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中的軍部文書,雷斬喜笑顏開,大聲道:“黑鬼,你這可是一步登天了啊!”
這不是嗎?吳錯這個連長才做幾天,轉眼就成了團長,即便立下大功,這晉升速度也太快了點。
吳錯皺眉道:“海娜大人,這……合適嗎?”
海娜一笑:“有什麼不合適?戰時晉升從權,第四師指揮官活下來的沒幾個了,憑你的軍功,提你當個團長算輕的。但你的異能等級實在太低,估計就因爲這個,戰狼大人纔沒有給你更高的職務。”
狼城軍職雖然可以靠戰功晉升,但這只是普通戰士的晉升之路。校級以上,異能等級纔是關鍵。縱然一個上尉軍功足夠,如果沒有四級異能,是不能升任少校的。
也就是說,一個普通戰士,即便軍功累累,到頭也只是個上尉,最多升到副營長。
雖然狼城並沒有斷絕普通戰士的晉升之路,但要靠積累軍功升任上尉……在異能者橫行的戰場上,沒有逆天的實力和運氣,太難了。
僅此一點,就可以看出狼城對異能者的重視。
見海娜這麼說,吳錯笑道:“即便如此,我的異能最高才三級,也不合規定啊。”
海娜橫了他一眼:“憑你的天賦和資質,異能等級的提升只是時間問題。再說了,你是狼王眼前的紅人,他能不關照你?”
大橋一戰後的動員大會上,近在高臺之下的各軍將領自然將吳錯記得清清楚楚。
雖然此舉只是爲了鼓舞士氣,而且狼王對於軍務一向公私分明,但吳錯的“資料”有心人自然查過,知道這小子將來成就不可限量,這順水人情,也不妨送送。
吳錯苦笑道:“大人,你知道我雖然有些小聰明,但領軍打仗還真是沒經驗,就這次還是誤打誤撞……心中實在沒底。”
“是提你當官,又不是讓你送死!怕什麼?”雷斬將文書往吳錯懷裏一塞,哼了一聲:“就是送死,我看你也積極得很。”
吳錯看向雷斬,笑道:“不行啊,別的長官都有個好副手,你除了嗷嗷叫着往前衝,還會什麼?”
聽見這句話,雷斬也有些發怵,摸頭吶吶道:“……這個……不是還有麻哥嗎?”
見雷斬喫癟,海娜莫名心情舒暢,如同看見摩屠喫癟一樣。她眼睛一眯看向吳錯:“不用怕,這副官有個好人選。”
“誰?”吳錯和雷斬異口同聲,雷斬的眼睛瞪得老大。
“戰狼親自給你安排人來當連長,你不覺得奇怪嗎?”海娜心中猜到了幾分,也不說破。
吳錯頓時一凜,皺眉思索片刻,抬頭看向師部的方向,臉色大變:“難道是……”
海娜點點頭,笑眯眯看着雷斬抓耳撓腮,開心得很:“我估計是。”
就在這時,一聲大吼遠遠傳來:“吳錯,給老子滾出來!吳錯”
聽見這聲音,想不出答案正在鬱悶的雷斬眉頭一皺闖出帳去,吳錯按下海娜,指向上方搖了搖頭,連忙跟了出去。
一旁軍營空地上,兩方人馬劍拔弩張正在對峙,一方是一零三連,身後站着笑眯眯的偵察連戰士,而另一方則是瘋狼軍的人。
兩方人馬的中間,一個帶着黑色眼罩身穿尉官軍服的男子正將王麻踩在腳下,戰刀擱在王麻脖子邊,一零三的戰士們槍口對着這男子大喊:“放開麻哥!”
“哈哈哈……吳錯呢?讓他來見我!”男子猙獰一笑,刀鋒向王麻脖子上一靠,頓時現出一道血線。
“兄弟們,別管我。他無故殺害同僚,按律當斬!”王麻嘶聲大吼,竟然將頭向刀鋒上狠狠靠了上去。
見這平民出身的下級軍官如此悍勇,想要用自己的命坐實他殺人的罪名,男子心中一驚連忙撤刀,一腳將王麻踢開,冷哼道:“不過是打了條惡狗而已,我看誰敢殺我。”
“老子敢殺!”
隨着一聲怒吼,一柄巨劍帶着惡風向這男子當頭斬去,男子一聲冷哼,右手虛抓一扯,咆哮的雷斬身子一歪劍鋒頓時偏離,一劍斬在泥地上,砰然聲中泥土四濺。
“冷山,原來是你!”雷斬一聲怒吼,落地巨劍一蕩,“嗡嗡”聲中劍鋒橫掃,冷山卻巍然不動,哈哈大笑:“吳錯,你只會當縮頭烏龜嗎?”
眼看雷斬就要突進冷山身邊,一條黑影如電而來,抓了雷斬疾退,按下暴怒的雷斬上前沉聲道:“冷山,你我身在軍中,你要幹什麼?”
見吳錯現身,冷山獨眼中殺氣連連:“幹什麼?父親大人險些遭你毒手,不殺了你,我怎能心安?”
森然話語中,冷山看了看周圍越來越多的人,上前兩步一指吳錯:“只有你跟了狂霸下去,結果鼠潮蹊蹺出現,你們的人卻大部分都回來了,如果你沒有搞鬼,我瘋狼軍怎麼會傷亡如此慘重!”
礦場鼠潮出現之前,偵察連的人回了上層治療傷員、收斂戰友屍體,而瘋狼軍則回了下層,清點那些罐裝的鈾礦浸出液。
正因爲這些浸出液,他們遭到數百頭晶甲巨鼠的瘋狂圍攻,在一半戰士的捨命斷後下,冷毅帶人向出口突圍,但最終逃出來的,只有寥寥十幾人。
而且冷毅被晶甲巨鼠一爪抓上左手,如果不是他當即斷臂,只怕也回不來了。不過被狂霸一斧拍出的傷勢再也壓制不住,回了營地就昏迷不醒。
冷山得知消息,又得知吳錯和大半偵察連戰士平安歸來,理所當然認爲是吳錯這個死敵在搞鬼,日夜兼程趕了過來……
冷山如此不可理喻、瘋狂咬人,想起礦場中死去的戰友,吳錯氣得渾身發顫,深深呼吸了兩口,咬牙道:“戰報寫得清清楚楚,還有倖存瘋狼軍戰士的戰報,你如此信口雌黃,真當狼城軍律是擺設嗎?”
“戰報?那就是一張廢紙!”
一個沙啞的聲音突然響起,場中衆人只覺得隨着這聲音的響起,心中彷彿被什麼東西揉搓了一把,難受無比。
只見一個扛着戰刀的長髮男子分開瘋狼軍戰士,搖搖擺擺走了出來,手中捏着一個金屬酒壺,紅着眼一聲大喊:“戰狼,還不出來,老子就砍了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