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樹葉對摺後放到脣邊,她聽着黑衣女子的音樂彷彿來自地獄般陰暗,腐朽,腦子裏立刻便有了與之抗衡的節奏,一如一片草枯萎,就會有另一片草欣榮。
黑衣女子口中不斷傳出的黑暗力量似乎從未停止過它自身的變幻,魔音四起,淳於香陷入四面楚歌的狀態。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淳於香釋放自己身上的戒備,全神貫注的凝視着對方,一種低沉、渾厚、震撼的聲音從她口中輕輕的飄出一瀉千里,黑衣女子似乎感受到了淳於香來自聲音較量的權衡,她眯了眯狹長的雙眼,長長的睫毛蹁躚着飛舞,她的手有規律的越動越快,指尖不停地摩挲着一個個音口,衝以內力音階直線飆升。
淳於香淡淡的笑了笑,這麼快就按耐不住了,原來你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厲害,她不禁心裏小小的雀躍了一下,從樹葉吹出的韻律在君北耳邊蔓延開來時他的心也隨着音律,高亢、低迴;,的來回擺動着。
他也算是音律方面的高手,在聽到淳於香這樣的音色時,也不禁感到汗顏,她的代入感極爲強烈,甚至讓人分不出神去聽別的聲音,那就自然不用提別的音律是否能見縫插針了,來自樹葉的天然之音在空中繼續飄蕩,自然得就像夜靜靜流淌的聲音般讓人沒有任何的抗拒,黑衣女子顯而易見的敗下陣來,君北就是最好的例子。
她放下玉笛,眸中帶着一種悽婉的神色,“想不到我御音仙子,今天也有遇到對手的時候,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在下,小五,你可以稱我五姑娘”
“五姑娘可真是個不可多得人才啊,我真是很喜歡你,不知道你師出何門啊?”
淳於香有些不滿的看着她,雖然這個黑衣女子跟她說着話,眼睛卻一直瞟着她身旁如仙尊一般杵着的君北。
“說來慚愧,無師自通”淳於香輕描淡寫的回視着她,給她投遞出警告的眼神,但對方似乎裝睜眼瞎,不急不緩的道:“喔,原是亂彈一通啊!那我真是抬舉你了不曾想到低賤到居然上不得檯面。”
“那是,比起某些人吹得像個快要自殺的武士,登得上那大雅之堂,我肯定是上不了檯面的,都不在一個層次上嘛!好說好說!”
說到這,君北側過頭脣角微揚,他注視着淳於香,湖水一樣的眸子裏滌盪出淺淡的笑意,看着耍着小把戲的她有些無可奈何的笑了笑。
“你”說不過淳於香,黑衣女子有些惱羞盛怒,但她似乎有些顧慮的有一眼沒一眼的偷瞄着君北,這讓淳於香看了很不爽。
“我說,你老盯着我夫君幹什麼?他再怎麼好看,你也不能不顧廉恥的一直看啊,你累不累?”
君北:“”
他象徵性的咳了咳。
“什麼,你夫君?”那個女子似是不敢置信般,一雙纖纖玉手握着玉笛不住的有些顫抖,就連玉笛都被她握得吱吱作響!她眼裏盛放着除了怒火還有喫人的神色,她似乎在用神眼告訴淳於香,哼,別得意的太早,我今晚就收拾了你,他自然就是我的囊中之物!
淳於香看着她散發的陰冷氣息不自覺的後退了兩步,她總覺着這個眼神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見過,而且,爲什麼感覺她對君北有着那麼深的迷戀,深到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得到他的那種*,淳於香覺得是不是她自己想得太多了。還是真正對君北有着佔有慾的那個人是自己?
雙方沉默了一秒
黑衣女子一吹口哨,突然那些木楞的黑衣人都立刻活了過來,然後個個神色詭異的揮着刀像她衝來
淳於香立刻抽出手腕中的細水雲長劍,她揮劍如灑片刻間便以劍陣攻向四面八方圍上來的黑衣人,轉眼間黑衣人便被她虛幻無常的劍影擊退。
君北在打鬥中拔出劍鞘朝着攻他後圍的黑衣人扔去,那人不幸被劍鞘刺中倒地,他一人一劍,劍無虛發,如天馬行空般矯矯不羣,簡直讓人想起翩若驚鴻,宛若游龍的意境。
竟把一旁吹笛的黑衣女子看癡了,她沒有想到自己會是在這種情況下再次見到軒轅君北,起初看到他的時候,她的整顆心都爲之在顫抖,那是激動,是喜悅,是想要得到他的一種衝動,她一直默默地注視着他,哪怕希望他看她一眼也是好的,但是他卻一直都有意無意的注視着她旁邊那個帶着面具的臭丫頭。
她有什麼好的,她又是誰?她憑什麼和君北在一起,還不知羞恥的稱他夫君,真是讓人越想越氣,真恨不得立刻剝了她的皮,喝乾她的雪,送到煙花之地被人踐踏!
氣憤後,她突然又想到,既然君北在這裏,那麼小美肯定也在這裏,想不到她的命可真大,摔下懸崖也死不了,真夠硬的,這樣也好,那我就在抓一次!
君北一邊打鬥一邊將淳於香圈在他自己的能力範圍之類,忽聞,一旁的淳於香大喝一聲,“破劍式”,她長劍出手,人隨劍進,霎時間風舞飄葉,劍氣滿天。
君北正驚詫間,忽然忍不住一笑道:“你們神劍門什麼破招式,居然叫破劍!”
淳於香臉上立刻黑了三條線。
血滴砸落刀劍之上,猝然濺開,刀劍相交,發出攝人心魄的鳴響,黑衣人不斷在倒下,劍鋒上的雪滴越來越多,君北已經不記得自己解決了多少個了。
突然,那個黑衣女子看着僅存的五個黑衣人喝道:“啊二,啊三,你們留下來斷後,其餘的跟我先撤!”
黑衣人領命,有兩個立刻抽身而出快速的向馬車奔去。
“能應付嗎?”君北語氣認真的問。
“能,你去吧”
“別逞強”
淳於香不再接話,而是一掌將君北推了出去,笑話,三個人她都解決不了,以後怎麼在江湖中立足?
她推他那一掌,突然讓她想起來,那個時候,君北才15歲,稚嫩的臉卻掩蓋不住他日後不可一世的風華,她親了他,他一掌將她推了出去!現在果然是天理循環啊,她們真的是兩清了吧!
君北快速的追上馬車,在馬車上與黑衣人搏鬥起來,馬車搖搖晃晃,卻絲毫不能影響他的正常發揮,手起刀落,黑衣人又一個被無聲放倒!
他跳到馬背上,拉緊繮繩,馬舉起前蹄呼嘯着在空中打轉,將馬車停下後,他又朝前繼續追趕第二輛馬車,這時淳於香追了上來。
“不錯嘛,有長進”君北沒有看她嘴角卻不自然的翹起,彷彿自從遇到她他的脣邊就經常的掛着笑,只是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淳於香捂着受傷的胳膊肘,咬了咬牙,她脣色有些蒼白,卻淡然一笑,“那當然,我是誰?”就連聲音她都掩飾的極好。絲毫沒有受傷的孱弱。她怕他應付不了那個女子,拼了命的趕過來。
當追到最前面那個黑衣女子駕着的馬車時,淳於香手持長劍筆直衝刺,黑衣女子大驚,全然沒了剛纔的那些嫵媚氣質,她似乎小瞧了淳於香,慌亂中她丟下馬車,飛走了。
“你去追馬車,裏面有好些人,我去拖住她!”說完,淳於香追着黑衣女子消失在夜色裏,君北看了她一眼,心卻不安的跳動起來,他皺了皺眉頭,毅然奮力飛向跑出數丈遠的馬車。
“御音仙子,除了吹拉彈唱一般女子接客的手藝外,原來只會輕功啊?”
黑衣女子一聽,霎時背上的氣血全部湧在了一塊,她僵硬着臉停下來,一雙眸子裏全是憤怒,淳於香也隨着她停了下來。
“你居然敢跟過來,我會讓你知道得罪我是什麼後果!”
“喔,那我倒想瞧瞧,有什麼樣的後果!”
黑衣女子拿着玉笛當劍一般朝着淳於香急速駛來,淳於香身子一側,沒刺中,反而她按住黑衣人的玉笛一個翻身,從後面踢了她的屁股一腳,“你武功還真是爛!”
黑衣女子次次與她擦肩而過,她盛怒,忽然她狡黠一笑,然後轉身又要逃走,淳於香使足內力猛的跟了上去,黑衣女子似是故意放滿了速度,淳於香眼看下一秒就要抓住她的肩膀,她卻突然轉身殺淳於香一個措手不及,然後玉笛直逼她的胸口,淳於香看着她的玉笛突然笛身的風孔中卻多了幾個尖刺!
她史料未然的急速後退,黑衣女子卻趁着淳於香側身躲避的空擋將手中的玄鋼鈺鎖鏈扣在了淳於香的手腕上。
淳於香恍然大悟,原來她的意圖是這個?
可是手上的這條狗鏈子是幹什麼用的?
剛纔交手的時候,黑衣女子敏銳的發現淳於香的右臂使不出什麼力道,仔細一看才知道她受了傷,整個手臂都快被鮮血染紅了。
她更是笑得猖狂了
被鏈子套住的淳於香反應過來的第一意識便是伸手去解手上的鐐銬,黑衣女子像看只可憐小狗的樣子瞧着淳於香,她提了提手中的鏈子,淳於香抗爭着瞬間就把鏈子拉成了直線,鏈子勒在她的手腕上傳出火辣辣的疼痛感,“這是什麼玩意兒?”
“哼!剛纔不是挺得意的麼?”
“只有你這種下三濫的女人纔會使用這些不堪入目的江湖小伎倆!”
“喔,是嗎?那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擺脫我手中的小伎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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