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八王爺竟帶着解脫的笑容掉了下去,蘇易容再也忍不住,跌坐到地上,邊痛哭着邊大聲喊着,“你們都還看什麼看,還不快去找人?”
卻話音剛落,眼前不禁一黑,只聽得十三皇子的呼喚越來越遠,直接暈死了過去。
蘇易容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還在皇宮之中,而一旁十三皇子與月茹茹正緊張的看着自己,“我這是怎麼了?”
“六嫂,你總算是醒了,你可知你這一暈便是一天一夜了。”十三皇子忙開口說道。
“我都暈了這麼久了?”蘇易容還沒回過神來,可卻剛要坐起,馬上想到了,“炎汐呢,炎汐找到沒有?”
十三皇子聽了臉色一變,卻不知該不該與她說。
見到他的表情,蘇易容嗖的坐了起來,“還沒有找到是不是?”
無奈之下,十三皇子也只能點了點頭,“我已經將能派的人都派了出去,一直在搜索,可六哥便似消失了一般”
“怎麼會這樣呢,我也要去找”說着便要站起來,可剛剛醒來,身體還沒恢復,再加上用力過猛,卻還沒站起來,眼前便又是一黑,跌坐了回去。
“六嫂”月茹茹忙坐到她一旁,扶着她,“六嫂,你現在身子弱,不要說去找六哥了,便是站都站不起來,你去了不就是給大家添亂的嗎?”
“那我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等着嗎?”蘇易容淚水再次落了下來,她現在甚至不敢想,若是冷炎汐真的出事了她怎麼辦。
“你現在唯一做的便是養好身體,若是六哥回來了,你反而病倒了,看到時六哥會不會罵你。”月茹茹知道現在不能提冷炎汐掉下懸崖之事,那不是安慰蘇易容,是在她的傷口上撒鹽。
聽了她的話,蘇易容苦笑了下,“我現在到是希望他能來罵我一頓,只可惜我現在連他在哪裏都不知道。”
“相信我,他一定會回來的,六哥怎麼可能捨得離開你呢。”月茹茹看着她的表情,也忍不住落下淚來。
蘇易容抬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一旁擔心着的十三皇子,輕點了點頭,“好,我聽你們的,先把身子養好。”
“這纔對嘛。”十三皇子聽了這才鬆了口氣,說着轉頭看向月茹茹,“茹茹,扶六嫂先躺下,我去讓人做點喫的。”
月茹茹輕點了點頭,可剛剛一用力,便覺得肚子一痛,不禁輕呼了一聲。
她現在也算是危險人物了,此時一叫,蘇易容與十三皇子不禁都嚇了一跳,轉頭看去,卻見月茹茹已經皺起眉頭,臉上也露出幾分難受的表情。
“茹茹,你怎麼了?”十三皇子頓時急了起來。
“十三,我好像要生了”話音一落,竟疼得更是厲害。
“快,去找太醫。”十三皇子聽了心中一驚,大聲的呵斥着下人,又一邊抱起月茹茹,剛要放到牀上這纔想起蘇易容也起不了牀呢。
見他猶豫,蘇易容馬上扶着牀楞站了起來,“還看什麼看,還不將她抱到牀上去。”
聽了她的話,十三皇子再不敢猶豫,忙將月茹茹抱了上去,卻見她的身下已經見紅,不禁更是急了起來,“太醫怎麼還沒來?”
“來了來了,請十三皇子先行離開,王妃這是要生了。”剛剛邁進房間的太醫顧不得禮數,直接檢查了下月茹茹,見竟真的要生了,便開始趕人。
“我不走,我要在這裏陪着她。”十三皇子聽了想也不想的開口說道。
蘇易容知道這個時候有這個規矩,生孩子時男人是不能在場的,便起身輕拉了下十三皇子,“你在這裏做什麼,也幫不上什麼忙,快出去等着。”
她的話十三皇子還是能聽得進去的,再看着月茹茹痛苦的樣子,便也只能點了點頭,“茹茹,我就在外面陪着你,你一定要堅持住。”
月茹茹勉強的點了點頭,看着他們兩人離開了。
到了房間外,蘇易容還有些暈,還好一旁的丫鬟並沒有忘了她,攙扶着她坐到一旁。
十三皇子這纔想到蘇易容的身子,頓時有些愧疚的說道,“六嫂,我讓人給你找個房間,你去休息吧。”
“我沒事。”蘇易容輕輕坐下,看着十三皇子臉色露出的焦急神色,不禁嘆了口氣,“這時間過得還真快,我剛認識你的那會你還是個孩子呢,現在都當父親了。”
“是啊,到是認識六嫂有些年頭了。”十三皇子被她轉移了話題,轉頭看了過來也輕點了點頭。
可卻在此時,傳來了月茹茹的慘叫聲,剛坐下的十三皇子一下跳了起來,便要往裏衝。
“你做什麼?”蘇易容也顧不得自己還站不穩,起身拉住他,“女人生孩子都是這樣的,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
“可你聽她叫的”十三皇子雖停了下來,可卻焦急的盯着裏面。
蘇易容無奈的搖了搖頭,“你給我坐下,她叫是正常的,太醫在裏面你還有什麼可擔心的,你放心好了,茹茹平日裏身子便不錯,一定沒事的。”
也許是應着她的話來的,纔剛剛說完,便聽得一聲嬰兒的哭聲,便是連蘇易容此時都笑了出來,“生了,真的生了。”
十三皇子也喜形於色,激動的衝了過去,正看到抱着孩子出來的嬤嬤,“恭喜王爺,是個千金,母女平安。”
“我我要怎麼抱她?”十三皇子聽了她的話,心中鬆了口氣,而當看到她懷裏的那個嬰兒之時,目光瞬間被她所吸引了。
嬤嬤笑着教他如何抱着孩子,而一旁的蘇易容看着他笨拙的抱起那剛出生的小嬰兒,滿臉幸福的樣子,心中也跟着高興。
可一想到還下落不明的冷炎汐,還有自己也許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孩子的身子,掛在臉上的笑容頓時僵在了那裏。
嘆了口氣,慢慢的轉身離去,留那幸福的一家三口盡情的笑着,而她卻獨自離開。
昏迷了一天一夜,醒來後又什麼也沒喫,便又經歷了那一場虛驚,此時身子愈發的虛弱了。
可她知道現在的自己不能倒下,冷炎汐生死未卜,她不能放棄。
慢步向前走去,感覺身後有人追來,回頭看去竟是十三皇子,無奈的搖了搖頭,停了下來,“你這個時候不陪茹茹去,來找我做什麼?”
“我擔心你。”十三皇子看向她,“你看看你的臉色,那麼難看,我怎麼能放心得下。
我還讓人給你做了些喫的,我知道你沒胃口,可就算是爲了自己的身子也喫上幾口,成不成?”
蘇易容聽着他囉囉嗦嗦,無奈的嘆了口氣,卻也只能點了點頭,找了一個院子坐了下來,看着丫鬟送上來的東西,“又是燕窩,我喫的都快吐了。”
可剛說完,便想到此時坐在自己對面的不是冷炎汐,這場景真的太熟悉,冷炎汐在的時候,每日都會着小廚房做些補品給她送來,並且看着她喫完。
而這熟悉的場景似讓她回到了冷炎汐沒有入天牢之前的每個夜晚,嘴邊的話順着便說了出來。
“六嫂,他一定會沒事的。”十三皇子自她臉上的表情便看出了她想的什麼,張了張嘴,卻只說出這麼一句話來。
蘇易容想勉強自己笑一下,可卻發現露出來的笑容比哭還要難看,最後也只能無奈放棄,低頭喫起還熱着的燕窩。
平時雖不愛喫,可爲了自己的身子,這些東西也要喫下去,現在卻更是要堅持下去。
“十三王爺”此時一個侍衛突然走了過來,小心的看了眼兩人,還是開了口。
“有什麼話便說,別吞吞吐吐的。”十三皇子聽了他的話,有些不耐煩的樣子。
侍衛自是感覺出來了,可卻也只能硬着頭皮上前,“王爺,我們在山下找到了些”
“啪”蘇易容手中的碗落到了地上,“你們找到炎汐了?”
侍衛被她一下頓時連大氣都不敢再出了,十三皇子聽了一巴掌拍了過去,“到底找到了什麼快點說。”
“不不是王爺,是柳貴妃的屍體,還有、還有這個。”說着拿出了一塊還帶着血跡已經碎了一半的玉佩。
蘇易容盯着看了過去,不禁倒吸了口冷氣,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那是什麼,一年前冷炎汐的生辰,蘇易容爲她物色禮物,一眼便看中了那塊玉佩,可總覺得只是玉太過單調,便親手編了一箇中國結,掛到了上面。
當時冷炎汐看了還一陣驚喜,對那個從沒見過的中國結無比的感興趣,之後便一直帶在身上,片刻也不肯離身。
而此時,那塊玉已經碎得只剩下一半,中國結更是被污跡覆蓋,伸手接了過來,又想到剛剛他所說的找到了柳初夏的屍體,身子一軟便要跌倒。
“六嫂。”十三皇子一步上前將她抱在懷裏。
“十三弟他也許已經不在了”蘇易容的聲音似自極遠處傳來一樣。
嚇得十三皇子一個激靈,忙拉着蘇易容,“六嫂,你可不能想不開,你便不是爲了自己想也要爲了肚子裏的孩子着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