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劃過湖中央,木船小小的傾斜了一下,沫沫沒坐穩,咚的側身摔在船舷上,一直在跟容恆聊天的秦柯就跟後腦勺長了眼睛似的,回頭伸手利落的扶住她,而已拉一扯之間,沫沫肩上的襯衫掉了一角,露出她圓潤好看的香肩。
沫沫能感覺到秦柯的目光從她肩膀上落到她攏了起來的雙腿上,然後他喉結動了動,直接推開她,正襟危坐,看都不再看她,可……沫沫明明看到他耳根都有點泛紅。
這會兒,她還有點後知後覺的,這個時候也不是很曬,難道秦柯這廝中暑了麼?要是平常早就擠兌自己了,現在居然還把自己推開一句話都不說?
真奇怪。
沫沫想了想,雖然這廝黑心,但是在這個時候還是要表示自己的友好,不然誰知道他反應過來了會說些什麼,她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關心的問:“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秦柯皺了皺眉,側頭,看她一眼,又迅速的轉過身,背對她,從沫沫這個角度看過去,剛纔在他耳根後面的紅暈,一點點的爬到他的臉頰上,有種不可察覺的粉色。
沫沫喫驚的眨了眨眼,呃,所以……也就是說,秦柯是臉紅麼?
不應該啊,這小子臉皮你拿電鑽都鑽不進去的,而且他還不說話,一句話都不說,還似乎有點不敢看自己,這絕對是大大的不應該啊,這麼說,他真的是生病了?
看在自己發燒的時候他也曾經救過自己,好吧,她大人有大量,也救他一次好了,沫沫這麼想着,低頭翻自己的包包,拿了一瓶礦泉水遞過去:“你喝點水吧?”
秦柯居然還是沒有回頭,只是她遞過來他就接了,然後擰開就仰頭喝了,連喝了好幾口纔像是反應過來他在喝什麼,然後呆愣了好幾秒,又看了看手裏的礦泉水瓶子,好半天才點點頭把礦泉水遞給她:“謝謝。”
這會兒,他終於回頭了,目光似有若無的掃過她的肩頭和她的腿,沫沫趕緊把衣服整理好,擦了擦自己的腿縮起來,一時間有點尷尬,連她的臉都有些莫名其妙的紅了,她撓撓頭,這小子不會是因爲看到自己裸露的肩膀和腿……所以不好意思了吧?
可……
還沒等自己想完,秦柯的就來了一句很能令人中風的話,他說:“墨魚,你腿比你的臉,好看,嗯。”
等等,說的什麼?
秦柯是在稱讚自己麼?
誒誒,好像是稱讚,可怎麼聽着這麼變扭?
腿比臉好看?這是什麼鬼!
沫沫頓時反應過來了,正要炸毛,秦柯已經回了神,淺淺的勾起嘴角,笑的簡直是妖孽縱橫,他大大方方的盯着她的臉,再對比了一下她一雙美腿,鄭重的點頭:“也挺合適的,墨魚也就是爪子好喫。”
沫沫恨得咬牙切齒,就知道,她就知道這廝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來的!她居然還好心的關心他,關心個屁!
沫沫哼了一聲,把剛纔給他喝的礦泉水直接揣進包包裏,抱着肩膀氣呼呼的轉頭自顧自的喫着手裏的蓮子。
秦柯低低的笑了一聲,挪着身子過來,性感好聽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可我挺喜歡的,在我眼裏,你好看。”
渾身一僵。
這這這……這是稱讚了麼?
是了吧?
沫沫覺得此刻自己血液都逆流了,她臉上又滾燙起來了。
而秦柯也不說話了,直接從她手裏接過蓮蓬,一顆顆的掰着喫蓮子,還時不時的給她掰幾顆喂到她的嘴邊,沫沫愣了愣,有種叫做害羞的東西從心底冒出來了。
這奇怪而詭異的曖昧氛圍沒有持續多久就被船頭那邊二賤瞎嚷嚷的聲音吵沒了,秦柯和沫沫齊齊的朝二賤那邊走去,二賤正和大腕兒奮力的拽着魚竿從湖裏吊起一條挺大的魚,容恆幫着拿桶子在一邊裝。
木船一晃,拿着桶子伸出去要裝魚的容恆沒站穩,咚的一頭栽水裏去了,靠容恆最近的沫沫一怔,伸手去拉,可人沒拉到,咚的也栽水裏去了。
容恆吐了幾口水從湖底冒出來,沫沫個不會水的旱鴨子在湖裏蹦躂着上下不得,木船上的幾人都嚇得亂嚷嚷,容恆馬上要過來救人,只見一個身影如魚般扎到了水裏,完美的姿態在衆人屏住呼吸中一動,沫沫被拖了起來,她嗆的連連咳嗽,暈頭轉向。
秦柯把人救了上來,眼色嚴肅的給她做急救,緊接着就是人工呼吸,衆人的目光更加曖昧,連還在湖水裏沉沉浮浮的容恆都瞪圓了眼睛。
“咳咳……咳咳……”
沫沫咳嗽着吐出水然後掙扎着睜眼,秦柯擔憂的扶着她起身,連聲問:“怎麼樣了?有沒有事?”
沫沫能感覺到秦柯真的是在擔心她,因爲秦柯握着自己手的手都還在顫抖。
沫沫緩緩神,搖搖頭,還是有些虛弱:“我,我沒事……”頓了頓,又像是想起什麼,不由得問,“容恆呢?他……”
“趙沫瑜!你好!你很好!”
秦柯突然發飆了,一把推開她,臉色鐵青,也不搭理她了,轉身就朝木船的船篷裏走去,似乎很生氣。
可他爲什麼突然就生氣了呢?
二賤給沫沫裹上一條被子,還拿了毛巾給她擦頭,嘆氣:“你最好跟秦老師道歉。”
大腕兒也在身邊點點頭,給她端來保溫瓶的熱水:“是的,要很誠懇的道歉。”
四冷沉默片刻,直接把剛要上船的容恆又利落的一腳踹了下去,可憐的容恆只能繼續在湖裏浮浮沉沉,然後她說:“墨魚,跟秦老師道歉。”
沫沫:“……”
不是,這是她落水吧?她是受害者吧?秦柯突然跟她這個落難人員兼受害者生氣,這個,還得她去道歉?
這些人是不是三觀不正常?
而且,她都不知道秦柯爲什麼生氣啊,之前不是好好的麼?他纔是無理取鬧吧?
看她一臉的不忿和茫然,二賤恨鐵不成鋼的戳了戳她的額頭:“你啊你,你不會遊泳,你爲什麼要去救人?”
大腕兒深以爲然:“就是,你當人容恆全國大學生錦標賽遊泳冠軍是假的?就這麼個小湖泊能淹了他?”
四冷抱着肩膀居高臨下的,還抬腿踹了踹可憐兮兮的沫沫:“然後,你被救上來了居然一開口就是問容恆,三墨魚,你才把人家秦柯給睡了,你就應該知道秦柯是你男人,而男人這種生物當然不能在這種情況下你去表現對別的男人的關心,你因爲容恆掉水裏去已經大逆不道了,現在一開口還問的是容恆,秦老師不氣死纔怪了。”
沫沫小小的瞄了在船篷裏閉目養神顯得很生氣的某人一眼,弱弱的開口朝三位鄙視她的舍友說:“所以,這都是我的錯了?”
三隻鄭重的點頭:“是的。”
沫沫嘴角抽了抽,看起來還想反駁,四冷說:“三墨魚,你是不是爲了拉容恆落水的?那是不是人秦老師不顧危險跳下去救了你,還給你做了急救和人工呼吸?那是不是你一開口一句感謝都沒有就問的容恆?你說你這麼做是不是讓人心寒?是不是?”
沫沫一聽,好傢伙,這麼一說,基本上也就真的是她的錯了?所以她做的就是喪盡天良的事兒了?
見她神色有點兒轉變,看好戲的老闆也湊過來加了一句:“女娃娃,你這事兒做的不地道啊。”
沫沫無語,一種無形的罪惡感爬上來了,她趕緊投降:“那……我去給秦柯道歉?”
三隻加一個無聊的老闆以及兩位劃船的幫手都點點頭:“是的。”
好吧,不要惹衆怒,她還是去吧,再怎麼說也是秦柯救了自己的。
這麼想着,沫沫就裹着被子端了熱水進了船篷,坐在臉色很不好的秦柯身邊,小聲的開口:“秦,秦柯?”
秦柯不回答,眼睛也不睜開,就跟老僧入定了似的。
沫沫忍不住又推了推他:“秦柯。你別生氣了,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想着去拉容恆一把,我……”
“墨魚!”秦柯睜眼了,那張平時常常帶着笑容的臉現在板起來了,看着她的眼睛都冒着小火苗了,“你會遊泳嗎?你去拉,你不知道不會遊泳的掉水裏去很危險,會出事的?”
沫沫抿脣低聲的嘀咕:“我……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幹嘛生氣。”
“你……”秦柯很生氣,聽着沫沫的話就更加生氣,他惡狠狠的看着她,“行,你還不認爲自己做的是不對的,那你就去,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我也懶得管!”
秦柯起身,走到另外一邊,寧願看船板也不看她。
沫沫被他說的話也噎住了,可又不知道怎麼反駁,她乾脆也低頭了,終於被獲准上船來的容恆也裹了張杯子,撓撓頭,看了看似乎吵架了的秦柯和沫沫,剛纔他一直被四冷踹到水裏去,根本不知道秦柯和沫沫這是怎麼了,這會兒他忍不住想當和事老:“沫沫,秦老師是怕你出事才這樣,你也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