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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小說 -> 其他小說 -> 梅子金黃杏子肥(重生)

46、兔兒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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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閨女都是爲了咱一家人, 更是爲了我這個無用的娘,”高氏說着便是鼻尖泛酸,聲音也哽咽起來:“那麼小的一個孩子,也不知從哪裏學得能耐, 一夜間就長大了。”

高氏越想越是心酸,嗚嗚咽咽的掩帕啜泣了起來,老林頭心一急,忙着勸解她快莫傷心,臨到嘴邊的話又嚥了下去, 再等等, 等過了年, 他一定如實交待清楚。

年二十九時, 林青穗和林鬱又回來了一趟, 帶着明府賞的果酒和點心, 跟老林頭夫妻說他倆不能回豐杏村過年了。

林鬱託三叔給自家爹孃捎了口信, 另帶些酒肉食麪回去。短短幾日功夫, 倆兄妹都似清瘦不少,高氏沒來得及多叮囑,林青穗喫了飯又要走。

她安慰高氏道:“娘, 您放心,明府那邊有喫有喝,還供炭火,許多長隨家丁都在明府過年的, 喫得好凍不着,不比在家差。”

“哪有過年還要做活的道理,誰家過年不是團團圓圓的,”高氏既心疼又不捨,卻也強拗不過女兒,只得急急將騰出的棉襖包裹讓林鬱帶着,又抓了一大兜乾紅棗瓜片糖等給他倆喫,最後還忙着給青穗戴上新做的耷耳棉帽,連路又問:“年初一都不能回來麼?”

“沒法子,是真忙,”林青穗被塞了一嘴紅棗瓤,匆匆忙忙囑咐幾句,又要趕去明府:“得過了年十五去了,您和爹爹他們在家過個好年,別擔心,或許元夕能趕回來喫湯糰子。”

不能回村裏去過年,林青穗心裏也很是失落,苦巴着一張清瘦的小臉,抱着一兜瓜片花生乾果子,垂頭喪氣的回到明府。

蘇行蘊一見她戴着的那頂桃粉耷耳小帽,頓時被逗得哈哈大笑起來,幾步走來揪她的帽耳朵:“呔!兔子精,怎地回一趟竟成了只兔兒精。”

“去去,別玩我新帽子,”林青穗打落他的手,將那兜炒糖果扯開請他喫,蘇行蘊隨手抓了把棗幹,仍是邊喫邊逗她玩。

見她賭氣地將腮頰鼓成小湯包,臉蛋兒膚色白膩細嫩,因路上受了凍而泛着潤潤的桃粉,一雙清澈的水眸眨呀眨,活像只小兔兒精,蘇行蘊一陣心癢癢,險些就要上手捏臉了。

“咦,穗穗你們回來啦!”院子裏又走出來位明燦少女,見着林青穗亦是捂着嘴笑了起來:“哈哈哪裏戴來的帽兒,好生可愛。”

“三小姐,”林青穗無語的走入廊廡,任憑明貌和蘇行蘊兩個將她當寶兒玩,一人扯一邊帽子耳朵,明貌戳戳她粉嫩的面頰:“啾啾,小兔子。”

蘇行蘊趁機也學着伸指捏戳了一下,手感果然十分柔滑,滿意得眼睛都笑眯了起來。他還待再捏,林青穗眉頭輕蹙,偏頭躲開正欲說話,一旁的林鬱眼尖,先一步攔着他道:“小大夫,小大夫,人是女孩兒...”

蘇行蘊訕訕收回了手,莫名竟有些尷尬,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左顧右盼的搡搡鼻頭道:“她還是個小孩兒嘛,哪裏就有那麼多顧忌了...”

“嗬,蘇行蘊,你這廝莫不是個登徒子,”明貌伸手摟着林青穗,睜着滴溜溜的圓目瞪他道:“人小姑孃的臉面,可是能任你隨意亂摸的?”

“什麼亂摸...”這話一出口,蘇行蘊臉都熱了,撇過臉羞惱道:“你別胡說,我就是玩一玩,才捏了一下。”

林青穗頗有些哭笑不得,“捏都不許捏,”明貌伸手拍開他,她打量了蘇行蘊一番,輕哼的一聲:“你阿孃難不成沒告訴你,碰一下人女孩兒都要負責的,知道啵?”

蘇行蘊聽見阿孃二字,眼色暗了暗,又飛快的掩飾過去,口一快道:“那對不住嘛,負責就負責,怎麼個負責法?”

這下連林鬱都忍不住要瞪他一眼,幾步上前隔開蘇行蘊,哎哎乾笑道:“穗穗兒還小,臉皮薄,你們快別捉弄她了。”

“厚臉皮!”明貌清聲斥他一句,拉着林青穗飛快的進屋,“我們扎花燈去,不跟你玩。”

明貌前兒被她姨母明大夫人解了禁,一出院門就跑來找扎燈籠的兄妹。她性子直率活潑,天真又稚氣,待人卻很是親善,不到一日功夫,就跟林青穗幾人混了個熟。

她對模樣秀婉乖巧,做事又勤懇能幹的林青穗很有好感,很快將她看做自己小夥伴兒,纏着要跟她學扎花燈。

林青穗做活忙得不可開交,明貌就讓她兩個大丫鬟來幫着糊紙面,還安排家丁負責幹些削竹篾之類的重活,林鬱兄妹只需坐在馬紮子上,安心扎燈籠架就成。

兩人玩得熟了些,幹活間隙明貌主動說起之前的誤會來,猶在氣呼呼道:“我那回也不是故意要砸你們的場子,都賴那個溫行易。”

“怎麼關溫公子什麼事啦?他得罪你了?”林青穗好笑的問,明貌面頰薄紅,抱着盞花燈不說話。

兩個大丫鬟在一旁噗嗤幾聲笑,其中一位幹活風風火火,性子也較爲潑辣的,叫做月霜,月霜看一眼明貌,掩嘴笑道:“我們家小姐啊,哪個說她什麼不好就能忍,唯獨說她琴藝不精的,這可忍不得。”

“誰在乎他怎麼說了,”明貌將花燈擲放在幾案上,斜斜轉過身去不理人,林青穗被她的孩子氣逗笑,隨口問道:“莫不是溫公子說你琴彈得不好?”

她寬慰她道:“明明上回彈得很好嘛,我還未見過有誰彈琴的比你還好的呢,”明貌一喜,再挪過身來,“當真?”

“自然,”林青穗又不得不坦白:“不過我攏共也沒聽過幾人彈琴。”

兩個丫鬟笑得更歡暢了。她倆都是自幼起服侍明貌,情分深厚,平素玩笑話也說得,另一個喚作月華的,笑嘻嘻將這事緣由簡略說給林青穗聽。

原來是之前明二夫人辦了場熱鬧宴事,替她的舊友,官都貴夫人溫氏慶生辰,還邀了許多有頭面的富家夫人小姐來聚。

這樣的場合,按慣例明貌自然會獻彈一曲。

爲討溫夫人的歡心,她還特地選了一首官都那邊傳過來的曲子,因所學的時間短,曲譜又很複雜,彈起來不像平常那樣得心應手,但也還算流暢動聽。

座中夫人們大多讚不絕口。二小姐明蓉見不慣她被誇捧,事後有意挑釁,使喚着丫鬟,隔了老遠去跑問溫行易:“我家表小姐之前彈的那曲如何?”

當時長輩們雖大多不在場,但各家小姐少爺們都在眼睜睜盯着,但凡有些眼力見兒的,心智開竅一點的,誰不是隨便誇兩句就敷衍過去了。

哪知這溫行易,偏清冷着一張臉,語氣淡淡的回道:“我只聽進一半,便有三處出錯,你家小姐琴藝還需多練。”

這話一出口,把明蓉得意的笑了一整夜!

明貌氣得不輕,第二日要尋溫行易比試,誰知他見了她後,卻一臉蒙怔的問:“你是哪家的小姐?”

“總之溫行易那廝,跟我這樑子算是結下了,”明貌一說這事便是又氣憤,又羞惱:“我好心替他母親彈一曲家鄉小調,他竟當着衆人落我面子,穗穗兒,你說氣人不氣人。”

“的確氣人,”林青穗一邊扎着燈籠,一邊附和的點點頭。

“說到底,那你究竟有沒有彈錯啊?”蘇行蘊冷不丁的冒出來問一句,又斜着眉頭道:“若你的確彈得不好,人家也不過實話實說吧。

明貌一愣,片刻後臉上浮起兩酡紅雲,起身出去轟蘇行蘊:“起開起開,誰讓你偷聽我們說話啦。”

“這一天天的,就沒你不插嘴的事兒,你怎麼就這麼閒?”

屋裏人笑得東倒西歪,捂的捂嘴,扶的扶腰,手上活兒都慢了下來,林鬱在一笑着說句公道話:“明小姐的琴藝很厲害,既有天賦又很勤奮,當真不可多得,一時的失誤不必在意。”

“聽見沒,聽見沒,”明貌不好意思瞧林鬱,衝蘇行蘊道:“學學人家怎麼說話的。”

“你們倆好比伯牙鍾子期,一對音律知己,動輒互誇互捧,”蘇行蘊順口反駁道:“他自然幫着你說話咯。”

“算了算了,不跟你多廢話,”明貌甩甩錦帕,索性扭身走回來,坐下幫林青穗糊燈籠,還真低着頭不再多言。

儘管有明貌幾人的幫忙,林鬱兄妹的活兒仍然十分繁重。明二夫人抽空來看過一趟,對他們紮好的燈籠很是滿意,高興之下,多加了幾處院子的花燈,這無疑讓林鬱兄妹的任務更多,時間更緊迫了。

他倆每日大清早就起,晚上點着蠟燭還要做工,手上傷了口子,又凍得成了凍瘡,明貌讓人多加了炭火,蘇行蘊調了藥膏給他倆用。

年三十晚上,家家都在喫團圓飯。明府賞的飯食也頗爲豐富,有酒有肉,肉是大塊的竹筍燜五花肉,以及一整條煎的松子魚,還有五香酥雞,並一碗熱乎乎的鴨血湯。

廚娘手藝不錯,林青穗兄妹大快朵頤,兩人喫得肚皮滾滾,滿意的打着飽嗝,道:“也不知家裏爹孃他們,喫得好不好?”

說到底這大過年的,誰人不想家,林鬱唉的嘆口氣,悶一口溫着的燒酒。林青穗也拿起酒壺,緩緩給自己斟了一盞,林鬱還沒來記得攔,只見她一仰脖,一盞小酒整口喝下。

林鬱詫異的看她:“燒不燒喉嚨?”

“還好,”林青穗夾一顆花生米喫,若無其事的道,林鬱豎了豎大拇指,兩兄妹互斟互飲,你一杯我一盞的,最後竟是林鬱先倒了下去。

林青穗也有七八分醉了,硬撐着虛虛扶起林鬱去側屋睡,打了熱水回來洗把臉,收拾了桌上的殘羹冷炙,竟又莫名精神起來。

左右也睡不着,她去撿了幾根竹篾來,傍着暖柔的燭光,坐在火盆邊又紮起了燈籠。

林鬱之前給她紮了盞兔子燈,她私心裏其實也很喜歡,但不好同小夥伴們爭,轉手就送給了溫行易。

半醉不醉的,忽地想起今兒誰嘲笑她是兔兒精,林青穗輕哼一聲,索性自己給自己扎一隻兔兒燈。

她的手藝這幾日練得愈發熟稔,醉醺之間也能很快做好,這回選的材料還是絹布繃成的,更爲精緻好看,還結實多了。

林青穗暗暗得意了一會兒,又呀的一聲:“我不會上色啊,畫得可沒有鬱哥哥做的好看。”

她正懊惱間,忽聽見門外傳來悶悶的敲門聲,有人壓着嗓子在喊:“林兄,小丫頭,你們可睡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日天天冒着大太陽,東奔西走,來回奔波,整個人曬黑三度...

謝謝還在看這文,尤其一直留言鼓勵我的小夥伴們。

訂閱和評論真的能給喪裏喪氣的作者菌打一記強力雞血。

說句灰心話,其實每天都很頹喪,總覺得自己特別不行,寫的不好。那些吐槽說不好看的,其實我還挺理解他們的= =!要是碰上說好看的,簡直欣喜的再次滿血復活。

一直留言的朋友們,大家都是老夥計啦,入v這麼久以來都沒有發過紅包,哈哈感覺有點過意不去,這章的評論發一波紅包喲喲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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