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家法器閣,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的小姑娘蹲在那裏已經七八個時辰了。不注意看根本不能發現那裏還有一個孩子。
“哼!”鳳姒安冷哼一聲,巴掌大的鵝蛋臉上嫣紅的小嘴緊緊的繃着。這是她第八次將自己的血滴在玉佩上,只是這一次,半塊玉佩排斥的厲害,一絲血液也不肯吸收了
“小姑娘,你逗叔玩呢?快收拾收拾回家吧!別鬧了啊!”
一聲突兀的響聲驚住了鳳姒安,她抬頭看去,只見玉佩上飄出一箇中年男子虛像,一頭雪白的頭髮更襯得他似鬼,虛無縹緲。
鳳姒安知道,這是玉佩的器靈!
器靈無奈的看着身邊臉色蒼白的小姑娘,這小姑娘太堅持了,他覺得如果不出來提醒一下,她一定會把自己的血放幹。
“別鬧了!叔很忙的,不是叔看不起你。丹田已廢,你連修煉的資格都沒有,根本無法馭獸,要這月缺也沒用!”
隨他如何聒噪,鳳姒安都是不理不睬,手上的動作不停。
馬上就要到族內弟子選擇本命法器的時候了,這半塊玉佩對她來說非常重要。
前一世,這半塊玉佩被她的族妹鳳雲沫撿到。當時所有人都不理解鳳雲沫爲何什麼都不選,單單選了這半塊醜不拉幾的玉佩!後來,就是這塊玉佩讓她在短短幾年的時間成長爲鳳氏天才,被本家派人接走然後進入了天靈學院。
每個人的機緣不盡相同,鳳姒安並不嫉妒鳳雲沫的逆天氣運,但是千不該萬不該鳳雲沫不該與她的未婚夫沐清風勾搭在一起!兩人還同時密謀害死了她!
她不甘!既然老天爺讓她重生了,她就得報了這仇!
如果不能得到月缺,不如毀了去,重生後的鳳姒安可不是當初天真善良的小姑娘,她的心中多了一絲戾氣,寧可負盡天下人,也決不會再給人負她的機會!
“是臣服我還是選擇滅亡!”鳳姒安站起身,冷冷地盯着這人。
“小姑娘你是在威脅我嗎?這是叔千百年來聽到的最有意思的笑話了!哈哈,啊哈哈,笑死我了!毛都沒長齊的小姑娘,還來威脅我,趕緊回家去吧,不然一會天黑了,可別哭鼻子!”一個小毛丫頭還敢威脅他?男人並未生氣,反倒有些樂不可支。他伸手虛放在鳳姒安的頭頂上,曲起手指戲謔似的微微一彈。
鳳姒安不躲不閃,笑彎了眉眼,衝着樂呵的男子努努嘴,示意他朝後看。
男子一愣,不明所以地轉過頭,這一看,頓時跳了起來,“你個小兔崽子,敢暗自算計我!”他齜目欲裂地瞪着玉佩上的小型陣法,恨不能生喫了它!
鳳姒安笑嘻嘻地拱了拱小手,”晚輩怎麼能算暗自算計您呢?晚輩這是光明正大的算計您!不知前輩是打算跟晚輩走呢?還是跟晚輩走呢?”
這幾個時辰總算沒有白等,原來鳳姒安連續八次滴血認主的舉動,是在偷偷地用自己的鮮血佈置下一個小型的伏龍陣。
說起來這個伏龍陣,鳳姒安還要感謝一下鳳雲沫,前世,如果不是她妹妹鳳雲英將無法修煉的自己逼到了家族禁地之中,自己也不會獲得伏龍陣的傳承,憑藉着這個伏龍陣鳳姒安多次躲過了必殺之境。
此陣法由九道精血幻畫而成,繪製成功後會引發九九八十一陣環環相扣。此陣可殺可困,但是由於當時,鳳姒安見到的這個陣法就已經是殘缺不全的,所以,每使用一次對她的反噬都極其的嚴重。
這是她重生後第一次使用此陣,她用伏龍陣的困陣鎖住住月缺的器靈,不讓他和鳳雲沫契約。
“不過前輩的選擇已經不重要了,您就好好的休息吧!”不等男子回答,鳳姒安臉上的笑意斂去,右手在空中虛劃,“收!”
“你個小畜生!我絕對”男人氣急敗壞的聲音消失在了空氣中,那枚漂浮在半空中的殘玉恢復如初,叮咚落在地上,轉了幾圈後平靜的躺在地上,好似剛纔的一切都沒發生過一樣。
鳳姒安壓制在喉嚨的鮮血再也忍不住噴薄而出,她捂住心口,彎腰將月缺撿起來放到懷裏,露出了重生後第一個發自內心的微笑。
“什麼人!”突然門外響起了一聲呵斥,鳳姒安剛剛觸碰到門板的手快速的收回,閃身躲在門後,馬上撕開了手裏的黃紙。
吱呀
三長老風穹蒼推開門,環視了一週卻沒有發現任何奇怪之處,二樓玲瓏塔和封靈劍都沒有被人動過的痕跡,他緊鎖眉頭。
忽然他好像是發現了什麼,快步走到了一樓放置廢器的池子旁邊,蹲下身子,伸手捏起一小撮的土用手捻捻。放到鼻尖嗅嗅,一股濃郁的鮮血味,混合着泥土的**進入鼻腔。如果不是湊近,那股鮮血的味道就會被泥味掩蓋。
看來有可能是早有預謀的,但那人沒有將血清理完就離開,絕對是自己出現打亂了他的步調!一定是熟悉法器閣的人才能這麼快逃離,想必也是家族中人。
究竟會是誰?
居然在這麼嚴密的防守下,不僅在不驚動看守的護衛進了鳳家的法器閣,還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毫無聲息的輕易離開。
他臉色沉了沉,對旁邊的人吩咐道:“鳳三,去通知家主,讓鳳氏弟子都集聚到北訓練場!我倒是要看看誰有這樣的膽子敢打法器閣的主意。”
“哼!”三長老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鳳姒安癱坐在自己臥房的地上,臉色差的如同金紙一般,“嚇死我了,幸好之前做好了準備,不然今天被抓到就死定了!只是可惜了那張單人定向傳送符。”
原來,鳳姒安過世的母親給她留下的遺物裏面,除了兩枚金幣,還有兩張傳送符。她去法器閣之前就提前定位了自己的臥房,就是怕出現變故。看着前襟上的血漬,鳳姒安快速的換了下來塞到了牀底下。然後就躺在了牀上裝作午睡的樣子,果不其然,她剛剛躺下,門就被推開了。
“小姐,小姐,你怎麼還在睡啊?快起來啊!家主讓我們去北訓練場,要來不及了。”
四月一把將鳳姒安的被子掀開,要拉她起來,結果忽然瞪大了眼睛!
“小姐!這、這是什麼?”
鳳姒安假裝剛剛睡醒的樣子坐起身,順着四月的目光就看了過去,發現自己的雪白的中衣上有一大片暗紅的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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