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量起這間屋子,我發現這哪裏是房子,簡直就是人民大會堂,我猜他前世該是某位皇帝,可能是唐太宗,可能乾隆,也可能是康熙。不過這位轉世皇帝住的不是皇宮,而是白宮。
白色的牆壁,白色的沙發前擺着白色的茶幾。那盞白色的水晶吊燈,吸引了我的眼球。即使沒有發光,它依然是那麼光彩奪目,彷彿走進了一個夢幻王國。
我抱着膝蓋佝僂在門口,自我欣賞着潔白的婚紗。
光線變得越來越昏暗了,客廳的水晶吊燈驟然亮起,掃視了一圈還是沒有他的身影,我喃喃念道“怎麼那麼久還沒出來,不就是換個衣服嘛,跟個女人一樣墨嘰。”
伸長了脖子左右望望,沒有任何響動。該不會就這樣消失了吧,還是從後門溜走了,不行。
我拖着裙襬小心翼翼地提着小腳步,走向那個白色的門。當我走近那扇白色的門時,門忽然向兩邊打開了,我的第一反應就是他發現我了,迅速掉轉方向,就在預備拔腿就跑的時候,身後居然沒有冷酷的聲音,再回過頭去,才發現那扇是自動門。我覺得這個時候的自己有點像美羊羊以爲自己撞到了灰太狼,結果是自己看到鏡子中的自己,虛驚一場。有錢就是好,想怎麼懶都可以,不想開門關門,換成全自動的,不想開燈關燈,換成全自動的,不想洗衣服,換成全移動的。
我緩緩地收回腳步,視線掃進那間白色格調的的臥室裏,寬大豪華的大□□,潔白的被褥中,埋伏着一隻怪獸。定睛一看那隻怪獸居然是瘋子的那洋蔥頭。
火氣直衝天靈蓋,該死的傢伙,害我等了那麼久,自己居然跑去跟周公約會去了。破壞了我的婚禮,居然還能若無其事的酣然入睡。
我氣沖沖的跨進被白色籠罩的臥室,捋了捋根本不存在的袖子,準備把他從溫柔鄉(溫暖的被窩,柔和的被褥,甜蜜的夢想中)拎出來。
手卻在半空中停住了,那張冷酷的臉龐,也可以那麼祥和,濃濃的眉毛帶着飽滿的深意,重疊的睫毛覆蓋着說不出的美,細膩的肌膚一定做了不少的保養,分明的輪廓確定了我看到的不是一個睡美人。我雙手交疊在牀沿上,駐着下巴,眼神極其柔和的望着‘糕負衰’的洋蔥頭美人臉。心裏某個不知明的角落像突然斷了弦,把我從優美的舞曲中拽了出來。
我是怎麼了,我怎麼會主動湊近他,這種距離讓我萎縮了許久的心臟頓時瘋狂的膨脹。
憋不住的二氧化碳吹動了他額前的幾根留海,他像驚動的殭屍睜開雙眼,而我就是遇到殭屍的人,屏住呼吸不敢動彈。
正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手勾住了我的脖子,一股力量壓住了我的頸脖,我的腦袋不自主的往下落,直到嘴脣碰到了溼潤冰冷的脣,一股麻痹的氣流散遍了全身。365天總有一天會倒黴,但沒想過自己會倒黴到這種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