒想到,靈識提升後,施展問心術的功效這麼好。
他皺眉也只是轉瞬間的事兒,爲免尤老醒來橫生波折,田林直接一劍斬首尤老的脖子。
此時,那漢子仍被捆仙繩綁縛着,整個人根本無法動彈。
田林用破布直接塞住了這漢子的污言穢語,接看用劍柄敲碎了漢子的牙。
他並不着急擊殺這漢子,而是拿起桌上的茶咕嚕咕嚕喝了幾口。
這【鍛氣茶】確實有凝練真氣的作用,田林雖沒有感到修爲有所精進,
卻感覺到穴道裏的真氣被濃縮了一些。
「沉仙塘的仙劍不是我能打主意的,但五行築基池,卻無論如何也要找到。」
田林心裏這麼想着,乾脆從三才閣裏抽出一些書,開始翻看了起來。
三才閣擺放着許多資料,全是些平陽縣一帶的辛密。
這些辛密在時下極有價值,但對田林而言卻沒什麼作用。
他也不知道翻看了多久,並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反而是地上的漢子開始奮力掙扎了起來。
「時間到了?」
田林放下手裏的書,起身上前一劍刺穿了漢子的喉嚨。
在他收回捆仙索後,幻境再一次消失了,
往後數日,田林一直在幻境中經歷着邀月老祖尋找築基池的歷程。
幻境中的邀月老祖在尋找築基池,田林也在借邀月宗老祖的記憶,在幻境中尋找五行築基池。
但幻境很大,而留給田林在幻境中活動的時間卻不長。
他找了幾天,仍然是一無所獲。
等到又一次生死臺大比後,田林仍在幻境中呆了近半個月,翌日道鐘響起,趙師兄奉蕭長老的口令,前來找田林,
他這纔不得已,暫時性離開問道山去往百花峯。
「我真怕再看到你時,你已經是築基修爲了。到那時候,我不知道該叫你道友,還是該叫你什麼。
.
田林忙拱手跟蕭長老道:「弟子醉心修行,沒能給長老請安,請長老恕罪。」
蕭長老坐在桌子旁擺了擺手,他道:「路上你趙師弟已經跟你說了吧?
田林搖了搖頭,道:「趙師弟只說幾日前掌門回來了,宗門的在宗弟子都要往衢州去莫非,長老是要我往衢州去幫助器宗殺血教徒?」
蕭長老搖頭:「器宗看似危矣,只要宗門裏的築基強者還在,死再多煉氣士都無傷大雅。
所以,器宗也輪不到我們救。我也不想派你去衢州。」
田林自己也不想去衢州,但這話他也沒臉說出口。
要知道,他對邀月宗其實沒有多少貢獻,反而喫了不少邀月宗的靈石和靈米。
有所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若宗門要派他做事兒,他哪兒有資格拒絕?
「若只是尋常事,我隨便找個人就行了。但這次事關你韓師妹,所以非得你去不可。」
田林皺眉,對韓月印象大壞:「韓師妹這次又被誰抓了?』
蕭長老一拍石桌,道:「她若是被誰抓去了還好,偏偏現在活的好好的。」
田林愣了愣,這時屋裏蕭紅跑出來說:
「會不會是器宗的人看錯了,又或是去衢州的人傳錯了信?我始終不信韓師妹會成爲壞人。」
蕭長老說:「她現在名氣比我還大一一若說器宗的人不認識她,所以認錯了,那麼去衢州的那幾個外門弟子,難道還認不得她?」
田林知道事情似乎同自己所想的有出入,於是便轉頭看向了趙師兄。
趙師兄一臉古怪的跟田林道:「韓師妹帶着鍾師兄,一齊成了血教徒加入了血教。如今衢州的人,稱呼他們倆是『陰陽使者』。」
「什麼狗屁陰陽使者!」
蕭長老站起身道:「這孽障若只做血教徒便罷了,我最多同她斷絕師徒關係,也就睜隻眼閉隻眼算了。
但她害普通百姓,殘害正道人士,更用嬰兒煉丹一一若不抓她回來,
我蕭某人有何顏面立於這天地之間?」
田林心頭一凜,也忍不住道:
「韓師妹雖然性情冷淡,但也做不出這傷及無辜的事兒?傳言恐怕大有謬誤,會不會是有人故意中傷她?」
「最好是這樣!」
蕭長老道:「此番要你去衢州,不管是真是假,你無論如何也要把她帶回來!」
田林知道,此刻百花峯只有自己和趙師兄還有蕭紅是白衣弟子。
蕭紅是蕭長老的心頭肉,蕭長老豈肯讓自己的孫女犯險?
要知道,蕭長老爲了避免蕭紅身死,連生死臺都不讓蕭紅上。
如今的蕭紅,其實是雜役弟子的身份。只是她自己不在乎身份,蕭長老也捨得給蕭紅靈石和靈米。
蕭紅不能去,那就只剩下趙師兄和自己了。
偏偏趙師兄上次出門留下暗疾,明明年紀輕輕,就一副老態龍鍾的樣子。
派趙師兄出門,蕭長老怕趙師兄是去給韓月送菜去了。
不得已,他只能找來田林。
說到底,田林還是百花峯的掌峯弟子呢。
「也好,弟子明日就出門。」
衢州,田林曾經答應過朱大嫂,要去衢州看一看韓力的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