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男子似是想都沒有想,直接回答道:“自然是選擇責任。”
“爲什麼?”茹憬欣皺眉,急急的追問。
“人生在世,有很多事情不能選擇,並不是什麼事情都能夠由着性子來做。”白衣男子的聲音平淡如水,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我知道了。”茹憬欣的神情有些落寞,點了點頭,便再沒有說話。這些,她都懂,只是從別人的口中說出來,更是驗證了她想法的正確。
果然,她從一開始就沒有選擇的權力,不是嗎?她到底還在期待什麼?總不該,對一個剛剛認識的人,抱有什麼幻想吧。
茹憬欣這麼自嘲的想了想,才突然反應過來,也不知道東方洛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事。心裏一下緊張起來,嘴上暗喊了一聲:“糟糕!”
東方洛先前說過一會碰面,可她根本不知道他說的碰面是在哪裏,當時也沒反應過來,便一個人離開了。現在想想,還真是不應該。
都過了好一陣了,東方洛一個人應付那麼多人,應付的來嗎?茹憬欣自己都無法肯定。
心下一急,茹憬欣便趕忙向剛剛遇刺的方向跑過去,一心擔憂起東方洛的安危。白衣男子就那麼不發一言,也不問什麼,不緊不慢的跟在她身旁。
對於茹憬欣來說,東方洛不僅是他們鳳國的第一謀士,更是她從小到大最重要的朋友!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東方洛對她的意義,不亞於她的親人。
焦急的找到了剛剛遇刺的地方,見已經有官兵站在那裏,地上橫七豎八的躺着那些屍體。兩邊的攤子被砸的亂七八糟,此時攤主正哭喪着臉收拾着。而那些打鬥的人卻不見了蹤影。
附近的人幾乎都湊了過來,對地上的屍體指指點點的,雖然是夜裏,一時間也聚集了不少人。幾個官差擋着不讓老百姓靠的太近,把他們擋在了一定範圍之外。
茹憬欣心下一緊,直接上前擠進圍觀的人羣的前列,仔細的在那些屍體中尋找,看有沒有東方洛的影子。
直到確定了東方洛並不在這些屍體裏,茹憬欣的心纔算是放回了肚子裏,鬆了一口氣。想來,他可能是真的逃掉了吧。可是,他去哪了呢?她對鷹國並不熟悉,也想不出他能去哪。
從人羣中退了出來,見那白衣公子在人羣外負手而立,似是在靜靜等着自己。茹憬欣一時之間有些不好意思,素不相識,也太麻煩人家了。
她走到白衣公子面前,淡笑道:“麻煩公子了。大恩不言謝,你救了我,日後我定會回報於你!我們就在這裏分別吧。”若是有這個男人在旁邊,她反倒不好回皇宮。
想來想去,她還是先回鷹國皇宮的好。只要東方洛沒事,他就一定會回去的。
白衣公子倒是也沒多的話,只點了點頭,薄脣中吐出兩個字,“保重。”便轉身離開了這裏。看起來,似乎完全沒把茹憬欣說要報恩的話放在心上。
目光復雜的看着白衣公子漸行漸遠的背影,茹憬欣收回自己的目光,轉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她決定,直接回去鷹國皇宮等東方洛。沒準,這個時候他已經回去了也說不定。
夜漸漸變深,街上的人也紛紛回去家中,人越來越少。
一路上,茹憬欣心情有些沉悶,就好像有一塊大石頭壓在自己的心頭,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她沒有耽擱一分一秒,直直向皇宮走去。
卻沒想到,她竟在宮門口看到了等在那裏的東方洛!遠遠的,她就看到一個人影慵懶的靠在城牆上,身形酷似東方洛。
茹憬欣加快了腳下的步伐,三步並作兩步跑了過去。透過淡淡月光的映照,果然看清楚了,那人正是東方洛!
東方洛見茹憬欣跑過來,這才站直了,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確定她沒事,纔有些埋怨道:“你跑哪去了?這麼晚纔回來。我都等了你一會了。”
茹憬欣扁了扁嘴,白了他一眼:“還不是去找你了,你有沒有受傷啊?”說着,往東方洛那浸滿鮮血的青袍上看去。
東方洛則是完全不在意,隨意道:“就憑他們能攔得住我麼?你一走,我就想辦法把他們甩了。”不經意間眸子一轉,卻看見了茹憬欣胳膊上綁着的和她紅裙顏色對比鮮明的白色手帕,頓時目光一凌,語氣也帶上了緊張:“你受傷了?!”
茹憬欣看了眼自己胳膊上綁着的白色手帕,感覺心暖暖的,面上浮現出一抹淡笑,點了點頭:“嗯。”
“那幾個人追上去的時候弄傷的?”東方洛眉頭緊皺,神情嚴肅,死死盯着茹憬欣手上的部位。
茹憬欣聳了聳肩,眼中帶着鄙視的情愫,故意道:“是和你在一起的時候,被人劃傷的啊。”
東方洛的眉頭一下皺的更緊了,他當時竟然沒有發現茹憬欣受傷了!心下沉了沉,對茹憬欣到:“趕緊進宮吧,我給你上點藥。”口吻中帶着心疼的情愫。
他最見不得,茹憬欣被人傷害,哪怕是少了一根頭髮,更別說是劍傷了。
宮門口的守衛認得他們二人,所以剛纔東方洛在宮門口等着的時候,纔沒有趕他走。若是尋常老百姓,早就被轟走了。
東方洛和茹憬欣一同回去皇宮,按照規矩,在那些守門侍衛面前亮了亮金牌,便暢通無阻的進去了。
回去他們住的宮殿的路上,東方洛沉聲道:“公主覺得,這次來刺殺我們的人,是誰派來的?”
茹憬欣想都不用想,直接回道:“自然是覺得我們妨礙到他們的人。可以排除的是鷹國的皇帝,他現在絕對不會想我出任何事。”
東方洛點了點頭,認同茹憬欣的這個觀點。又接着道:“臣認爲,可能是鷹國反對親王的人,或者是其他國家派來的人,目的就是不想讓鳳國和鷹國聯姻。”頓了頓,末了又意味深長的補充了一句:“其實,臣倒是覺得,有一個人很值得懷疑。”
一陣清風徐徐吹過,將兩人後來的對話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