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片刻後,譚金鐘恢復了些許記憶,看着周圍黑沉沉的山林和奔騰的河流,還有身下的巨石灘,不由得笑了,譚金鐘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都已經這樣了,可結果依然還沒死。
一想到這裏,譚金鐘又翻轉過來,一動不動的仰躺在石頭上,任憑細雨落在臉上,開始用呼吸吐納之法調息起來,緩緩的恢復着體力。
十幾分鍾後,譚金鐘感覺身體已經恢復了些許體力,身體也好受了許多,仔細感覺了一下後,欣喜的發現身體並沒有什麼大礙,被樹枝劃傷的地方也沒有再流血。
譚金鐘掙扎着站了起來,卻發現手槍已經不見了,所幸長刀還在,內心又稍稍安定了不少,猛然又想到了那些黑衣人,身體當即本能的臥倒,警惕的四處觀察起來。
入目處除去黑沉沉的樹林,便是灰濛濛的河面,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見暫時沒了危險,譚金鐘不由得神情一鬆,長噓了一口氣,身體攤開躺在巨石上,略微放鬆了下來。
休息了一會兒後,體力也漸漸恢復了不少,忽然,腦海中浮現出一抹不安來,譚金鐘當即大驚,警惕的四處查看起來,很快便發現灰濛濛的河面上好像有什麼東西遊來,不由大疑,趕緊爬到一塊石頭後面藏了起來,小心的將頭伸了出去查看起來。
沒多久,譚金鐘終於看清了漂來的東西,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是人,而且還不止一個,前面一個,後面不遠處並排跟着兩個,譚金鐘馬上想到了黑衣人,對方被自己幹掉一個,這裏出現了三個,想必還有兩個是去追擊山鷹了。
一想到這裏,譚金鐘不由臉色鐵青起來,只可惜自己現在沒槍,不然這該是多好的機會啊,這些人順着河流追來,顯然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周圍水流平緩,巨石灘絕對是這些人排查的重點區域。
見到對方越來越近,譚金鐘不禁虎目圓瞪,冷冷的注視着越來越近的敵人,恨不能馬上衝上去,和對方大殺一場,但理智告訴譚金鐘絕對不可以。
惱怒之下,譚金鐘忽然猛的一扭頭,恨恨的朝樹林方向摸去,藉着周圍密集石頭的掩護,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樹林中。
樹林裏漆黑一片,能見度極低,譚金鐘只能摸索着前進,這麼惡劣的環境下,就算那些黑衣人追上來,估計也找不到自己的藏身之處。
當摸到一棵大樹下面後,譚金鐘又尋思了一會兒,將長刀插在後背後,又迅速朝樹梢爬去,藏身在樹杈中不動了,再拔出長刀盯着遠方嚴陣以待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失,黑衣人並沒有追上來,但譚金鐘依舊不敢大意,以這些黑衣人的本事,相信只要找到巨石灘,就可以發現自己呆過的痕跡,只要順着自己留下的痕跡就很容易找到樹林裏來。
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黑衣人出現,譚金鐘忽然感覺一陣睏意席捲了上來,當即不由一驚,趕緊強打起精神來。
獨自身處黑夜密林之中絕對不能睡,樹下有危險,樹上同樣也有危險,譚金鐘又趕緊運起了呼吸吐納之法調整好氣息,整個人進入到一種空靈狀態,在這種狀態下,身體感官可以變得更加敏銳,只要有危險也能及時感知到,還能讓身體得到放鬆,儘快恢復精力和體力。
到了後半夜時分,黑衣人依然沒有出現,黑漆漆的樹林很危險,同樣也很有隱蔽性,譚金鐘尋思着這些人不敢貿然進入樹林,恐怕是在等天亮,一想到這裏,不由又暗自鬆了口氣。
龍家寨遭到攻擊、紅葉殺手綁架、無名黑衣人接連追殺,這一樁樁一件件都讓譚金鐘心裏面憋着一團火,這團火燒的心裏異常難受,恨不能馬上能與敵人廝殺個痛快,也暗自做好了準備,決定等天亮後,一定要和這些黑衣人一決高下。
等待無疑是一件很煎熬的苦差事,也很痛苦,既不能睡,還得打起精神警戒,時間在等待中慢慢流失,就在譚金鐘感覺自己快要崩潰的時候,一抹光亮終於出現在了天邊。
看到終於天亮了,譚金鐘不由得頓時笑了,在樹杈上活動了一下身體,等有些麻木的肌肉恢復正常後,當即“刺溜”一聲滑下了大樹,朝着山頂跑去,戰鬥隨時都有可能爆發,必須先找到合適的戰場。
奔跑中,譚金鐘看到了幾棵桑樹,頓時眼前一亮,衝了過去後上下打量起來,桑樹看上去有些年份了,桑葉鬱鬱蔥蔥的異常寬大茂密,譚金鐘的目光最後落在了幾根樹幹上,手上長刀當即就“刷刷”揮舞了起來,輕鬆砍下幾根樹杆,去除枝椏後,抱起樹杆就繼續狂奔起來。
奔跑中,譚金鐘又發現了一些自己叫不出名字的樹,但清楚這些樹皮裏面有筋,剝出來可以做成繩子,這種繩子做弓弦有一定的彈力。
十來分鐘後,譚金鐘來到山脊的一棵大樹旁坐了下來,周圍有茂密的灌木遮擋,隱蔽性很高,這裏地勢也較高,視野可以看得比較遠,譚金鐘又快速擺弄起桑樹樹枝來,作爲一名在深山老林邊上長大的農村人,做弓箭是基本的技能,而桑樹也算是做弓箭的好材料。
有長刀在手,做弓箭並不難,譚金鐘要的也只是普通弓箭,有一定近距離殺傷力即可,要求並不算太高,桑木爲弓,至於弓弦,再把不知名的樹皮撥開,露出裏面的筋,剝出來搓揉在一起就成了弦。
不一會兒,一把粗陋的桑木弓便做了出來,譚金鐘試了試,感覺張力還算不錯,又拿起一根桑樹枝削成箭狀,前頭尖銳後端平齊,立時就張弓搭箭,開弓瞄準潛伏起來,大手一鬆,箭矢便“嗖”的一聲飛了出去,足有二十來米,不由大喜起來。
時間就是生命,譚金鐘又將其他桑樹枝杆全部削成了箭矢狀,正忙碌着的時候,忽然感覺到山下有人上來了,立時不由得一驚,也停下了手上的工作。
稍作隱蔽後,趕緊探頭朝山下看去,發現樹林中隱約有人閃過,譚金鐘尋思着應該是黑衣人追來了,當即臉色一寒,將長刀插在了後背上,已經削好的粗簡箭支也一併插在了前腰皮帶上,拿起桑木弓便朝前面衝去。
譚金鐘一口氣就衝到了一處山脊上,兩側都是山腰,腳下是往前的必經之路,譚金鐘看了看兩側,樹林密不透風,一縷陽光透過樹葉灑落進來,照在譚金鐘剛毅的臉龐上,折射出一抹堅定而自信的光輝。
清晨的陽光透過樹葉灑落在地面上,彷彿隨風起舞的彩蝶,斑駁點點,給這片寂靜的森林平添了幾分生氣。
譚金鐘森冷的目光環視了一眼周圍,哪裏適合隱蔽,哪裏適合撤離,哪裏適合掩護戰鬥,都被其一一記了下來,剛毅的臉龐忽然殺氣乍現,快速朝山腰的一處茂密的灌木叢跑去。
灌木叢裏雜草叢生,中間橫陳着好些已經腐爛的樹木,譚金鐘仔細打量一眼後,正準備鑽到一顆腐爛的大樹下面藏起來,卻看到一條斑斕的蛇吐着信子正往外爬,足有一米來長,身體呈金黃色,三角頭有些扁平。
譚金鐘先是一驚,旋即又大喜起來,這可是金黃色眼睛蛇,當即就一個箭步衝了上去,大手一探就抓住了眼鏡蛇的七寸位置。
金黃色眼鏡蛇受驚,身體扭轉起來,但七寸被抓,反抗的力度也是有限,不過身體還是將譚金鐘的手臂死死纏繞了起來。
只不過譚金鐘從小在山村長大,對蛇自然不陌生,不知道與蛇打過多少次交道了,此時又豈會在乎這點小事,另一隻手上的桑木弓當即一放,閃電般捏住了眼鏡蛇的頭部。
抓住了眼鏡蛇的頭部後,譚金鐘更是沒了擔心,在兩手默契的配合下,很快就將被纏繞的手慢慢抽了出來,趕緊又撿起三支粗陋的箭支,尖銳部分放到眼鏡蛇的嘴部,眼鏡蛇憤怒的張開嘴,立時就噴出一口毒液來。
毒液粘在箭支上,譚金鐘當即就會心的笑了,見目的已經達到,自然不會再和一條蛇過不去,趕緊又將眼鏡蛇往草叢中扔去。
金色眼鏡蛇獲得自由後,快速鑽進了草叢中,很快便消失的不見了蹤影,而譚金鐘也鑽進了腐爛的大樹下面,腐爛的大樹下面被石頭架空,不僅地方夠大,而且還很陰涼。
有眼鏡蛇呆過的地方,根本就不用擔心這地方還有其他能傷到自己的毒蟲,譚金鐘又看了看箭支上的毒液,開始耐心的等待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周圍依然一片寂靜,忽然,一隻小鳥飛到了腐爛的大樹上,歡快的鳴唱起來,並沒有發現隱藏在樹木下面的譚金鐘。
沒多久,一個黑衣人便出現在了山脊,謹慎的看着地上殘存的痕跡,眼光不確定的又落到譚金鐘藏身的灌木叢上,當看到正在無憂無慮歡唱的小鳥時,立時又打消了疑慮,有鳥歡唱的地方不可能藏人,渾然不知譚金鐘的隱匿手段非常高明。
很快,山脊上又出現了兩個黑衣人,其中一人打了個手勢,頓時有兩人衝下向了兩側的山腰,自己則順着山脊繼續搜索前進,歡唱的小鳥看到有人朝自己過來,立時受驚的飛了開去,很快就消失在樹林之中,不見了蹤跡。
譚金鐘冷靜的看着越來越近的黑衣人,當距離自己已不過十米時,黑衣人忽然又朝另一側搜索前進,根本沒有在意灌木叢,機會實屬難得,譚金鐘彷彿一條巨蟒般,趕緊爬了出來,張弓搭箭瞄準了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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