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很想抱念念,但他嫌棄的眼神什麼意思?她是念唸的唯一媽媽,這句話不是他說的嗎?
嗯,於甜說得對,天下烏鴉一般黑,說出的話好比唐僧西天取經,困難重重啊。
念念回到她的懷抱果然不哭了,有了貼心小棉襖,單小久暫時忘了腦海裏的血腥畫面,目不轉睛盯着女兒的眼睛,她真的很喜歡念唸的眼睛,和她就像一個模子裏刻出來似的,有了單權琛的基因,長大後一定會比她更美麗。
想着,單小久脫口而出。“念念長大後一定是一個美人胚子。”
“我女兒當然美,必須美。”
臭不要臉的,他女兒就是天仙。
不過聽了這句話單小久心裏也挺高興的,畢竟是自己女兒,他變相的誇女兒,她必須高興啊。
念念眨眨眼睛,小手動了動,歪着頭閉眼。
“睡吧,一會兒我們就到家了。”
“別讓她睡着了,念念起牀氣很重,醒了後不肯喝奶。”他家的女兒脾氣很大,單權琛深有體會。
“哦,好。”
念念在家幾天李媽帶孩子她也不知道情況,只能聽單權琛的,摸了摸念唸白嫩的臉頰,在唸念睜開眼睛時做了一個鬼臉,念念睡意朦朧,竟也笑了。
“傻!”單權琛回頭喫單小久的醋,女兒何時對他笑靨如花?才見過幾次就被媽媽拐跑,長大還得了?
單小久不滿:“當爸爸的不能說女兒傻。”
“我說傻就傻。”
“我也沒看你多聰明。”
“你再說一遍!”
“你看,念唸對你笑。”
順着她的手臂,懷裏的小丫頭眼神看他,是在笑,單權琛一時語塞。
在他還未反應過來時念念突然眨巴兩下雙眼竟又閉上,小嘴裏冒泡,可愛逗人。
單權琛大掌伸來,單小久攔下。“到家還有一段距離,就讓她睡一會兒吧。”
她是真的心疼女兒。
“你別後悔。”
“纔不會。”單小久換了一個姿勢讓念念睡得更舒服。
念念睡後單小久無聊透頂,睏意席捲大腦,她搖搖頭,突然一個剎車她抱穩孩子,大驚失色。
還好她的念念沒事。
“血霖,怎麼回事?”
“有孕婦過馬路突然暈倒了,怎麼辦?”
聞言,單小久把孩子交給單權琛。“我下去看看。”
單權琛抓住她的手。“讓血霖下去處理吧。”
“不行,人家是孕婦。”
單小久不顧他的阻攔,走到孕婦身邊蹲下來,急切詢問:“你怎麼樣了?需要我們送你去醫院嗎?”
孕婦突然抓住她的手,有些語無倫次。“小姐,你,我的孩子,快送我去醫院。”
“血霖,快來幫忙!”
血霖請示單權琛,他高高在上俯視兩個女人,心頭忽然一軟。“抱念念回家,我和她送人去醫院。”
“是,少爺。”
單權琛挽起袖口,手腕依稀可見小小的傷疤。“附近哪裏有醫院?”
“往前走到街尾轉彎五百米有一家婦產醫院,你想要幹嘛?”
在單小久目瞪口呆下單權琛小心翼翼抱起孕婦,以驚人的速度衝向醫院,單小久趕不上,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到醫院時孕婦已經送進生產科,單權琛坐在椅子上安靜得出奇。
他抬頭看她時眼中沒了往日的火焰,平淡的,安靜的。
她走過去並肩和單權琛坐在同一張椅子上:“怎麼了?”
“蘇荷懷胎時,我不知道會有多辛苦,我聽說她難產時並不意外,她和孩子沒有血緣關係,生產時衝擊很大,那時我只在乎念念。”
“我們應該感謝蘇荷,改天去看看她吧。”
“嗯。”
打了電話回家,李媽說念念醒來後很乖,喫飽喝足後繼續睡,單小久安下心繼續等待結果。
手術燈滅,護士抱着剛出生的嬰兒,“誰是家屬?”
“你好,孩子和大人都平安嗎?我們是送這位夫人來醫院的,暫時不知道她的家人電話,我可以抱抱孩子嗎?”
護士猶豫:“這,等孩子母親醒了後吧,孩子早產我得馬上送去保溫箱,你們誰來替她繳費?”
雖說醫院救死扶傷,但不及時繳費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單小久幫孕婦繳完所有費用。
孕婦已經被轉入普通病房,麻醉醒後心心念念孩子,聽單小久說了孩子在兒科後對單權琛和單小久感激涕零。
“你別說話,很難受的。”單小久把手機拿了出來。“通知一下你的家人吧,他們知道孩子出生後一定會很高興。”
不一會兒孩子父親趕來,從護士口中知道單權琛把人送來醫院並且交了費用,他說了好幾聲謝謝。
大概是第一次被人以禮相待,單權琛詭異的耳朵紅了。耳尖一塊紅紅的,很可愛。
單小久還是第一次見他紅耳,像發現新大陸似的多看了兩眼。
“不要覬覦我的美色。”
“臭美。”
“你敢說我女兒不美?”
怎麼又扯到念唸了?單小久偏頭,閉上雙眼,她現在是又餓又困,沒力氣和單權琛爭執。
單權琛本來是想帶她喫了午飯再回去的,但單小久拒絕了,她想要早些回去看女兒。
她只想眯一會兒的,沒想到睡着到了單權琛沒叫醒她,反倒把她抱回臥室大牀。
一捱到柔軟單小久翻了一個身,夢裏囈語:“念念。”
單小久醒來時感覺被子上重重的,她看見念念時不敢翻身,小心翼翼抱起肉糰子。
那人正在換衣服,背對着着她上半身半裸,單小久臉紅心跳。“你不會去客房換嗎?”
單權琛轉身,結實有力的胸膛暴露在空氣中。“都一樣。”
“這是我的臥室。”
“我知道這是你的臥室,不過……”單權琛走近,腰彎了一個弧度。“我打算重新追求你,所以,有問題嗎?”
重新追求,他真這麼想嗎?
單小久一直不敢和單權琛複合,有很多因素,但有了念唸的存在,她願意再嘗試一次。
其實,她知道他並不容易,爲了念念能平安出生,讓蘇荷生下孩子,血父定不會阻攔,可血父知道念念是她的女兒嗎?單小久很擔心血父知道了會把孩子搶走。
像是看穿她的想法,單權琛道:“他不知道。”
“萬一知道了怎麼辦?”
“我會保護你們母子,且這一次,我再也不會放開你的手了。”單權琛握住她抱孩子的手。
單小久大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