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子說完後,便進了裏屋去換了件衣裳,而我則是喝着茶,想着都是用午膳的時間了,你們要不要請我喫飯啊?
我用手指敲打着桌子,另一隻手拿着茶杯一口一口的喝着,心想,喝點下去起碼比什麼都沒有的強,哎喲,餓死我了。
不一會兒的時間,穀子便出來了,手中端了些菜來,都是些清淡的素菜,也不知道是我太餓還是什麼,等到菜放在我面前後,我拿起筷子也就大口喫了起來。
穀子則在一邊笑着說:“姑孃的胃口真是好,這些個清粥小菜的也喫的津津有味的。”雖然是素菜,可是味道卻是宮中不曾有的味道,反倒是讓我覺得十分下飯,兩喫了兩碗才飽。
我滿足的摸了摸自己肚子,才覺得這個舉動有些不妥,慌忙收回了手,只見大漢“哈哈”笑着,竟也沒說什麼。
用過膳後,歇息了片刻,穀子便問我:“含笑姑娘,是不是去山上的寨中坐坐?這個地方太小了,穀子恐怕會擔待了姑娘。”我看着他那誠懇是我眼神,便說道:“難道這裏不是山寨嗎?”
聽到我的話,倒是把穀子給逗樂了,慌忙解釋道:“不是不是,山寨怎麼會那麼小呢?山寨在頂上,沒多遠的路就到了。”一聽沒多遠的路,我便來了興趣,山寨大,而且路不遠,當然要去看看啦。
我便笑着說:“也好,不要給穀子添麻煩了!”穀子在前頭走着,我在後頭跟着,這沒多遠的路,全是騙人的,明明就很遠很遠很遠很遠很遠嘛!我走得腳都酸了,還沒走到,我停下了腳步問着穀子:“穀子,還有多遠啊?”
“不遠了,不遠了!”我對着穀子的背後做了一個鬼臉,一炷香之前,你就說不遠了,現在都一炷香的時間了,你還說不遠,不遠不遠的到底是多遠啊。我終於受不了了,對着穀子叫道:“不走了不走了,累死了。”心中想着:好你個穀子,騙我說這山寨不遠不遠的,我看估計是在山頂了,剛纔喫的東西都等於沒喫一般,如今我的肚子又餓了,早知道應該多喫兩碗的。
穀子也在前頭停下了腳步,笑嘻嘻的說:“是穀子不好,含笑到底是姑娘,這山上的路不好走,不過含笑還是快些,現在不下雨,不過看這天氣,恐怕等下還是要下雨的。”我看看頭上的天空,我怎麼沒覺得它等下還會下雨呢?
我的話還沒說出口,便“嘩啦啦”的下起雨來,我在心中咒罵着:感情你的嘴是開過光的?一說就下雨?
我慌忙起身,才發現剛纔因爲不下雨,油紙傘根本沒帶來,如今便只能抱着頭向前衝着,可是越衝越是沒力氣,越衝越是沒力氣,穀子慌忙對我說:“到山洞那邊躲躲雨吧!這樣上山太危險了。”聽到穀子的話,我也只得跟着穀子到前邊的山洞中躲雨,心中暗罵,還不都是你的錯,你早些說在山頂我會跟你上來嗎?
山洞中是潮溼的,或是是因爲山洞並不深,所以這雨打的有些冷。不過幸好沒一會兒的時間便下小了,穀子讓我在山洞中等着,他先去山寨中讓大當家的帶人來接我,我口中說着好,看着他離去後,我就後悔了,沒事何苦要同這些個山賊的搭上什麼關係呢?也不知道這山上有沒有什麼野獸,等下要是被叼走了可怎麼辦。
就這麼靠在洞中竟然也睡着了,不過並不沉。不消片刻,門口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是人腳踩在水塘中發出的聲音,我循聲而去,看到門口一個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僅有的光線,或許是外頭亮裏頭黑,我看不清那個人的長相,只覺得這個影子是我所熟悉的:“豐亦!”這是我在還有意識的時候說出的最後一句話。
似乎長期生活在宮中的女子雖然喫的是山珍海味的,但是身體卻不比在宮外的女子身體好,總是有個風吹雨打的就能生病,如今我便得了風寒了,醒來的時候躺在一張還算大的牀上,四周的陳設也算是素雅,只是身體覺得有些冷。我環顧着四周,這裏我並不認識,我記得在我失去意識之前見到的最後一個人便是...豐亦。
“豐亦?”我站起了身來,打開門的是,卻正好瞧見豐亦站在門口,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但是笑容卻依舊。
“含笑,怎麼出宮了?”
“出來找你唄!對了,這裏是哪裏啊?”
“這裏是山寨,你也真是夠大膽的,敢如此同這裏大當家的開這種玩笑...”豐亦似是責備着我,可是眼中卻是充滿着寵溺的。我對着豐亦吐了吐舌頭,豐亦引我進屋後,把門關上了,手中端着一碗難聞的湯水,我見着不由皺了皺眉。
“你受了風寒,乖,把這藥喝了...”豐亦將藥拿到我的嘴邊,我皺着眉頭聞了聞,慌忙躲開了身來,猛地搖着頭,豐亦無奈,只可將我拉回來,對我說:“一定要喝!”
“一定要喝?可是...好難聞啊!一定很苦。”
“你喝一口我喝一口?”豐亦如是說着,我甜甜的一笑,點了點頭,讓豐亦先喝去一半,見少了一半,心中覺得似乎好了很多,便閉着眼睛捏着鼻子將那些藥喝了下去。
“苦死了苦死了...”這時,豐亦將腰間帶來的糖果塞到了我的手中,對着我說:“這是杏仁糖,我們家鄉的糖果,我小的時候,也像你一樣不喜歡喝藥,娘都會給我一顆糖喫。”豐亦笑着對我說着,我也點着頭,將糖果放進嘴中,嗯,真好喫,甜而不膩。
豐亦見我眉開眼笑的,便將整包糖都塞在了我的手中,爲我披上了一件外衣。
一陣微風吹來,我打了一個寒顫,便將窗戶關上了,腦中剛纔想的那些畫面似乎就發生在剛纔一般,心中是甜蜜的,嘴中似乎還有那杏仁糖的味道,甜而不膩。
回到牀上後,便很快的入睡了,這一夜並沒有做什麼夢,倒是睡得挺安穩的。
興許了昨天夜裏開着窗想事想久了,受了些風寒,今早起牀,一直打噴嚏,倒是把巧兒給嚇壞了。
“公主公主,要不要緊啊?奴婢給公主去請太醫吧?”我看巧兒爲我擔心的勁兒,心中就樂呵,搖着頭誰說:“沒事兒的,不就是個風寒嘛!你就給我煎碗藥來,我喝喝不就好了嘛!”我笑着打發着巧兒,風寒最討厭了,其他地方倒是還好,就是鼻子跟嗓子不好受,說話多了就難受的很,有時候鼻子就跟塞上了個塞子一般,出不了氣的。
“公主,風寒可大可小的,如果,如果不好好看看的話,可能會...呸呸呸,奴婢竟是胡說,老天爺,您可千萬別聽進去了。”巧兒剛說出的話自己又呸自己的,讓我不由的發笑。
“行了行了,別呸呸呸的了,還不快些給我去煎藥去,我難受的緊。”
“怎麼可以隨便煎藥?含笑,怎麼風寒了?”我往門口看去,此時站在門口的不是豐亦還能是誰?不,現在不應該叫他豐亦了,應該叫他齊驥纔對。
“豐大總管怎麼來本公主的房間了?怕不是有什麼要事吧?”有外人在的時候,我仍然叫着他豐亦,但是卻不會如以前一般給好臉色了,如今既然事情已經挑明瞭,何必再你一言我一語的虛假下去呢?
我並不去看他的表情,不過我想,以他的性格,就算聽到我這樣的話,也最多隻是皺皺眉頭,並不會有太多的表情的。我想,可能聰明的人都是如此,喜怒哀樂不浮於表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