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中,看着山下的戰況,疤臉大漢眼中神色變幻。
正是因爲迫擊炮的攻擊,他知道對方有感知異能者,爲防萬一,只得讓他們全部衝了出去。
但怎想到區區三百人,竟然頂住了兄弟們的攻擊,而且那目標車輛裏只有一個睡覺的女孩並沒有羅文,他們反而折損數人還被咬住……
聽着耳麥中傳來的聲音,他眼中精光一閃,身前的空間彷彿泛起一面豎着的波紋,他抬腳跨進波紋中,等他一步踏出,已經出現在一輛無人的車後。
聽着耳中傳來的廝殺聲,他轉身就要向薛烈那方走過去,手腕卻突然一涼,他心中大驚回頭一看。
一個穿着紅色長裙的小女孩正拉着他的手,臉上帶着甜甜的微笑:“叔叔,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的?不要告訴別人哦。對了,我看見你是突然出現的,你會魔法嗎?”
看着小女孩甜甜的笑容,疤臉大漢只覺得一股涼意從後背升起。
他出現的位置正是那人觀察後報給他的,紅裙小女孩這麼明顯,他不會看不見……而且,這小女孩全無氣勢,分明就是個普通人,爲什麼能抓住他的手?看見了他的臉,她爲什麼一點都不怕?
看她的樣子,好像正在和人捉迷藏,但這個環境中捉迷藏……怎麼都不對勁。
怎麼看,他都覺得這小女孩詭異無比,卻偏偏一副天真可愛的表情,他都有幾分不忍殺了。
但這不忍只是短短瞬間,他眉頭一皺,翻手抓住女孩將她高高舉起,在女孩的驚呼聲中狠狠向地上慣去,脫手的瞬間,手腕好像被女孩抓了一下,卻沒聽見女孩落地的聲響,他心中一驚看去,哪裏有小女孩的身影?
他眉頭一皺看向手腕,沁出的一點鮮血正在變黑,而一股黑氣正沿着手臂急速上竄,想起得到的消息,他心中一涼差點暈倒。
這……這就是讓人變成喪屍的病毒嗎?
他咬牙提聚全身能量向手上逼去,但那女孩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還帶着哭音:“叔叔,你不告訴我就算了,爲什麼要摔我呢?你看,我又要多個玩具,哥哥會罵我的……”
看着女孩手中不知從哪裏拖出來的長刀,那小臉上的委屈,疤臉大漢一口鮮血噴出,仰天便倒。
幽幽笑着走過去,踢了踢他見沒有反應,又側頭看向空處,“咯咯”笑道:“捉迷藏的,你說我要不要砍了他呢?”
“不要,千萬不要!”一個聲音憑空響起。
“但是,他會變成喪屍的哦。”幽幽頭一歪,提着刀走向聲音發出的地方,盯着一處笑道:“那你說怎麼辦?”
“他……他很可憐,我們都很可憐……你,你一定有辦法的……大人,請你幫他!”聲音有些急促,但很誠懇。
“可是,你們殺了我們這麼多人,我爲什麼要幫他呢?”幽幽笑道:“這樣吧,我看你們好像不是很弱,都跟我混吧。”
“大人的意思是?”
幽幽身子突然彈向一處,伸手閃電般一抓翻身落地,隨後看向指甲上的一點血跡,笑道:“真以爲我找不到你?咯咯咯……看你還不現身。”
隨着幽幽的話語,只見一個人慢慢從空中顯露出來,如同他站在水中,而現在那些將他淹沒的水快速流走了一樣。
但這人生得青面獠牙,頭髮也是枯黃,身子矮小如猴,露在外面的皮膚上隱隱有着鱗片狀的凸起……要論嚇人,只怕他這樣子比喪屍更厲害。
不過他的身形剛剛現出,小眼一翻就滾倒在地。
幽幽看了看疤臉大漢,又看了看這個人,歪着頭笑道:“真好,這下湊齊了。可是那兩個叫什麼呢?哎呀,早知道那書就不撕了。我再想想……”
……
吳錯下令收集敵人屍體,三連的一隊戰士將屍體收集來一看,面部已經全被毀去,隨身物品也沒有,其中一具屍體衣着整齊,正是車頂上消失的那人。
吳錯隱隱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但只聽雷斬一聲怒吼傳來,他心中一驚,不顧剛剛纔恢復少許的體力疾奔而去,恰好看見薛烈和雷斬齊齊拋飛,女魃身上被斬開數道翻開的傷口,身邊浮空的黑焰早已消失,戰刀也恢復了原狀,她卻向追擊薛烈和雷斬的重甲武士撲去,想要攔下他們。
狼城戰士們也紛紛衝上前,只盼能用他們的身體讓敵人停留片刻。
見了這一幕,吳錯恨不得能飛過去,但能量消耗一空的他此刻能站着已經是在強撐,只能眼睜睜看見敵人高舉刀劍、心急如焚……
就在這時,只見那數個敏捷型異能者突然掏出什麼往地上一砸,濃煙頓時生起,轉眼就籠罩了方圓幾十米。
這煙來得快,散得也快,數秒之後就消失了,可是隨着煙霧消失的,還有剛纔佔盡贏面的敵人。
場間頓時一靜,狼城戰士們面面相覷……敵人跑了?
沉默了片刻之後,歡呼聲猛然爆出,吳錯看向跑過來的幽幽,皺眉道:“你做了什麼?”
幽幽眼睛一眨,笑道:“趕走敵人呀,怎麼了?”
吳錯猛然蹲下,雙手抓住幽幽的肩頭肅然道:“我知道你是去對付最厲害的敵人,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幽幽一愣,小手慢慢環上吳錯的脖子,頭靠上吳錯的肩膀小聲道:“哥哥……對不起。”
吳錯將幽幽摟在懷中,摸着她的頭:“以後,有行動和我說一聲,最好不要離開我一百米。”
感覺到幽幽點了點頭,他長長呼了一口氣,拍了拍幽幽的背,起身看向歡呼的戰士們。
他很理解戰士們的心情,雖然都有死的覺悟,能活下來纔是最好的結局。但看着一地戰士們的屍體,被抬着送上車的傷員,他的心很沉重。
安排了王麻整飭隊伍,吳錯扶着解下戰甲的雷斬上了一輛卡車躺下,這纔回到他的車,看着呼呼大睡的雲空晴,只覺得一陣煩悶,抽出一支菸點上狠狠吸了一口,閉上眼睛向後靠去,誰知頭一捱上座椅,他就沉沉睡去。
能量體力和精力的透支,他早已疲憊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