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了桃花村之後,已是深夜了,成天和康濤兩人摸着夜色到了村長常居住的那間房子面前,對他兩人來說,黑夜是再合適不過了,一路潛伏過來,也沒一人發現。
成天靠在窗子旁邊,將裏面的情況看得一覽無遺。
村長的屋子是一層樓高,浴室和臥室都在一樓,房子很小,但裏面的裝飾應有盡有,在角落的書桌上,放着幾疊厚書,一盞煤油燈在桌子上點亮,旁邊放着一張板凳,上面背對着他們坐着的正是那個假冒的村長,他看起來很認真,正伏案在桌子上看着一張紙,彷彿在搜尋什麼東西。
成天小聲對康濤說道:“我們先離開這兒。”說完便起身打算離開。
康濤疑問道:“他不是假冒的村長嗎,我們不如直接把他捉住,然後在村民們面前述說他的罪孽!”
“現在不行。”
“爲什麼現在不行,我們都已經知道了真相,直接抓住就可以了,到時候有村衛隊保護的時候,我們就不好辦了。”
“那你覺得現在的村長和以前的村長有什麼區別呢?”
“區別嘛...我還真的沒有發現。”
“那就對了。”
“這有什麼關係嗎?我們抓住他就行了,然後再告訴村民們這是假的便得了。”
“假如你我都不能從外表發現他的區別,鄉親們也不能,就如同你不會信一個關係不是很濃厚的人一樣,他們也不會,在我們和村長之間,他們會選擇相信村長,即便他是假的。”
成天說完,眼神堅定的看着他,同時爲他們之間的友誼十分堅信。
康濤點點頭,隨着他離開。成天在街道左拐右拐,然後走到了褚飛的門前,輕輕的敲了敲門,半天沒有反應,成天把耳朵往門上一貼,一陣打雷般的呼嚕聲在房間裏面回鳴——竟然有回聲。
成天對康濤無奈的打了打手勢,便又走到了野外的樹林裏,隨便搭了個住所,便休息了一下。
早晨來臨,他們起來後便往村裏面趕,就在街道旁邊,他們看到人們先後的湧到了一個方向。
隨着他們的目光望去,人們聚集到一起,不知道在做些什麼。
爲了防止武器在人羣中露出破綻,於是便把各自的武器用布裹住,看起來就像是兩根木棒,然後緊緊的跟在人羣后面,想一探究竟。
到達了地點之後,才發現,人們圍在了一個木頭搭建的平臺周圍,一頂巨大刀懸掛在平臺上空,用木杆撐住,這地方酷似一個簡易的刑場。
人們議論紛紛,不知道在談些什麼。
隨後,兩名村衛兵拉起來了一個人,只見這人一米六的個頭,身材雄壯,一臉絡腮鬍,他被拖拽過來,成天和康濤才認出了那人,原來就是他們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褚飛。
康濤開始激動起來,成天用力的按住康濤,以示他們現在要冷靜。
褚飛的頭髮披在了臉上,渾身上下的骨頭就像是軟了一樣任由兩位衛兵帶了上去,頭被架在了巨刀下面。
緊接着,“村長”和後面的四個衛兵走到了高臺上。
成飛發現,他的容貌居然和村長一模一樣,他簡直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
“村長”面對褚飛說道:“我再說一遍,你的那位朋友已經着了魔,你到底是接受上天的正義去殺他,還是包庇這個魔鬼,不過聽好了,包庇只有死路一條!”
褚飛的頭低着,沒有說話。
就在“村長”準備發令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從人羣中蹦出來打斷了他。
“我是那個逆賊成天,你們要找的不是我嗎?我已經來了!”
只見一位面目清秀,五官端正,身穿灰衣,手拿“木棒”的少年走上了高臺。人們看見了他,就像看見了鬼一樣大叫,驚慌的開始躁動起來。
“而且,我也會告訴大家,那一個人”說着便指了指站着的那個“村長”
“他根本就不是村長!他是假冒的!”
人羣中開始起鬨,有人站出來便反問道:“你這逆賊,說他不是村長,有什麼證據嗎?難道他也和你一樣也着了魔?”人羣中響起一陣贊同聲
“是呀”
“你倒是說說看呀”
“莫非你連村長都不認得了?”
“你還不快把頭架上去受死!”
...
“諸位,冷靜,我只要問幾個問題便知,你們就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村長了,如果是的話,我自願受死。”
成天把頭朝向了那個“村長”。
那個村長冷哼了一聲,滿臉自信的迎接他的提問。
人羣又開始不安起來。
“胡說八道,真是拖延時間,早死早清淨”
“對呀!浪費時間”
...
“村長”說到:“問吧”
人羣開始安靜了起來。
“第一個問題,村長叫什麼名字”
這位“村長”驚訝的看了看成天,毫不猶豫的回答了“陳扁”二字
“我可是你們一直以來的陳村長。”
衆人齊聲附和。
“那麼第二個問題,你今年多少歲?”
“哼,我當然是45歲了,還要問嗎?
成天緊接着上一句立馬問到下一句。
“那麼你是在哪裏殺死的村長?”
他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回答道:
“當然是在大庭院了,喝酒的時候趁機殺的”這句話看起來是如此毫不猶豫。
他萬萬沒有想到,成天居然會問這樣的問題,而且他居然沒有注意。意識到問題之後,馬上爲自己的言辭開始錯愕不已。他嘗試糾正自己的語句,但顯然沒用,村民們已經從他口裏,清清楚楚的聽到了“殺掉村長”四個字,這就宣告了自己並不是村長,而是假冒的了。
人們開始驚訝的大叫起來,場面亂成一片
“他居然不是村長”
“我們村長死了!”
...
“鄉親們,請安靜一下!”成天開始平復着人們的情緒。
“我們爲村長報仇!”
隨着人羣裏傳出的聲音,他們不管成天的勸阻,比較勇敢的男人們拿起手中鐮刀衝了上臺去,向着這位假冒的“村長”發起進攻。
站在他旁邊的四位衛兵挺身而出,保衛着這個冒牌貨,抽出了手中的刀與他們開始了激烈的交戰。這個冒牌貨把用手護着頭,像老鼠一樣在衛兵的保護下竄來竄去。
場面亂成了一團。
但未受過專業訓練的村民哪裏打的過這衛兵——看起來不是桃花村的衛兵,因而村民中死傷的遠比衛兵多。
而此刻,一旁的康濤趁亂救出了褚飛,並把他帶往了安全的地方。
成天冷靜的在慌亂的人羣裏面發現了這個冒牌貨,把手中的劍亮了出來,筆直的衝向了他,並一腳把他飛踹下臺去。
四個衛兵發現了他,又看了看不遠處摔在地上的冒牌貨,面面相覷,不知道是來與成天對戰還是保護自己的頭,愣了一秒之後,兩個人來對戰成天,兩個人趕緊去保護躺在地上的冒牌貨。
但成天並不戀戰,在人羣裏面鑽來鑽去,一時間將他們兩個與另外兩個分了開來,兩部分人都沒辦法支援到對方,和隨手遇到的村民展開了交戰。
最後,成天跑到了那個假的村長那兒,一把從騷亂中抓出了那個冒牌貨,用手比着脖子,問道:
“你到底是什麼人!爲什麼殺村長!”
冒牌貨一臉驚恐的看着成天,臉上因出汗皮膚像雨點一樣脫落。戴着的居然是一張面具。
他回應道:“我們...是來找...
一把鐮刀筆直的揮了下來,穩穩的插在冒牌貨的胸口,他大叫了一聲,口吐鮮血,倒在地上。
成天抬頭一看,四個衛兵被村民們殺死,地上躺着的已經死了六位村民。剩下的人看着地上的屍體,開始了哀嚎,淒厲的慘叫聲不由得讓成天心頭一顫。
他看着地上的屍體,是他曾經在村裏面生活了幾十年的鄉親們,也是他亦敵亦友的戰鬥對象,就在這幾天之內變化如此之大,不禁讓他潸然淚下。
在和村民們處理了這些屍體之後,成天爲他們指引了村長屍體埋藏的地方,看到了這簡易的墓碑之後,他們又開始哭了起來,其中也包括褚飛和康濤。
移開了村長的屍體,便將他與那些死掉的村民一起埋葬在桃花村周圍,擺上了滿滿一堆的祭品,以示對他的尊敬。
到了最後,村民們對成天說想要換個地方住,換到個與世隔絕的地方,不想再與這世間有太多的瓜葛,問成天是否想跟着一起走。
成天回答道:“不,算了,你們走吧,我還要做一次長途旅行,事成之後找你們去便得了。”
於是成天便問了褚飛和康濤的意見,他們說都願意和成天一起旅行,然後他們這三人和村民們在桃花村含着淚,各自告別,走上了屬於自己的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