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天走在樹林中,樹林裏時不時響起了烏鴉的嘶喊,在夜裏顯得尤爲恐怖。
他看着地圖,摸清了自己的位置,按照上面的線條走去,不一會兒,便來到了距離桃花村不遠的地方,他朝桃花村望去,這裏的回憶對他來說,實在是太過溫暖,從小他便生活在這兒,和村裏的村民,朋友打成一片,但他知道自己和他們卻並不相同,他不信妖魔,他只相信自己能看得見的東西,因此便常常與村民們產生矛盾。每次矛盾結束後,村民們都認爲成天是中了邪,需要救贖。
但成天依然堅持自己,他從沒見過鬼神,所以便並不信鬼神。
地圖上一根線是貫穿桃花村的,他只有繞道了,然後收好了地圖,從側面較遠處從桃花村一邊走過,桃花村對他來說太熟悉了,所以他並不需要地圖,他熟知這裏的每一條路,每一棵樹,每一塊石頭。
就在成天走上路途的時候,忽然一聲響聲從樹林裏穿出,隨即而來的就是一根木箭筆直的向成天飛來。成天聽到了聲音,下意識的頭一側,穩穩的躲開了這一記偷襲。
第一根剛躲過,後面的箭一根接一根的射出,成天不得不邊躲邊跑到樹的後面,一連串的攻勢之後,剩下的木箭全都插在了成天躲得那棵樹上,隨後便沒了聲音。
只見樹林中忽的飛出來三個人,手持刀劍,一臉兇相的向成天這邊衝來,成天一看,順勢躲過了幾次刀劍相加的揮砍,一個轉身,一拳頭打到了一個人,那人站不住身子,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手上的劍跟着一起掉落。
成天撿起了劍,一一化解了另外兩個人隨後而來的三次進攻,隨後他立馬回擊,一劍橫掃過去,兩個人的脖子被劍割破,一聲大叫,仰面而倒。
另一個人打算跑,被成天捉了過來,把劍比着他的脖子,問道:“到底是誰派你們來的?”
在問話的時候,成天從暮色中看清楚了他的面貌,原來是桃花村從小玩到大的阿福。
“怎麼是你?”
“村長...是村長要我們殺了你...說...你在弄妖術...
“村長?哪個村長?”
“就是我們從小一直當的那個村長呀,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肯定是被妖魔附了身,快走出成天的身體,乖乖到村長面前自首,要不然有你好受的!”
成天一記重拳敲在了他的脖子上,把他打暈了過去,現在產生了更大的疑問,村長已經死了,那麼那個桃花村當村長的人到底是誰?他到底有什麼目的,這一切又讓成天開始了沉思。
成天向桃花村走去,想一探究竟,但沒走多久,一身穿着青衣服,手持長槍,身高一米八有餘的人迎面衝了上來。
“逆賊成天,還不快快受死!”
說話的人是康濤,他此時已經急紅了眼,彷彿要把成天立馬掐死一般。
成天大喫一驚,還沒反應過來,一根槍就貼到了他的臉上,頃刻之間,他一隻手拍到搶柄上,頭往右一側,槍從左側插空,驚險之餘躲過了這一槍。
但還沒有結束。
康濤沒有給成天反應的機會,一槍接着一槍連續攻了三次,成天這時架起了劍,便快速的擋過了這三槍。
康濤沒有停手,一槍比一槍快,一槍比一槍用力大。但成天也毫不遜色,用他從小練習的桃花劍法跟着康濤的攻速,一次次抵禦了康濤的進攻。
一連鬥了十多個回合不分勝負。
此時雙方都累了,成天知道,這樣下去完全不是辦法,於是對康濤說道:
“康兄,我可不是什麼逆賊,王林纔是,他殺了村長,又蠱惑大家信他的鬼話,他想控制桃花村!”
“胡說,村長活的好好的,怎麼就被你說死了?”
“那個人不是村長,是假冒的!村長被殺死,屍體還在後山上,是我埋了他,不信咋們可以去看!”
“怎麼可能,你以爲我會信你嗎?王祭祀先是平息了上天,你現在又耍詭計殺了他,他是我們的救命恩人,你怎麼這麼狠心!”
“不,他不是什麼救命恩人,這個熱季並不是他解決的。”
“那你說說,到底是誰把上天的怒火平息的了?”
“不是上天造成的,是原理如此,根本就沒有什麼上天。”
“啥?沒有上天?”
“對,沒有什麼上天,之所以會產生熱季,這就如同下雨,開太陽,出月亮一般,是大自然的普遍規律性。”
“那你說說,你口中的這‘熱季’是怎麼沒的?”
“我通過晚上觀測月亮的轉移角度,以及古典記載的持續時間,在‘月中,則熱果’準確計算出熱季的結束時間是昨天的中午,於是跟王林說了”
“以便我和王林換取他在會議屋裏面聽到的關於神祕人的消息,沒有想到的是,他最後一反承諾,欺騙了我,還準備把我給燒死”
“要不是我反應快,早就被他給害死了”
康濤開始平靜了下來,將槍頭朝上,柄朝下的插在了地上。
“你剛纔說村長已經死了這又是怎麼回事,現在村長可是好好的活在村裏面呢!”
“那個是假的”成天堅定的說道,“雖然我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那個人是誰,但我可以肯定他是假的。”
“好吧,成天,我和你關係這麼深厚,情同手足,我當然是信你的了。剛纔那一切磋只是在接受村長的任務,既然那個人不是村長,你我之間也就沒有什麼矛盾了,依然還是兄弟,之前錯怪你了!”
說完,康濤走上前,把成天一手抱在懷裏,以示他們關係的和解,一米八多的大個頭一下子讓成天喘不過氣來。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康濤聞道。
“現在,我們回到桃花村,看一看這個人究竟是誰,還有,他到底有什麼樣的目的。”
“好!”康濤說道,“讓我們除了這個僞造者!爲村長報仇!”
說完,康濤聲音有些哽嚥了起來,他提起了長槍,成天則繼續拿着這把劍,他們一起向着村裏面走去。成天知道,這一切的事情遠比他想的還要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