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雲可心還是胡寧,抑或是蘇驚天,都沒有想到巖壁上的那口線條棺材能夠打開。【】
也許是因爲打開的是線條棺材,所以並沒有令人產生太多毛骨悚然的感覺。
線條棺材之後躺着一個線條人物,可惜只能夠看出一個模糊的人形,就連四肢都很粗糙,差一點就叫人分辨不出來是手還是腿。
可就算是這樣,雲可心都有種和棺材裏的線條人物對視的感覺。
忽然,雲可心察覺到他們腳下的白玉平臺動了動。
她立時低頭看去,發現白玉平臺就像是抽開又被推進去的抽屜,這會兒正被無形的力量緩緩推入巖壁之中。
“阿寧,現在怎麼辦!”
雲可心的目光在上方的巖壁打量着,心思着哪裏有突出的巖壁,不定能用吊死繩吊着不掉下去。
可是看了一圈,一點兒合適的巖壁都沒有瞅見。
雲可心挫敗地抿了抿嘴脣,餘光瞥見越來越的白玉平臺,瞥見平臺下黑黢黢的深淵,她絕對不會以爲他們能夠像剛纔那麼好運的,還能在半空中靜止着,等到再出現一個白玉平臺讓他們落上去。
而就在這個時候,巖壁上那個從棺材裏站了起來的線條人物從棺材裏跨了出來,線條左臂擺在身前,線條右臂在身前一劃,來到了右側,做出了一個邀請的動作。
“這是什麼意思?不會是邀請我們進入棺材裏?”還是一口巖壁上的線條棺材!
雲可心嘴角狠狠地一抽,覺得她實在是跟不上子摩這位古人的思路了。
胡寧卻是拉了雲可心一把,快速地道:“管不了那麼多了,你看我們腳下!”
話音未曾落下,雲可心就被胡寧拉着往巖壁棺材的方向一跨。
而這一腳,正是救了他們命的關鍵一腳。
此時,他們這一腳跨入線條棺材之中,也變成了線條,彷彿他們是從巖壁中鑽出來的一樣。
除了雲可心和胡寧的這兩個腳踝以下的腳在巖壁之中外,其他的部位都懸空着。
而骨頭就被掛在雲可心的手腕上。
原來就在剛纔白玉平臺徹底穿入巖壁之中的瞬間,四鬼立即回了鬼宅之中,而在骨頭掉落下去的瞬間,蘇驚天的吊死繩出現在骨頭的脖子上,極其險峻地救下了骨頭的命。
這一切發生的極快,前後不過半個呼吸的時間。
雲可心回過神來的時候,她的右腳在巖壁中變成幾根簡單的線條,骨頭被吊死繩吊在她的手腕上,她被胡寧抱在懷中,胡寧的情況和她一樣,少了一個肉腳,多了一個線條腳……
實在是不上這時候這種體驗的滋味是什麼樣的,因爲他們的線條腳有緩慢變回肉腳的趨勢。
這個時候就真的顧不上矯情了。
爲了命,變成一條線條,不定也挺好的呢!
雲可心在心裏頭這麼安慰着自己,就和胡寧一同使力,整個地擰進了巖壁之中。
巖壁上瞬間出現了一男一女和一條狗的線條,和一旁棺材外的簡略線條相比,他們更像是成熟的素描人物,而棺材外的簡略線條人物更像是孩子的隨手塗鴉。
當然,這一切,雲可心和胡寧都不知道。
此時,他們已經身處巖壁之中,這時候才發現,原來巖壁之中和外面看上去居然完全不同。
周圍的環境是人眼能夠一下子就適應的淺白色,地面是淡淡的綠色,好像長滿了青草,空氣中瀰漫着的也是淡淡的青草味,整個的洋溢着一股讓人能夠放鬆下來的氣息。
他們腳下的是一口棺材,一口和墓室之中裝殮了塗山氏女的棺材一模一樣,唯獨不同的是,他們腳下的這口棺材是打開的,而且裏面站着的是雲可心和胡寧,還有一條肥狗。
在一旁的棺材外,那個將棺材位置讓出來的線條人物,此時並不是一團線條,而是整個人被一團白霧遮掩着,叫人看不出面容和身形。
“兩位請隨我來。”
白霧人依舊擺出邀請的動作,卻比之前作爲線條人時的動作要顯得優雅和動人,就連聲音都是令人不由放鬆的清雅女聲。
雲可心下意識地和胡寧對視了一眼,從他眼中看到一絲絲不易察覺的擔憂和探究,心裏頓時明白,他和她一樣,都越來越搞不懂子摩的這些設置是爲了什麼,原先的篤定,在他們進入線條棺材裏的瞬間就變成了不確定。
兩人從棺材中跨了出來,示意白霧人在前面帶路。
白霧人對他們微微頷首,立時轉身往前走去。
雲可心他們緊隨其後,漸漸地發現周圍的環境變化了。
原先只是一望無際的綠色草地,至於連頭頂上是什麼,則是完全沒有引起他們的關注,所以自然也就沒印象。
但是漸漸地,他們腳下的青草地變成了堆疊滿了許多層的樹葉,兩旁的綠草地漸漸變成了半人高的灌木,又逐漸變成參天大樹,而他們的頭頂上則是出現了一片藍天白雲,只是很快又被出現的參天大樹所掩蓋。
走在林間,身邊是從樹葉間照射下來的斑駁陽光,鼻尖縈繞着的是樹木草葉的淡淡**氣息,並不難聞,反而給人一種蓬勃的生機感,腳下是踩在樹葉上的簌簌聲,很好聽,卻也將靜謐的林間襯得越發靜謐。
白霧人始終走在前面,絲毫不爲周圍的變化而產生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又走了許久的時間,一條林間道出現在雲可心他們的面前。
白霧人在林間道前停了下來,衝着道深處的方向微微一福道:“我將他們帶來了。”
在白霧人話音落下的瞬間,一個木屋憑空出現在林間道的盡頭。
也就是這個時候,那個一直在雲可心和胡寧心底呼喊着他們的聲音再次在他們心中響起。
雲可心驚疑不定的看向胡寧,難道,一直呼喊着他們的就是這座木屋裏的人?
“你們,終於來了--”
宏亮的男聲自木屋中傳來,帶着絲絲的笑意,“阿塗,領着他們過來吧。”
被稱作阿塗的白霧人對着木屋方向又是福了一禮,而後轉身對雲可心兩人道:“請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