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忽然,有地上樹枝被踩斷的聲響傳來,輕微細小的難以分辨,但譚金鐘卻聽的分明,小時候和寨子裏的人經常出去狩獵,森林裏的任何聲音也必須得會分辨,譚金鐘根據聲音判斷目標距離自己應該在七八米左右,不過依然沒有動,而是繼續等待着。
“砰!”一聲槍聲突兀的響起。
譚金鐘立時大駭,感覺到子彈射中在自己旁邊,剛想跳起來反擊,可仔細想了想後又把這想法按捺了下去,畢竟以這些人的本事,彼此距離不到十米,自己這個固定靶子還能打不中?顯然是對方在火力偵察,一想到這裏,譚金鐘繃緊的身體便沒有再動,耐心的繼續等待着。
沒多久,一名黑衣人快步走上前來,不過警惕性明顯也鬆懈了不少,譚金鐘透過微閉的眼縫看到來人,距離自己只有不到五米的距離了,對方神色凝重的大步跑來,絲毫沒有懷疑自己的身份,剛纔那一槍果然是試探,好狡猾的心思。
看着越來越近的黑衣人,譚金鐘不由得心靜如水,沒有絲毫的激動,甚至連槍口都沒有抬起,待對方距離自己不過兩米時,譚金鐘忽然毫無徵兆的將槍舉了起來,微閉的眼神陡然炸裂出滔天的戰意,手中的槍也立時咆哮了起來。
“砰砰!”兩發子彈呼嘯而去,帶着譚金鐘的沖天殺氣,朝目標激射而去。
事發突然,再加上距離實在太近了,這名黑衣人根本來不及反應,眉心和心臟幾乎同時中彈,愣愣的看着譚金鐘,滿臉都是不可思議的神色,身體慢慢朝後面倒去,死不瞑目。
“砰砰砰!”幾乎就在譚金鐘槍響的同時,樹林裏應聲也響起了槍聲。
譚金鐘早就預料到了另外一名黑衣人會偷襲,開槍後身體便一個翻滾,順着山腰滾了下去,撞在一棵樹上後,身體順勢一縮,彷彿一張蓄力十足的大弓,再猛的一彈,身體便從地上彈跳而起,仿若獵豹一般鑽進了密林中,眨眼間就消失的不見了蹤影。
金燦燦的陽光透過密林樹葉間隙灑落在地上,落在灌木叢中,斑駁點點,隨風搖曳着彷彿一隻只金色的蝴蝶,清風徐徐吹過,給這片樹林平添了幾分祥和之氣。
地面上,一名身穿黑衣的精壯男子倒在地上,心口咕咕的往外冒血,加上眉心中彈,顯然已經完全死透,濃烈的血腥味彌散開去。
不一會兒,又一名黑衣人臉色陰沉的閃出大樹背後,雙手握槍,警惕的注視着周圍,倒退着走到屍體旁邊後,冷漠的眼神裏出現了一絲慌亂,六名同伴已經被殺了三人,現在還不知追擊另一目標的兩名同伴情況如何,這讓僅存的這名黑衣人內心充滿了忌憚。
很快,這人眼中湧上來一股絕然,如果不完成任務的話,回去無疑也是個死,一想到這裏,黑衣人又仔細的注視着前方,那是對手潛逃的方向,當即就謹慎的追了上去,帶着一股同歸於盡的悲壯和冷漠。
譚金鐘猜到了對方會追擊,自然不敢大意,不斷跳躍着前進,越過一道道灌木和被雷電擊倒地的樹木,身法靈活且動作迅捷,衝過一個土坡時,眼角餘光看到土坡旁邊有一個坑洞,裏面滿是枯葉和泥土,深一米有餘,立時眼前一亮,又快速折返了回去。
坑洞周圍有枯枝,譚金鐘撿起一些較長的樹枝和雜草,再把坑洞裏面的枯葉弄出來一些,跳下去後半蹲了下來,將樹枝架在坑洞上面,再把枯枝架在坑洞上面,用雜草打底,再把坑洞裏面弄出來的枯葉撒落在上面。
這是個技術活,不僅要很小心,而且還得很耐心纔行,特別是新鮮泥土,絕對不能出現在枯葉上面,不然一眼就會被識破,到時候死的就是自己。
現在敵人雖然只剩一個了,但對方此時也絕對會更加小心謹慎,必須得小心應對纔行,譚金鐘細緻的擺弄着,收口的時候更不敢大意。
剛弄了大半,譚金鐘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腳步聲,知道是敵人追上來了,趕緊將雜草通過樹枝間隙塞了出去,儘可能的遮擋,時間不夠也只能這樣了。
沒多久,腳步聲更近了,譚金鐘也不敢再弄,以免發生意外,趕緊屏住呼吸耐心的等待起來,豎起耳朵仔細分辨着周圍的動靜。
在敵人的必經之路設伏,僞裝還不盡人意,這無疑是件非常危險的事,只要遇到經驗豐富的叢林戰行家,一眼就能識破,到時死的就是自己,但成功的好處也非常大,事已至此,譚金鐘只能搏這個五五之數了。
“沙沙!”腳踩在地面枯葉上的聲音傳來,而且非常近了,譚金鐘全身繃緊,彷彿伺機而動的猛獸一般,手上的槍握的緊緊的,心跳也開始加速起來,到底是敵死,還是我亡,馬上就要揭曉答案了,一想到這裏,額頭上也不由冒出冷汗來。
很快,譚金鐘感覺到有人就在頭頂不遠處停了下來,譚金鐘開始還以爲自己被發現了,正要衝出去拼命,忽然又是一怔,如果自己被發現了的話,對方沒理由不開槍,一想到這裏,又強行按耐下焦急的心情,繼續咬牙潛伏着,等待着最後的機會。
這時,譚金鐘感覺對方匆匆從身旁走了過去,臉色當即一凜,知道機會來了,身體猛然站起,手上的槍也立時響了起來。
“砰砰砰!”爲了以防萬一,譚金鐘一連開了三槍,子彈呈品字形將黑衣人的所有退路徹底鎖定了起來,不管對方往哪個方向做出閃避,都躲不開中彈的厄運。
黑衣人也自然就是蔡家的血衛,來人更是所有血衛裏面的最強存在,幾乎就在譚金鐘扣動扳機的那一剎那,黑衣人就有所警覺了,身體當即就閃電般朝一邊撲去。
只可惜他遇上的也並不是一般軍人,而是精英王者特種兵,再加上譚金鐘又是含憤出手,又豈會讓對方輕易逃脫,只聽“噗”的一聲,一顆子彈準確射入目標後心。
“砰!”見黑衣人中彈,譚金鐘擔心剛纔那一槍並不能徹底要了對方的命,趁對方中彈的時機,趕緊又補了一槍,子彈帶着譚金鐘的憤怒和不甘,兇悍的鑽入了目標的後腦勺,一槍爆頭。
將最後一名敵人擊斃後,譚金鐘總算是鬆了口氣,將雜念拋開後,又快步來到黑衣人跟前,將旁邊的手槍撿了起來,警惕的看着對方,卻發現對方冷漠的眼神裏多了一抹解脫,嘴角甚至還勾起了一抹弧線,彷彿在自嘲,又像是在嘲笑這個殘酷的世界。
“咦?”看着黑衣人嘴角那莫名意味的笑,譚金鐘立時驚訝不已,又蹲下去搜了搜對方的身體,依然沒有搜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追擊自己的敵人全部斃命,譚金鐘又不由尋思起來,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人?爲什麼死後竟然會有這種解脫的眼神?難道他們是活在不能自己的痛苦中嗎?可就算是冷漠無情的殺手,也應該有自己的留念纔對啊,可對方爲什麼會露出這種笑?
這時,譚金鐘腦海中不由想起了一個詞:死士,一想到這裏,譚金鐘當即不由得大驚,現代社會可不同以往,哪裏還會有這種人的存在?只不過譚金鐘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只有死士纔會活在痛苦中,死對他們而言是一種解脫,而且是唯一的解脫。
古代世家豪族都喜歡豢養死士,只不過現代社會早就不允許了,哪來的死士?譚金鐘覺得自己想多了,也有些神經錯亂了,不禁搖了搖頭,將腦海中的雜念拋開,開始收集地上的乾柴和燃火物來。
半個小時後,譚金鐘用鑽木取火的方法燃起了三堆篝火,等火勢起來後,又將溼樹枝蓋了上去,不一會兒便濃煙滾滾的升入了天空,自己則小心的繼續潛伏起來。
沒有聯絡工具,譚金鐘可不知道山鷹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受傷,追擊他的兩名黑衣人又是否已經被解決,現在燃燒篝火,雖然可以引來山鷹和趕來支援的厲鬼他們,但如果追擊山鷹的黑衣人還沒死的話,同樣也會把他們招來。
半個小時後,譚金鐘警惕的注意到有人靠近了,當即全神戒備起來,手上的槍也握得更緊了,不多時,一個身影出現在了視線中,身影異常靈敏,速度也非常快,幾乎是眨眼間就又失去了蹤影。
不多時,身影走到了篝火邊,疑惑的開始舉目四顧起來,這下譚金鐘看的分明瞭,趕緊一個閃身從隱蔽的灌木叢中跳了出來,神情也爲之一鬆,謹慎的喊道:“山鷹,這邊。”
來人正是山鷹,當看到譚金鐘時,當即就快速走了過去,迫切的問道:“你這邊什麼情況?追我的兩個傢伙被我幹掉了。”
“呵呵,那就好,我這邊也完事了,這次真的好險,這些人身份不簡單啊,實力更是高深莫測,任何一個都不比我們差多少,要不是僥倖,恐怕還真不好對付。”譚金鐘心有餘悸的說道。
“據說大世家都有養死士的習慣,不過這也只是風傳,誰也沒有證據,養了也不會亂吹噓,畢竟是國家不允許的事情,不過這批黑衣人和死士有很多的共同點,我想這絕不是巧合。”山鷹聞言,當即認真的說道,臉色變得冰寒起來。
“看來還真的是死士啊,只是這些死士又到底是哪個家族的?爲什麼又會突然來攻擊我們?既然他們一次就能出動六名死士,想必他們手底下還有不少。”譚金鐘擔憂的說道,緊接着,又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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