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昨天夜裏維青是什麼時候走的,總是早上我醒來之時維青已經不在身旁了,而我也從軟榻上轉而睡到了牀上。我用力吸了一口氣,房間中似乎還有杜鵑花的香味兒,頓時心情舒暢。而還有一個讓我心情舒暢的原因便是,維青答應要同我一起出宮了,或許離開了宮中的日子纔是我想要的日子,如今的小桃也不知道如何了,是過着無憂無慮的少***日子還是在同馮必令鬥鬥嘴呢?
想到能出宮很開心,想到能出宮同維青一起生活,非常開心,想到出宮後能和維青一起生活還能見到小桃,真是開心的沒話說。心裏頭想着,便不由笑出了聲兒來,這時巧兒進屋了,手中拿着洗臉水,看來是一早便來給我洗漱了。
“什麼事兒讓公主一大早的就笑的如此開心?”巧兒做着手中的活兒,嘴上同我說這話,真是不知道如何尊敬我這個主子呢,不過今兒個心裏頭高興,不與你計較。
“沒什麼,就是昨日小桃成親了,爲她高興呢!”我看到巧兒忙活的樣子,心中有些不捨。巧兒雖然同我相處的時間不長,而之前的一些事情我如今記起來卻是有些飄渺了,但是巧兒對我是極好的,在一起生活了些日子還是會不捨的。
“巧兒,你還有多久出宮?”
“還有一年零七個月了,公主怎麼問起這個了?”巧兒停下了手上的活兒,張大着眼睛看着我,似乎是不理解我爲何會問出這個問題。
我看着巧兒笑了笑說:“巧兒,如果公主出宮的話,你走不走?你願不願意也同公主一起出宮?”我歪着頭看着巧兒,我這個人不會梳髮,不會做菜做飯,不會洗衣服,不會做家務,很多很多的事情我都不會做,可能是常年住在宮中的原因,做什麼事情都是有人伺候着,便也就什麼都不會了,帶着巧兒也可以幫襯着些,而且巧兒的手真的很巧,我很喜歡她給我梳頭髮。
“公主要出宮?”巧兒坐到了我的身旁,也同樣歪着腦袋問着我。這樣的巧兒也是極好看的,我身邊的丫頭還就真的都是美人坯子了。
“我只是問問你的意見!等到出了宮,我生活都想好了,我喚巧兒做姐姐,巧兒則叫我妹妹,我們就姐妹相稱。最主要的還是,巧兒你啊還是要給我梳頭,姐姐給妹妹梳頭不爲過吧?然後巧兒可以教我燒飯做菜的,縫縫補補的手工活巧兒也可以教我,到時如果巧兒遇到了自己心儀的男子,便可以出嫁了,到時我一定會幫巧兒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不過巧兒可千萬不可以忘記我,我們可以住的近些,這樣還有個伴兒,你說好不好?”巧兒聽了我的話,對我溫柔的一笑,巧兒不似小桃那般軟弱,巧兒不會因爲這件事而哭,但是她也並不是知恩不報之人。
“公主的注意是好的,巧兒也很想和公主出宮。可是公主知道嗎?在宮中的女子都是簽了契約的,如同賣身契一般,只要契約還在他們的手裏,我們便沒自由可言。更何況奴婢還有兩年不到便能離開宮中了。如果公主真想離開宮中的話,到時巧兒再來找公主,仍然過着像公主說的那般生活可好?”
巧兒似是在哄孩童一般的哄着我,不過我也並不生氣,我是比巧兒要小些,我撅着嘴巴點着頭說:“那好吧,可是巧兒,你千萬不可以騙我!”
“不會的,巧兒不會騙公主的!”
就這般同巧兒嬉笑着用完了早膳,巧兒的手真是巧,每次爲我梳髮總是梳的那麼好看。我看了看滿頭的烏絲,討好似的對着巧兒說:“巧兒巧兒,你教我梳頭吧?我都不會梳...”我對巧兒吐了吐舌頭,巧兒見我這樣子,低聲笑着點着頭。
她手把手的教我,可是我的頭髮太多又太長,總是沒有辦法很好的盤起來,我怒了,對着巧兒說:“巧兒,你的頭髮讓我盤,我自己不會盤自己的!”巧兒露出了一個爲難的表情,似是不太願意,可最終還是沒能敵得過我的死纏爛打的,便坐在了梳妝檯前任我隨意弄了。
我看着巧兒的頭髮,這是一頭齊腰的發,烏黑烏黑的,也十分得好看,誰說只有我的頭髮好看了,巧兒的頭髮也不錯啊!我學着巧兒剛纔教我的手勢,慢慢地向上卷着,然後用髮飾固定住,再卷另一邊兒,這就這樣的一頭烏絲,竟然被我梳了一個早上,不過還算有些成就,不過卻是一邊兒高一邊兒低的,我見着巧兒這個樣子,不由大笑起來。巧兒見我笑,便對着鏡子照了很久,也同我一般笑了起來,只是沒我笑的那麼誇張而已。
“什麼事讓你們笑的那麼開心啊?”因爲一句話,便讓笑聲譁然而至,看向門口,卻是含羞草,今日穿着一身藍衣,樣式倒是極好看的。
巧兒見是含羞草,便微微欠了個身子,含羞草見到了巧兒的發,忍俊不禁的,似乎就如平常一般,微微地笑着。巧兒同我說了一聲,便出門了,出門之前我覺得肚子有些餓,便讓巧兒吩咐小順子傳膳,而我則用含羞草一同坐在了桌邊兒聊天了。
“含羞草,剛纔巧兒的髮式你看到了沒?好不好看?”可能是我第一次的作品,倒是十分希望得到別人的讚賞,既然現在含羞草在這邊兒,應該不會給我個很差的評價吧?
“一看就知道是你盤的咯!呵呵...好看,比村姑好看!”他開玩笑般的說着,卻被用用力的一掌打在他的胸前,他則是裝出一副很痛苦的樣子一般:“含笑,就算這樣說,你也不用這麼狠吧?”
我見到這樣子的含羞草,便“哈哈”大笑起來,笑完後便問着含羞草:“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又有什麼事兒?”
“知我者含笑也。其實是小桃讓我把這個給你,她說謝謝你這個公主在宮中多年的照顧,平時沒什麼值錢的,這個是她親自繡的絲巾,希望你這個公主喜歡咯!”我從含羞草的手中接過這塊絲巾,是一塊白色的絲巾,絲巾的邊是用藍色鑲着的,而繡得卻是一對鴛鴦,藍藍的水中遊着兩隻鴛鴦,互相嬉笑打鬧着,似乎就是我同小桃一般,呵呵...我竟然把鴛鴦比作我同小桃,似乎不太合適了。
我摸着這塊絲巾,絲絲滑滑的觸感讓我覺得十分的舒服,這便是小桃送給我的禮物了,我並不想哭,也不難過,因爲我知道再過不久,我便能出宮同小桃一起生活了。
含羞草輕輕拍打着我的肩膀,似乎是想安撫我,我見他剛要開口,卻聽得門口急促的腳步聲,是小順子,他推開門口先是請了個安,這個規矩倒是不會忘記了,接着便支支吾吾說着:“高德貴,高德貴找到了!”
“高德貴找到了?在哪裏找到的?他是不是偷溜出宮玩兒去了?”我開着玩笑對着小順子說着,而小順子順了口氣後,搖着頭道:“不是不是,高德貴的屍體是在冷宮的草叢中找到的,似乎是死了很久了!”
“屍體?”看到小順子堅定地點着頭,我便明白了,看來這高德貴是死了,怎麼會就這麼死了呢?而且,也是死在冷宮中。
“怎麼死的?”含羞草倒是比我鎮定的多,平靜的問出了這句話來。我看小順子支支吾吾的,便明白小順子肯定也不知道高德貴是怎麼死的,可能一聽說高德貴死了便過來向我通報了。
“小順子,如今高德貴的屍體何在?”
“還在冷宮中的,奴才們說是...是在冷宮中被嚇死的,還有甚者說是...說是...”
“說是什麼?比吞吞吐吐的。”
“說是被董貴妃的鬼魂嚇死的。”被董貴妃的鬼魂嚇死的?呵呵...平時不做虧心事,夜半敲門心不驚。既然高德貴沒有得罪過董貴妃,董貴妃的鬼魂何必去嚇他?其中一定另有蹊蹺。
我同含羞草對視了一眼,便起身準備向冷宮那兒走去,我是想去看個究竟,至於含羞草,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他不會阻止我,因爲只要是我想做的事情,他總是會支持我的,這便是爲何從小到大我同含羞草會如此的親近的緣故了。
我們疾步向冷宮那兒走着,途中見着了巧兒,她二話沒說,也跟在了我們身後,我猜想可能也是聽到了這個消息了,見我們急急忙忙的趕過去便猜到了。而小順子也緊跟在後,卻並不說話。
來到冷宮前的時候,很多太監和宮女圍着,似乎在看熱鬧一般,之間兩個太監抬着蓋着白布的長長的屍體從我們身旁走過,跟隨着一起的便是一股難聞的惡臭味兒,想是死了不止一天了吧!說是被董貴妃嚇死,我看不然。
回寢宮時有些魂不守舍的,有些想見着維青,想和維青說說我的感受。而含羞草則是循着屍體而去了,定是想去查個究竟的,倒是無論是什麼事,我相信他都是會對我說的。
我低着頭走着,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感受,再抬頭的時候,卻見前頭大批人馬的,如此興師動衆所謂何事?我快步向前,見着這些進宮的,除了太監之外,其他人都不是宮中之人,而且,可能不是我朝之人,一個個長得都不似大林人。這是,一男人轉過了臉來,他的輪廓分明,眼神深邃,而他的眼睛的顏色也同我們這兒的人不同,竟然是綠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