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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小說 -> 其他小說 -> 癡戀:姻緣錯,兩世遷

第一四七章 誰是爹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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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妲煙的娘姓巾,那巾爺爺……

  巾爺爺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輕輕撫摸着她的頭給她解釋:“我以前一直不願意告訴你你孃的名字,倒不是我巾慎不認她這個女兒,而是有些事,真的說不清楚。你如今長大了,也有了自己喜歡的人,我想,你是時候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巾雅蘭原名並不叫做巾雅蘭,她姓葉,是崑崙山下一個獵戶的女兒。那個獵戶在打獵中遇到了擅闖崑崙的妖獸,被喫了個乾乾淨淨。可憐當時雅蘭不過七八歲的年紀,孤獨無依,又什麼也不懂,糊里糊塗從山中走出來,流Lang街頭找自己的爹。

  說來也巧,當時的巾慎還是崑崙門下的第一弟子,帶着自己的徒弟,如今即將卸任的崑崙執度於茲,拜訪蜀山派歸來,在崑崙山下遇見了她。

  巾慎一眼就看出這個女孩兒資質上佳,看她孤苦無依,就動了收徒的心思。巾慎帶着她回了崑崙,拜在自己座下,親自教她術法修行之道。

  葉雅蘭那時候雖是個孩子,但已經初初見得些美人的姿態。巾慎門下的弟子們都喜歡跟她親近,其中對她最好的,自然就是於茲。

  但巾慎素來糊塗,葉雅蘭又小,兩人都沒看出什麼端倪來。

  幾年過去了,葉雅蘭也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姑娘,越發笑如春花楚楚動人。

  姑娘人知道感恩,這幾年來時時在巾慎跟前侍奉着,巾慎誇她幾句,她就跟撿到了寶一樣。她也的確是難得一見的良才美玉,不過幾年功夫,修爲就趕上了自己的師兄們,成爲術法僅次於於茲的小高手。

  巾慎因而也更器重她些,不僅親自教她不外傳的術法,還將她認作義女,在她的同意下,改名爲巾雅蘭。

  巾雅蘭第一次在崑崙上大出風頭,是在崑崙五年一次的道法例檢考查大會上。

  崑崙人多,首席弟子爲五個人,每個人名下帶的弟子中選拔十個進行考察,輪流對賽,最後勝出的一脈,將得到一個無上的至寶。

  巾雅蘭並着自己的七個師兄兩個師姐,代表了首座弟子巾慎一脈的出賽。第一天的比賽下來,巾慎一脈就只剩下了巾雅蘭和於茲兩人。本以爲第二天之後,這一脈就要一個不剩,但是大出所有人意料,兩人一路過關斬將,順利進入了前四甲。

  那一天決賽的時候,所有人都被巾雅蘭震撼了。她不過是十六歲的年紀,就殺進了前四甲,最終一路晉級,跟自己的師兄於茲,爭奪比賽的第一名。

  雖然最後的結果是她輸給了自己的師兄,但是不妨礙她成爲傳奇。一時間,巾雅蘭在崑崙名聲大噪。

  她長得美,術法又是這樣了得,崑崙裏戀上她的人,只差沒把巾慎的名字和她的名字念出花來。巾慎的門檻,差點被慕名前來的求親者踩成碎片。

  巾慎秉着師父加慈父的心思,倒也是真心認真給這個義女挑選夫婿。他最看好的,就是自己門下的大弟子於茲。

  於茲外貌英俊不凡,性子更是千裏挑一的溫和,跟巾雅蘭再是相配不過。而且這些年,他看的清楚,於茲這心裏,對巾雅蘭的情誼半點不輸於人。

  於是,巾慎就把自己心裏的這點事給巾雅蘭說了,也算探探巾雅蘭的口風。

  本以爲這樁姻緣也算是門當戶對,豈料巾雅蘭卻愣是喫了秤砣鐵了心的猛搖頭,也不說爲什麼。給巾慎逼急了,一向溫柔的女兒家竟然微微冷笑:“你就這麼想把我嫁出去?”

  巾慎於是就說:“女兒長大了,自然要尋個好歸宿,難不成爹爹還養你一輩子?要是爹爹哪一天不在了,你的青春又去了,你可怎麼辦?”

  巾雅蘭扭了脖子,悶聲道:“不要你管。”

  這一次的交涉,兩個人冷戰了好幾天。巾雅蘭倔強得很,就是不肯首先低頭。好不容易認了錯,但是還是那句話:不嫁人!

  這件事就一直拖了好幾年,於茲等得,巾慎卻等不得了。

  那一天晚上,巾慎把巾雅蘭叫道跟前來,面上平靜,心裏卻如同打鼓一般地問:“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

  巾雅蘭一愣,飛快地看他一眼,低下了頭不說話。

  巾慎心裏就有了譜,試探着問:“那個人不肯娶你?”

  巾雅蘭飛紅了臉,過了半晌,猶豫着點了一下頭。

  “他娶妻了?還是有喜歡的人?”

  巾雅蘭搖頭。

  “他是誰?你說給我聽,我去會會他,定要他娶了你!”巾慎就怒了,一拍桌子站起來。

  巾雅蘭的眼睛卻瞬間亮了:“你當真能讓他娶我?”

  “那還有假!”巾慎一口答應。

  巾雅蘭笑了。

  巾慎永遠不會忘記那個笑容,她笑得十分開心,帶着期待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第一次不叫他義父和師父,她說:“巾慎,我喜歡的人是你。”

  巾慎瞬間瞪大了眼睛,半晌才臉色慘白的轉過身去,痛徹心扉地開口:“想不到我巾慎一生心血,竟然教出你這個穢亂,倫理,有違綱常的好弟子!好!真是太好了!”

  他聽見身後巾雅蘭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巾雅蘭帶着絕望的聲音輕輕喚他:“義父……”

  他沒有回頭,只揹負着雙手淡淡說:“你走吧!

  身後久久沒有聲音,就在他終於忍不住回頭的時候,他看見了本來在地上跪着的巾雅蘭站起了身,她低着頭,巾慎完全看不見她的表情。

  “義父,你養我十一年,教我法術,帶我歷練,救我於危難中,給我無數的關懷……雅蘭自問癡心妄想,但終究不悔!”

  巾慎聽見她苦苦壓抑的聲音中,慢慢歸於難言的平靜:“既然是義父想要的,那我就遵照義父的心願。”

  她退岀房門,再也沒有看他一眼。

  第二日,她答應了於茲的求婚。巾慎站在空空的院子中,想着她說的話,一顆心突突沉了下去。

  兩人的婚禮定在月末,很倉促,但是修道之人本也不講究這些。他作爲男方的師父,新娘子的義父,少不得要操持些。婚禮的前一晚,她突然來了,就站在院子中問他:“義父,你懂了嗎?”

  他喝着酒反問:“懂什麼?”

  巾雅蘭就走過來,坐在他身邊,笑着搖頭說:“人間情愛,果然是難爲義父了。”說着又倒了一杯給他。

  這天晚上,他喝了許多,她一杯接一杯的倒酒,直到他喝得爛醉如泥。

  他記得他說了很多話,卻忘記了自己說了什麼,只記得到最後,眼前只剩下巾雅蘭帶着眼淚的笑容……

  第二日他想來,巾雅蘭已經不在了。牀鋪凌亂,他眼尖地看見,牀單上那抹鮮紅!

  婚禮的那天,他一直恍惚着度過。直到看着兩人攜手跪在自己身前,巾雅蘭看着他的目光變得十分空洞,跟她身上的紅妝成了對比,他第一次知道,心痛是什麼感覺。

  一年後,巾雅蘭生下了一個女兒,取名妲煙。

  他經常抱着那個孩子,總覺得孩子跟自己更像一些。然而還來不及多問,恰逢蜀山遭到妖獸襲擊,向崑崙求援。巾慎作爲首席弟子,義不容辭地去了。

  到了蜀山,卻在人羣中發現了熟悉的身影。巾雅蘭居然也來了!

  那一場戰鬥十分驚險,他習慣性地殺出一條路,將她護在身後:“跟着我!”

  巾雅蘭卻只是冷笑:“你忘了,我的修行早已經跟於茲一樣,你根本不必護我!”說完,一扭頭轉身走了。

  巾慎呆立當場。

  他從來沒想過,在她心裏竟然這麼恨他!

  他心思恍惚,再也沒有戰鬥的心思,冷不防就被妖獸偷襲,被妖獸的法寶重傷。巾慎嘴裏吐出一口鮮血,腳下沉重,眼望着妖獸的法寶當空斬下,卻沒有辦法挪動一步。

  生死一線間,他看見巾雅蘭飛速地衝過來,將他推了開去!

  然後她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妖獸的一擊!

  巾慎記得,當時她吐出的鮮血落在他的脖子上,微熱,卻讓他覺得全身都在顫抖。他再也感覺不到身上的傷有一絲半點的痛,只是驚恐地看着那個女子。

  巾雅蘭氣息微弱地笑了:“這下,再也不欠你了!…義父,到了今天,你還不肯說出你的心思嗎?”

  巾慎渾身一震,原來她早已經看得明白!終究是瞞不過她……

  巾慎只抱着她滿是鮮血的身體,眼淚不自覺地就落了下來:“你都知道的……義父不能沒有你!”

  他豁出去了!

  違背倫常又怎麼樣?他將自己的心思埋了這些年,早就累了倦了,說出來,或許纔是對的!

  巾雅蘭淺淺笑了,她伸出手輕輕摩挲他的臉頰,聲音很低很低,像是怕人聽見:“義父,其實……你可以不說的,我只是想親口聽你說一次而已……義父,我好想回崑崙山下小時後你帶我住的那個地方……你帶我回去好不好……”

  巾慎忙不迭點頭。

  她忽然輕輕釦着他的脖子,將他的頭往下拉了拉,在他耳邊悄聲費力說:“妲煙……是我們的孩子……我們的……你……記得……”

  巾雅蘭的手垂了下去,臉上的笑容慢慢禁錮。他呆呆地抱着她,一直跪在地上。身後不知道又被妖獸砍了幾刀幾劍,他卻不管不顧,只想隨她去了。

  突然,巾慎猛地驚醒過來。他顫抖着雙手,不敢置信地摟緊了巾雅蘭日漸冰冷的屍體,嗚咽出聲。

  雅蘭說什麼?她說……妲煙,是他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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