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城前線指揮部,一間辦公室中,看着桌上冰盒中的人頭,狼王也不知想起了什麼,臉上神色變幻,一會好似是難過,一會又像痛心,最後他眼中一冷,拿起話筒沉聲道:“瘋狼來了沒有……很好,叫他進來。”
掛上話筒,狼王看向吳錯和薛烈,點頭道:“很好,你們沒有讓我失望。薛烈,你這官可不好升了,你想要什麼?”
薛烈滿臉誠惶誠恐道:“狼王,下官做的都是本分,不敢再要賞賜。”
狼王點了點頭:“那好,暫且記着,我有數。可是……吳錯,你叫我怎麼賞你呢?”
重見狼王,經歷了戰火洗禮的吳錯少了幾分忐忑惶恐,見狼王看了過來,他笑道:“狼王,我這獨立團團長都名不符實,升官是不敢了?”
“哦?”狼王笑道:“你的意思,發發財還是可以的?”
吳錯連連點頭,狼王奇怪道:“你的軍功……算起來已經算是個小富翁了吧,怎麼?”
吳錯神色一黯:“這次如果不是弟兄們拼死,只怕我和薛大人再也見不到狼王了……狼城對戰死將士的撫卹雖然優厚,但我……想爲兄弟們做點什麼。”
狼王肅然點頭:“戰報我看了。雖然狼城將士英勇,但如此慘烈的打法……連我也動容啊。吳錯,你帶兵還是很有一套的,至少他們能爲你拼命,你善待他們也是應該。這樣,我讓軍部給獨立團再撥一筆款,你隨便用,開支不用上報。”
吳錯馬上行禮:“謝狼王!”隨後他聽見薛烈輕輕咳了一聲,心思電轉後補充道:“狼王,將士不惜命,是因爲他們是狼城將士。爲狼城犧牲,是他們的榮耀。”
狼王一愣,責備似地看了眼薛烈,不快道:“真當我是高高在上的狼王?領兵打仗,靠的就是個人魅力和凝聚力,那些大字不識的戰士哪裏會有這麼高的覺悟?什麼爲了狼城都是扯淡,能拿足軍餉寄給家人纔是實在。我雖然老了,但那些場面話可不愛聽。薛烈啊,你這人……怎麼說呢,太奸猾了點,少了年輕人的熱血和真誠啊。”
這下薛烈可真是誠惶誠恐了,身子一晃差點暈倒,狼王哈哈一笑:“你也不用怕,奸猾也是種能力嘛。不過,最好用在敵人身上,哈哈哈……你們先出去,晚上一起喫個飯。對了,把雲丫頭叫上,好久沒看見她了。”
吳錯和薛烈敬禮告退,出門的時候恰好看見瘋狼大步走來,薛烈臉色一變往吳錯身後躲,但哪裏藏得住?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之後“砰”的一聲砸在了地上,昏頭漲腦間正要大叫,卻聽見一聲冷哼,他的叫聲頓時憋了回去,咬牙忍痛爬起。
看着瘋狼揚長而去的背影,吳錯目瞪口呆。
吳錯知道瘋狼的惡名,卻全然沒想到就在狼王辦公室外,他還如此肆無忌憚。尤其是他冷冷看過來的眼神,讓他不寒而慄。
“薛叔,瘋狼爲什麼……”吳錯扶着薛烈問道。
“你說呢?還不是你!”薛烈臉色煞白,顯然這下被摔得不輕:“不行,晚上的飯不知道那傢伙會不會去,你帶個話,說我……身體不適,不去了。”
吳錯笑道:“晚上狼王在場,你怕什麼?”
薛烈眼睛一瞪:“那傢伙瘋起來,誰在場都不管用,說殺就殺了……你不用扶我,我先走了。對了,那戰報,你不會坑老子吧?”
得了吳錯的保證,他一瘸一拐就跑了,還不住回頭張望,好像生怕瘋狼突然出來。
吳錯咧嘴一笑,搖了搖頭走向指揮部外的三連駐地,一邊走,一邊想着在那份幽幽堅持要修飾的戰報會不會出馬腳,走到駐地外時突然一愣。
一頭威風凜凜的巨大黑豹正被人團團圍住,顯得極不耐煩,雲空晴正揪着皮毛往黑豹背上爬,黑豹卻不住移動身子……
“小黑?”
吳錯又驚又疑喊了一聲,那黑豹耳朵一豎,馬上搖頭擺尾跑了過來,雲空晴一腳踩空“啪”的一聲摔在地上。
見這黑豹跑過來在他身上挨挨擦擦很是親熱,果然是小黑,吳錯大爲不解,輕聲道:“路馭呢,他在哪裏?”
小黑抬起巨大的爪子一指,吳錯向營地看去,卻看見一臉驚喜的雲空晴跑了過來,一把抓住吳錯的衣服,大聲道:“你認識它?快給它說說讓我騎一下。”
吳錯看向小黑,見小黑眼睛一翻,好像一臉瞧不起,他呵呵一笑:“你看,它不願意。”
雲空晴顯然極爲喜愛這黑豹,居然沒生氣,想了想轉頭就跑開了,也不知去幹什麼。
“哈哈哈……吳錯大人果然一表人才,英雄年少啊。在下路馭,等大人多時了。”
隨着笑聲,一襲黃色風衣的路馭從一個帳篷中走了出來,衣領豎起,長髮飄揚,眼中閃爍着迷人異彩,一臉騷包的笑容。
但見小黑跟在吳錯身邊極爲親熱,他一愣,看向吳錯眨了眨眼,然後奇怪道:“咦?這黑豹我剛抓來幾天,你們認識?”
吳錯心中一驚。
剛纔只顧想戰報的事,卻忘了他不應該認識路馭和小黑,要是有心人看見,再聯繫當年厲寬遇刺的細節……
好在這裏是三連,他心中微微一鬆,笑道:“路馭……你是?”
“呵呵,看來你們是熟人?那事情就好辦得多了。吳錯,來,咱們進屋說話。”
看見帳門站着的隱狼,吳錯大驚,只得硬着頭皮往大帳走去,還狠狠瞪了路馭一眼。
路馭哈哈一笑:“哎呀,今天天氣真好……”
聽見路馭的話,三連戰士們忍俊不禁天上積滿了黑雲,哪裏好了?
但只聽王麻一聲大喊:“都喫飽了沒事是吧?那好,雷斬大人說要操練操練大夥,都過來!”
想起雷斬說的那些慘無人道的訓練手段,戰士們只覺得渾身一抖,卻不得不硬着頭皮走了過去。
雷斬的訓練手段,自然是將摩屠的那一套搬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