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猛龍頓時激動了起來,二多十年了,多少個日日夜夜的期盼,這一刻終於成真了。
看着不熟悉的軍服,不熟悉的面孔,不熟悉的營地,二十多年早已經物非人是,軍服都不知已經換過了幾款,人也不知道換過了幾輪,但猛龍卻沒有一絲陌生感,彷彿自己原本就在這片土地上,原本就是大家中的一員,從來都沒有離開過一般。
“回家了。”一時間,猛龍興奮的情緒有些失控起來,但還是鄭重的挺直了身軀,慢慢舉起了自己的右手,行了一個二十多年沒有再行過的軍禮,雖然有些陌生,但依然還是那麼標準,目光熠熠且威風凜凜。
“歡迎猛龍回家!”周圍所有人立時起身大吼道,表達着自己的敬意和擁戴。
“我,謝謝大家了。”猛龍激動的吼道,彷彿平地的一聲炸雷響起一般,震的大家耳膜嗡嗡作響,好強的中氣,果然是王者戰兵,一時間,大家的臉色不免又狂熱起來。
“爸!”一個激動的聲音響起,忽然,一個人影從魏峯背後衝了過來,竟然是岑祥麗。
“麗兒?”猛龍看着來人,先是疑惑了片刻,緊接着,又激動的衝了上去,父女倆緊緊的擁抱在了一起。
分隔二十多年,誰能想到還有機會再見?誰又能想到離別時女兒尚在襁褓之中,再見時卻已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最後更是以這種方式相見?
人生有多少個二十多年?兩人緊緊的抱在一起,都不由得輕聲哽咽起來,誰也沒有多說一句話,卻彷彿都明白了彼此的心意,周圍很多人雖不知道背後的故事,但依然被被兩人濃濃的血緣親情感動了。
看着緊緊依偎在一起的父女兩人,沒人嘲笑兩人的哽咽模樣,誰說軍人不流淚?軍人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慾,不是冷血的戰鬥機器,只是很多時候爲了國家的使命,將感情深埋了起來而已。
等了一會兒,魏峯丟了個眼神給譚金鐘,譚金鐘當即會意的上前幾步,小聲說道:“兩位,咱們是不是換一個地方再敘舊?我知道魏隊有不少珍藏的好酒,不如找個地方不醉無歸?”
“好主意。”猛龍也意識到自己的情緒失控了,藉機輕輕的鬆開了岑祥麗,淚光閃爍的笑道。
魏峯原本只是想讓譚金鐘打個圓場就算了,沒想到他竟然把自己也繞進去了,當即沒好氣的瞪了譚金鐘一眼,但也沒有生氣,而是開心的笑道:“這位是小龍女吧?走,接風宴已經準備好,就等你們這一行人了,酒談不上好,但至少管夠。”後面這句魏峯是看向猛龍說的。
“那就卻之不恭了。”雖然還是初次見面,但猛龍也不矯情,痛快的答應了下來。
魏峯乘機給猛龍介紹了一番隨行而來的其他幾位負責人,大家一起來到食堂,走進了包房,譚金鐘五人自然也被拉了進去,這頓飯不僅是接風,自然也有慶功宴的意思,怎麼能少了譚金鐘等人這些個主角?
當然,譚金鐘等人也很是清楚,猛龍纔是真正的主角,自然沒人去搶這個風頭,從戰場上下來後,大家的身心也徹底放鬆了下來,都毫不客氣的敞開了喫喝。
等散席後,譚金鐘等人都有了幾分醉意,見虎王沒事人一般和大家對着幹,神情豪爽風采不凡,譚金鐘又暗暗感嘆自愧不如,當即就和大家先行告退,強忍住對岑祥麗的思念,睡覺去了。
沒有了任務,沒有了危險,大家放心的呼呼大睡,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被軍醫程禕叫到醫療室去了,能寬容一天,讓大家湖喫海喝一頓已經是特別關照了。
按照以往的規矩,從戰場下來的人回來後就必須先去接受檢查,以防留下隱疾或者錯過什麼治療時間,這條紀律也是爲大家的身體着想,自然不會有人反對。
這趟任務,大家從極寒的雪山到極熱的沙漠,身體經歷了極其嚴峻的考驗,大家感覺沒問題並不代表真的沒問題,一番檢查後,程禕當即就毫不客氣的嚴令大家在治療中心觀察一週再說,開始安排人給大家掛上營養液,開始打點滴。
程禕以爲譚金鐘會像上次那樣賴在病房不走,一邊安心的修養身體,一邊學習諜戰的技能,這次譚金鐘也確實沒走,只不過病房裏卻時常多了一個身影,自然是擔心譚金鐘身體的岑祥麗,氣的程禕更是咬牙切齒,但又不好直接發作,只能終日有些悶悶不樂。
三天後,當譚金鐘得知自己身體各項指標沒問題時,就想匆匆逃離出病房,馬上開始拼命訓練,這次任務,譚金鐘見識了猛龍的刀法,簡直超神了,就連十六歲的小龍女的刀法都是那麼出神入化,令人望塵莫及,譚金鐘決定好好練刀,提高近戰能力。
猛龍並沒有在特戰大隊呆多久,畢竟他所屬的戰隊可是華夏最頂端的存在,雖然被暗無天日的關押了二十多年,但如今終於走出來了,很多情報自然得回去做個詳細報道,不過考慮到譚金鐘和岑祥麗,最後還是決定半個月後會再回來一次。
至於岑祥麗,此次也是徹底在西北軍區紮根下來了,從一個軍區調派到另一個軍區,也許在常人眼裏很有難度,可猛龍只是豪氣的說了一句話就拍了板:“麗兒,你就在西北這邊待著,東北特戰隊那邊我去給他們交代。”
尤其是當猛龍得知譚金鐘的一些事情之後,更是氣的暴跳如雷,當即也拍着胸膛保證,不管蔡家在東北如何根深蒂固,既然有人犯了錯,就理所當然要承擔後果,不能寒了戰場上鐵血戰士的心,也答應會想辦法去好好調查前因後果。
如果是其他人說這句話,大家肯定會權當聽聽,可這話是猛龍說的,份量自然就不能同日而語了,畢竟每個王者戰兵擁有的力量也是驚人的,先不說個人實力,所處的部門在整個華夏國都是無與倫比的。
對於想要再次瘋狂訓練的譚金鐘,程禕已經習以爲常,生氣歸生氣,但並沒有刻意阻擋,畢竟在戰場上,只要多一份技能就可以多一分活命的機會。
上次譚金鐘被俄斯國導彈差點轟殺,程禕也忽然明白了軍人們瘋狂訓練的心理,不僅對譚金鐘要求沒那麼嚴格了,對其他軍人也相對寬鬆了些,但會安排護士在旁邊看着點,以防萬一。
只不過程禕也不想譚金鐘留下後遺症,面對要求馬上出院的譚金鐘,直接不予理會,而是強行要求再觀察一星期,此次,岑祥麗也難得的和程禕站到了同一戰線,絲毫不肯退讓。
“程軍醫,你看我現在也是生龍活虎了,哪裏還有什麼後遺症啊?我都在這裏呆了五天了,你就讓我出院吧。”譚金鐘一臉無奈的看着程禕,不願意伸手接受繼續吊水。
“胡鬧,說好再過兩天就放你出院了,你還犟什麼犟,快點把手伸出來。”程禕秀眉一蹙,板着臉說道。
“可我”
“聽話,快點把手伸出來。”還不待譚金鐘說完,岑祥麗就立時起身,伸手按住了想要逃跑的譚金鐘,順勢又把他的一隻手抓了過來。
面對兩個女人的聯手攻勢,譚金鐘很是鬱悶的敗下陣來,只能繼續不甘的掛起了點滴,好在身邊有自己心愛的女人相伴,雖然說是有點無奈,但譚金鐘覺得還是勉強可以接受。
兩天後,譚金鐘終於如釋重負一般走出了病房,看着迎面走來的程禕,不由感激的點了點頭,這個女人雖然不準自己提前出院,不過譚金鐘也是知道她也是爲自己好,因此,心裏還是非常感激的。
看着漸漸走出醫療室的譚金鐘和岑祥麗,程禕沒來由的心中一澀,開始羨慕起岑祥麗來,她現在每天都可以光明正大的守在譚金鐘身邊,而自己只是一個軍醫,除非譚金鐘身體出了問題,不然很難有見面的機會,但若要說在醫療室相見,程禕寧願譚金鐘永遠不要來的好。
這是一種很矛盾的心理,心儀的人想見卻不能見,這感覺很惱人,可程禕不知道爲什麼,明明知道自己很難和譚金鐘有結果,但還是會不斷的幻想,如果有一天陪在他身邊的人若能是自己,那又該多好。
“喲,程軍醫這又是咋啦,我怎麼感覺這裏有股酸酸的味道啊,小四那傢伙有什麼好,你看哥就比他帥多了,都不見你拿正眼多看我兩眼,我這心啊,碎的是吧唧吧唧作響啊。”看着站在過道愣神的程禕,出來隨便走走的尹登輝忍不住出言調侃起來。
“胡說什麼你,再說你這也叫帥?嘖嘖,請恕我眼拙,還真沒看出來,咯咯”看着下了戰場就寶里寶氣的尹登輝,程禕無奈的翻了個白眼,當即又毫不留情的打擊道。
“咳咳來來來,把你那小眼睛再睜大點,好好看看,哥哪裏不帥了?”尹登輝鬱悶的甩了甩劉海,滿臉委屈的看着程禕說道。
“好好好,你帥行了吧,只不過你不是我的菜,別磨嘰了,快點進去掛水。”程禕懶得跟尹登輝繼續糾結這個問題,說完就直接就向病房內走去。
對於邊防步兵連出身的譚金鐘而言,槍感對他來說自然已經非常熟悉,任何一把槍只要拿到手,譚金鐘似乎都能夠感覺到它的性能和生命一般,這種感覺是多年訓練下來的結果。
只不過譚金鐘現在想要練刀,估摸着刀感應該也和槍感原理相同,但就是感覺不到猛龍說的那種境界,這無疑讓譚金鐘有些火氣上頭,於是乎,最近這段時間,除了早上的常規訓練外,其他時間譚金鐘都準備在海邊淺水區瘋狂訓練刀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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