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擦身而過,留下的只有遺憾。
有些事,不去挽留,我們註定要離開。
很久以後,顧夕夕纔想起一個人,一個埋藏在她心底深處的人。
本以爲全部會忘記,但卻赫然發覺過去都那麼刻骨銘心。
絹周之衡,那個曾經給過她些許溫暖的男子。
那個因爲她而受傷而消失的男子。
她不愛周之衡,但是她很慶幸有周之衡這樣一個朋友。
頰幾年了,一切也都看淡了。
花開花落,雲捲雲舒,她釋然了。
那麼,周之衡也該放下了。
“想什麼?”風澈從背後擁住她,滿足地嘆道。
身旁有了她的溫度,他的心也不再寒冷了。
又是一年深冬時,可是卻有了溫暖的人。
“周之衡!”顧夕夕淡淡說道,毫不避諱。
因爲,她知道風澈懂她。
他更懂他們之間的感情。
近十年的磨練,早已心照不宣。
“周之衡?”風澈不甚在意地回答,“五年了,我也沒有再見到他。”
或許離開,或許放下,他們亦無從考究。
只是希望周之衡能坦然重新接受其他人。
風澈握住她的手,那麼多年來的思念終於換回了她。
他很激動,很感恩。
這世界,並沒有拋棄他!
他終究是幸運的!
“少爺,有個女人送來一封信,指名道姓要給少夫人。”正在這時,周嫂很煞風景地出現。
收到風澈憤憤的目光,她很委屈。
活了一大把年紀,她也不是存心這樣子的。
顧夕夕輕輕在他額上印下一吻,抽身去拿周嫂手中的信。
這年冬天,天很冷,心愈冷。
上官婷坐在前往山區的客車上,手上拿着的是一張照片。
一張周之衡生前和山區孩子在一起的照片。
照片裏,他笑的一臉陽光,彷彿憂愁是遠離他而去的。
可是,他的放下,竟然是用瞭如此決絕的方式。
“今日來,s市山區各地遭受大雪崩,據悉,幾十人因逃離不及時,徹底埋在雪中。”
車上的廣播不斷地播放着這個消息,而上官婷聽着聽着,淚水橫流。
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之衡哥哥你還會不會去救那些孩子,而喪失生存機會。
上官婷看向窗外,白皚皚一片,正如人的心情般,死氣沉沉。
之衡哥哥,我答應你的事情,我終於做到了。
她應該收到了那封信,她更應該在心中永遠記得你。
永遠留有那麼一個位置!
這樣的消息,在天堂的你聽到會開心嗎?
顧夕夕抽出其中的信,開始瀏覽下來,越往下看臉上的笑容越燦爛。
“誰的信值得你這麼開心?”
風澈上前擁住愛妻,漫不經心地問。
他不喜歡夕夕爲其它事其它人開心。
“是周之衡的來信。”顧夕夕興奮地說道。
信中,周之衡說他與上官婷原來是青梅竹馬,再遇他們便在一起了,如今正在度假。
至於回來,那則隨緣。
放下心,笑容漸漸凝住。
隨緣?
隨遇而安?
周之衡,祝福你,真的找到那的那片藍天。
不再悲傷,不再心疼,有個人會在寒冷冬夜帶給你全部的溫暖。
如果可以,答應我,永遠永遠地要幸福!
顧夕夕放下手中的紙,靜靜地鑽進風澈的懷抱。
“阿澈,我很幸福!”
有夫如此,還有他們可愛的兒子,幸福於她不過是這樣子。
“我也很幸福。”風澈笑眯眯地說,享受着她的投懷送抱。
他們的愛情本就是兩個人的事,平淡如水,波瀾不驚。
但小小的世界,卻能帶給他們不一樣的感覺。
或許,這就是幸福。
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一草一天堂,一葉一如來,一砂一極樂,一方一淨土,一笑一塵緣,一念一清靜。
僅此而已,無它!
冬日的夕陽總是來得早。
迎着如火夕陽,上官婷堅定地朝着那唯一的一所小學而去。
之衡哥哥,爲了她,你可以放下;爲了她,你可以生活在這個地方五年。
那今日,我來陪你。
就讓我也來爲你做這些事。
她始終記得,那個夜晚。
夜涼如水,一個男子對着她露出寵愛溫柔的表情。
“婷婷,你的迷戀終究會隨着你慢慢成長而消逝,到那時你就不會說出這樣子的話。”
那時的她不懂,但卻單純地以爲這是之衡哥哥的推脫。
五年了,她的成熟終於使得她徹底領悟了這句話。
他們相差的不止是五年,更是那未靠近的心。
之衡哥哥,如果可以,來世,我要做你的妻子。
正如幼時的我,總愛說:“之衡哥哥,長大後你去我好不好?”
郎騎竹馬來
繞牀弄青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