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到底是那句話起了作用,總之是同意了。
程白央稍稍放鬆了些,移開目光看向別處開口道:“”
是嘲諷
第三人出了酒店,手機嗡的又響了一聲,程未央拿出來看了眼有些訝然,反反覆覆看了幾面抿脣,若有所思。
倒是沒想到...
*
劉嚴打量着眼前這個看着有些瘦的年輕人,目光在嚴嚴實實遮住臉的口罩上遊走幾次,有些不確信。
“你就是那個大主顧?”
這麼年輕?
程未央沒回復,也在打量着面前這個看起來有些邋遢,衣品糟糕還有些偏胖的四十歲男人。
劉嚴被看着有些發毛。
剛纔是多此一舉給這位大主顧發了一條消息過去,沒想到沒過多長時間就接到了主顧提出來要見面談一些合作的信息。
抱着賺點外快的心思劉嚴過來了。
他個老男人肯定沒人圖什麼,就之前這主顧給交代的任務也沒什麼危險性,他當然樂意給有錢人做些不損道德的服務。
打量之後,程未央神色沒動,回覆道:“怎麼?”
“哦...沒事,沒事。”劉嚴立馬正了身子道。
左右給人家做事情,別人年齡關他的什麼事。
怎麼說都是做了十幾年的老記者,劉嚴對人的意向揣摩自有一套,把心裏面那些疑惑全部都壓了下去,笑眯眯道:“不知道您怎麼會找上我,有什麼事兒,只要不損德,儘管交給我老嚴,價錢好說。”
程未央勾脣,眼睛微微眯起,拖着音開口:“我想請你幫我盯一個人。”
一個人?
劉嚴一愣,短眉毛揚了揚:“誰?”
程未央說了一個名字。
劉嚴一愣,頓了頓,哂笑:“您可太看得起我了。”
聞言,程未央手點着桌子,沒吱聲。
空氣中頓時有些靜謐。
劉嚴在記者行業混跡了這麼多年,這種沒話說的情況自不少見,多數是談崩了。
這個外快是賺不了嘍。
心裏嘆了口氣,倒也沒多大失望,手按到旁邊放的皮包上就要起身離開。
在腳要發力的時候突然聽到對面的人開了口:“既然這樣,我還不如開始就去找關義。”
劉嚴移開的眼睛立馬看了過來,正看進那雙帶着些些嘲諷的眼中。
他手一緊,神色有些古怪:“那您可...”
“當年在媒體學院裏劉嘴關舌相當出名,可惜了現在風光的只有一個人。”
程未央語氣裏有些懶散,漫不經心說出來的話卻像是一把刀子正中面前人的心臟。
關義,現在媒體中出名的領頭人物,揭暴了許多不爲人知的官場腌臢事所以廣爲民衆喜愛,說話相當有公信力。
如果不是找人查了,程未央也不會知道大名鼎鼎的關義居然和眼前這個看起來有些滑頭邋遢的男人在大學的時候是齊名的人物。
原本只是想隨便找個媒體人搭個線的程未央不得不重新評估一下眼前這個人的價值。
天月二十年。
消息過來得知的這個劉嚴是在二十五歲的時候進的遊戲媒體,主要負責的是征戰帝國那一塊,負責了六年後在囚牢開服的時候被競爭擠了下去開始跑採訪,一跑幾年,一直在那個遊戲公司待着。
可以說是見證了老輝煌的見證人之一。
從他身上程未央想着知道的東西...太多了!
她打量着劉嚴的神色,看着他面色一閃而過的不自然,脣勾了勾。
“我知道你的事情,”程未央攤開了說:“大學畢業後陰差陽錯的被分配到了遊戲媒體,因爲和朋友打賭,所以沒有辭職絞盡腦汁想要出名,只可惜沒有解說天賦,混跡了幾年無果想要找遊戲媒體八卦,但走偏了路,誤報了新聞被罵的聲名狼藉...”
她頓了頓,眼睛看着他慢慢道:“因爲受了打擊一改高調,又感謝公司沒有辭了你,所以默默無聞的開始跑採訪,一跑十幾年。”
隨着越來越多的東西被眼前的人抖露出來,劉嚴臉色逐漸變得有些難看,胖臉也沒了一開始的和善:“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嘲諷一下你的窩囊。”程未央神態很是輕鬆,半天沒受他臉色變化的影響。
但就這種語氣,更讓人心裏不痛快。
劉嚴小心翼翼工作了那麼久,猛然被揭露了心情糟糕到了極點,語氣裏帶了些不渝的冷意:“這些事情你是怎麼知道的?”
想到之前幫這人做事,劉嚴臉色更有些繃不住:“你故意的,試探我?!”
試探?
哦...這倒是沒,你的事情我也是剛知道。
程未央心裏雖然是這樣想的,但神色上還是半點不顯露,涼涼的笑了一下。
“那真是白費你的試探了,我現在就是一個貪便宜的小人物。”
劉嚴聽到那個笑聲就差不多全都明白了,拿了皮包,轉身就走。
畢竟不是年輕小夥子,多年的磨礪忍耐早已經多過了熱血。
看着他頭都不回的走,腳步生風,好像後面有什麼東西在追趕一樣,程未央嘖了一聲,頗有些可惜。
留下話倒是威風,可是行動卻是匆匆的狼狽。
是沒從當年的失敗裏走出來還是早消磨了理想呢...
果真歲月是一把殺豬刀。
要是一個人已經從內心地逃避了,你想用,也用不上。
也不知道能不能再找到個這樣瞭解以前事情的人了,她努了努嘴,起身,三兩步就走了出去,很快打了車就離開了這裏。
程未央離開之後,那個有些胖的身影捏着皮包在外面踱來踱去,往店中一探看到空蕩蕩的座位一愣。
就那麼走了?
劉嚴短眉毛都皺了成了一疙瘩。
他也值得被人查?
還有人專門過來對他說這些...
又往裏看了看,還是沒有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