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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小說 -> 其他小說 -> 田園靈妃

第二百五十七章 別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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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修改完畢,俺終於可以開碼今天的新文了~~兩更妥妥的~~\(^o^)/~

  李滄嵐詢問起自己在賢德城中的諸位家人情況,有感於他之前完全沒有在意過家人的生死,之前與李滄嵐說話總忍不住譏諷一二的大漢再次忍不住了,笑道:

  “除了成爲官奴,他們還能怎樣呢?李先生,您在還是李大人的時候可是以清廉著稱啊!否則又怎麼會入獄多時而無人無錢上京打點呢?”

  李滄嵐臉色大變,忽然臉部青筋暴突,咬牙咯咯作響:

  “若果真被賣當了官奴,別人倒也罷了,她,她還不如自盡來得乾淨!”

  那說話尖酸的大漢翻了個白眼,不再理他,回頭去看越來越近的碼頭,當下一怔:

  “咦?這裏怎麼多了這麼許多流民?他們要往哪裏去?”

  沒錯,人來人往的碼頭上,有許多破衣爛衫、面有菜色的流民,正揹着包裹,捧着破碗緩緩地向某個方向湧去。

  另一名大漢的目光也閃爍了一下:

  “好生奇怪,雖然一看便知道是流民,卻是並無流離頹廢之態……”

  的確,雖然每個人的形象均是狼狽不堪,眼中卻都燃燒着一份希冀之光,彷彿前方便有支撐他們活下去的大好前程在等待着。

  這會兒腳步聲動,卻是幾名明顯是短途旅行而來的幾名乘客走了上來,站在船舷旁註視着那些流民,其中一人顯然也有些不解:

  “此處因何流民雲集,然聚而不亂?”

  “劉兄有所不知,此處流民衆多,乃是因爲賢德城有善人設了粥棚,每日施捨,免了他們的飢餓之苦。”

  “正是。某也聽說了,據稱是這城中一商戶名號桂女樓的做了這等義舉,實是我輩行商之人的楷模!”

  “聽聞那桂女樓的掌櫃乃是一位豆蔻年華的女子,此事屬實否?”

  “某也有所耳聞,如此說來,還真是一位奇女子啊!”

  站在一旁的李滄嵐聽了,卻是十分不以爲然,插嘴道:

  “自來女子都只知曉內宅之事,何時能將心胸放置關心百姓疾苦了?想來是此處的官員行事妥當,僞託是商戶行事罷了。”

  那些閒話的行商人士看了看李滄嵐。不滿地搖頭道:

  “非也非也,某曾打聽過,確確實實乃是這位筱小姐一力支撐,首先開張的這個粥棚……”

  “本地官員乃是在筱小姐開設粥棚後兩日纔開倉放糧,再增設粥棚的,此前只是助筱小姐維持前來取粥的流民秩序罷了。”

  “哦?這位桂女樓的掌櫃人稱筱小姐麼?”

  “正是……”

  幾個行商之人自己又討論起來了。

  李滄嵐卻是臉色微變:

  “筱小姐……不會吧?”

  當下李滄嵐整了整袖子,鄭重地向幾位行商之人施禮問道:

  “諸位有請了,在下想請問一句,那位筱小姐是姓筱嗎?”

  “筱小姐?哦。不是的,聽聞筱小姐乃是本地人氏,且是官宦之後,姓李。”

  李滄嵐眼睛頓時一直。身子晃了晃,扶住了船舷才穩住沒有跌倒。

  本地人氏,姓李,筱小姐。,豆蔻年華,官宦之後……

  我李滄嵐的女兒怎麼就成了一個商戶了?!

  …………

  “阿嚏。阿嚏!”

  曼曼狠狠地打了幾個噴嚏,揉了揉鼻子,蹙眉道:

  “嘖,一想二罵三惦記,難道有人在罵我?”

  “非也非也,乃是有兩個人在想您!”

  土地公搖頭晃腦地說道,換了曼曼一對白眼。

  這幾天賢德城風調雨順,理論上,曼曼的心情應該還算不錯。然而,真實的情況是她很煩惱,異乎尋常的煩惱——桂女樓賬上徹底沒錢了!

  自打一激動下開了粥棚,曼曼就發現錢如流水一般嘩啦啦地淌了出去,簡直剎不住車。影大算是很支持曼曼的行爲了,但每天和賬房先生查看賬目的時候都是拉長着一張臉。沒錯,鳳輕雲是有小金庫給曼曼支撐着呢,可任何小金庫都是有見底的一天的不是嗎?好在影大算是很想得開,主子花錢什麼的,本也不是身爲下屬的自己能插手的,乾脆閉嘴不談,只以臉色告知。

  當然,讓曼曼心情不好的還有一件事,那就是二貨白貓小愛。她現在的水鏡空間中已經又多了一條微型小龍,本來想着水災事了就可以逼着小龍帶路去找身陷龍宮的小愛了,誰知又出現了更大的災民安撫問題。

  或許因爲曼曼來自於現代世界,對於這樣的事件,總是本能地認爲一定要羣策羣力,全社會一起動員來面對,所以不假思索地開了粥棚。但粥棚的消耗如此之大,積聚的災民人數如此之多,卻的的確確不是她所料想的。

  賢德城原本就是有名的富庶地方,附近的城鎮鄉村自來是以賢德城爲首,此次水患,不僅是賢德城附近的流民蜂擁而至,連離開賢德城兩三百裏之遙的地界都有人拖家帶口跋涉而至,頓時給地方治安增加了極大的難度。

  好在阮方擔任太守之後對地方上的治安十分重視,他又兼具阮家家主的身份,手上掌握着不俗的江湖門客力量,影三也替他將城南的拳館牢牢把控住了,所以在城防上的人手倒是並不缺少。同時,他參考曼曼的方式,開倉放糧,又開設粥棚,一時之間,青天阮太守的美名瞬間鵲起。

  美名鵲起的另一個問題就在於,個人的時間大大變少了。自打阮方正式上任以來,曼曼就沒能再見他一次,兩個人之間大多都通過影大、影三之類的互相傳遞消息。這麼一來,曼曼便是想從他那兒再尋找一些支持也變成比較困難的事兒——曼曼對於當面要錢這個技能還比較得心應手,但通過別人再去伸手要錢,呃……再者說了,阮方現在也在給賢德城當家不是麼?他也不可能在國庫裏拿出多少銀錢來支持自己吧?

  再有一件事,那就是流民四起的年頭。彩舫樓船的生意是一定好不了的。而桂女樓前因爲開設粥棚聚集了大量流民,連原先的貴女們的生意也做不下去,還真是有點坐喫山空的狀態,負責拉生意的簡紅菱對這事兒簡直恨之入骨——於家算是桂女樓的堅定支持者,可自打門口開了粥棚,於家的女子們便再也不敢上門了。

  當影大再次拉着臉報完一天的用度之後,曼曼不得不苦笑着開口了:

  “影大,你也不用老是擺這副尊容出來,我難道會不知道現在的情況不好嗎?可是再怎麼說,這粥棚已經開起來了。總不能半途關張吧?”

  影大憋了一會兒,沒忍住,淡淡說道:

  “筱小姐你說得都對,可是現下,彩舫樓船那邊還養着一百多號人,個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卻每天都在人喫馬嚼……”

  樓船上較爲健壯可用的船工都已經被影大拉到粥棚這邊來維持秩序了,所以他是在說彩舫樓船上的舞娘樂師嗎?曼曼眼中靈光一閃。忽然笑了起來:

  “謝謝影大,你倒是提醒我了!這些人或許正堪大用!”

  影大滿面狐疑地看着曼曼,斟酌着自己的用詞:

  “筱小姐,你。你沒糊塗吧?他們能做什麼?”

  “表演呀!”

  曼曼雙目灼灼,鼓掌笑得像一隻奸計得逞的小狐狸。

  影大還是不解:

  “表演又有何用?”

  曼曼站了起來,手舞足蹈:

  “不,不叫表演。叫義演!”

  …………

  於晟這幾天同樣有些不高興,他的官職目前爲止仍然沒有半點消息,這讓他隱約覺得有些不妙。莫非是文王這條線終究搭錯了?其實這位閒散王爺是真的一點兒主都做不成的?

  花出去的銀錢倒也罷了。反正錢沒了還能再賺,可是期待許久的官職遲遲沒有下落,這滋味還真有點百爪撓心。想一想,今年於家有好幾門生意都是在自己號稱即將入主朝堂之後纔派生出來的,與自己簽約的那都是一方豪強,如果說自己當官這事不成……

  打住打住!於晟轉頭,狠狠地吐口口水,就像是把種種不順都吐了出去。

  於銘快步走進了於晟的書房,手中捧着一摞賬本,表情恭順。

  於晟抬頭看了他一眼,長眉微軒。他這個弟弟,從來自命爲讀書人,之前一直不肯下決心學做生意,更不用談踏踏實實地去店鋪裏從學徒學起,最近卻是轉了性子,那些聖賢書看少了,倒是向自己表了一番決心,開始學看賬本了。

  至於說表決心……呵呵,於晟自認爲重要的不是他的那些言辭打動了自己,而是在他說話的時候,沒有能夠掩藏住的一抹微妙神情打動了自己。

  那是一抹自己在攬鏡自照的時候經常能夠看到的神色——隱忍的野心。

  所以,自己的這個堂弟好像終於是覺醒了呢。

  於晟伸手抹了抹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於銘:

  “這些賬都對完了?還真是頗爲快速啊!”

  於銘彎腰恭順地道:

  “是大哥教導有方,小弟按照大哥所說的方式,很快便將賬目理順了。”

  “自家兄弟麼,教你是應該的,就不必說這些了,這幾日你多辛苦些。”

  於晟說話從未如此溫和,於銘一怔,抬起頭來,卻對上了於晟一張戲謔的臉,頓時愣住。

  看到他的怔忡,於晟慢悠悠地踱步到他跟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淡笑道:

  “怎麼,還真希望我對你說這樣的話呀?小弟,蟲就是蟲,變不成龍,你能學就學吧,但你別指望我會將商鋪——於家的命脈基礎交給你!”

  於銘的手一點都不抖,鎮定自如地將賬本遞交到於晟桌案上,這才淡淡一笑道:

  “大哥乃是於家的家主,是大哥看得起我,才讓小弟幫着做些事,小弟明白的。”

  於晟一瞬不瞬地盯着於銘,過了好一會兒才嘿然道:

  “還真是長進了!到底因爲什麼忽然開了竅呢?”

  於銘垂下頭,狀態極其恭順:

  “過去之事。實乃是小弟不懂事,還望大哥見諒。”

  於晟漫不經心地揮了揮袖子,身後忽然湧上來兩名美婢,卻是他新近纔買來的年輕處子:

  “瞧瞧,這就是咱們於家的於銘公子,瞧清楚,以後見了怎麼稱呼知道嗎?”

  兩名美婢嬌聲嚦嚦地道:

  “見過於銘公子!”

  於銘終於覺得自己的鼻尖滲出一滴汗水,他小心翼翼地向於晟又施了一禮道:

  “大哥,小弟想起來還有書未讀完,小弟先告退了。”

  “別呀。你那房裏只得一個丫頭,大哥都記着呢,這兩名丫鬟貌美又機靈,就送給你和嬸孃吧!”

  於銘覺得自己脖子上都開始淌汗了,勉強笑道:

  “大哥這是說笑呢……”

  於晟看似心情很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眯眼道:

  “怎麼?怕養不起自己的姬妾啊?”

  於銘:“……”

  他終於只能勉強笑着,卻說不出話來了。

  “也是,這就難怪你着急想學賺錢了。”

  於晟好整以暇地從美婢手中接了一杯茶過來,挑眉淡笑道:

  “別擔心。你大哥總不至於讓你餓死。”

  “是。”

  “不過,不該你惦記的事兒,就別惦記了,聽明白了嗎?”

  “大哥教訓得是。小弟謹記在心……容小弟告退。”

  於晟目送着於銘以後退的方式慢慢走出門去,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一位美婢看着於晟的表情,揣測着嬌嗔地說道:

  “公子,您真的要把翠兒送去給於銘公子嗎?”

  於晟冷然瞟了對方一眼。這名叫翠兒的美婢一驚,忙垂了頭做出溫順的樣子。

  “不是說了嗎,別惦記不該惦記的事兒?你等的將來。都在爺的掌控之中,所以別管爺說了什麼,只管瞧瞧爺做了什麼,懂了嗎?”

  美婢當下點頭應了。於晟這才又瞧了瞧於銘教給自己的賬本,冷笑道:

  “還真是長進了,今天這些話要擱在以前,他早就按耐不住跟我吵嚷起來,今日這是怎麼啦,還真是心有城府啊!”

  於晟想了一會兒,忽然精神抖擻地跳了起來,撣了撣身上不存在的灰塵道:

  “左右無事,本公子該去看望看望某人了!”

  …………

  於銘走出於晟的書房好長一段路都保持着平靜祥和的外表,直到穿過花園,來到當日見到曼曼和簡紅菱的那處亭臺水榭,他才猛地剎住了腳步,定定地瞧着那間房子出了會兒神。

  他的表情變得非常奇怪,短短一瞬間,就彷彿同時湧上了喜怒哀樂種種情緒,卻又漸漸地都被自己按捺了下去,重新變得十分平靜。

  “不該自己惦記的東西麼?可是,我惦記的並不是於家……或者說,我惦記的,可遠遠不止於家!”

  他幾乎是從齒縫間一個字一個字地說了出來,隨即狠狠一拂袖,快步走向自己的院落。

  …………

  簡紅菱和簡掌櫃這些日子以來保持着互不過問的狀態。她自打應下了曼曼的要求之後,便定下了心神,盡心盡力地開始在賢德城中奔走。曼曼自然特意將一輛馬車派給了她,既然桂女樓要拉的客戶都是富豪官宦之家,怎麼好不給自己長點兒臉呢?

  不過,正如之前所說,忽如其來的水患讓賢德城中多少受了一些損失,衆位豪商富戶也有產業受損,自然的出現了控制花銷的傾向,不怎麼肯讓自家女人們隨意花錢了。所以這些時日以來,簡紅菱更多的是和諸位貴女們混個臉熟,卻談不上有何實質性的進展。

  另一方面,桂女樓前鬧哄哄的粥棚也實在影響了諸位貴女前來消費的慾望。當又一位貴女以譏誚不屑的口氣談起桂女樓前的流民時,簡紅菱終於有些忍不住了,強笑着從貴女家告辭以後,便氣沖沖地驅車趕回桂女樓,想要勸說曼曼停止這次的施粥行爲。

  “這等事,不都該是男人們管的麼,她一個女孩兒家家的,撐這麼大場面做什麼?”

  簡紅菱向來不怎麼掩飾自己的情緒。坐在車廂裏就和陪着出門的侍女抱怨起來了。侍女當下陪笑道:

  “簡大小姐,話不能這麼說,筱小姐她若是不管這事兒,賢德城也不知道要多出多少流民,若是一直缺喫少喝的話,說不得就在這城裏鬧出許多事來,反爲不美。”

  簡紅菱聞言怔了怔,慢慢點頭道:

  “倒也是這麼個理……不過,這不是還有官府嗎?”

  那侍女看了簡紅菱一眼,思忖了一下說辭。慢慢道:

  “奴婢命薄,出身農家,有許多事不知曉,也不懂得什麼大道理。不過呢,奴婢記憶當中,賢德城每隔三年五年總要鬧那麼一次水患,在這之前,官府雖也管,卻總得要耗上那麼十天半個月的纔有動靜。大約是在等上頭的批覆吧?但災情如火,哪裏能等得到這許多時間?就這十幾天工夫,原先的災民就成了流民,甚至有人成了……”

  雖然坐在這封閉式的馬車車廂內。她也仍然還是小心地朝四周瞧了瞧方說道:

  “水匪……”

  簡紅菱喫了一驚:

  “啊,真有此事?”

  侍女點點頭,心有餘悸地道:

  “……若非奴家家中遭了這水災,父母帶着奴家逃荒的時候又被水匪所害。奴家哪裏就要賣身爲奴了呢?”

  簡紅菱美目轉動,也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麼,靜了一會兒才道:

  “我今日才知道。原來這世上的苦楚之人大有人在……”

  侍女深以爲然地點頭稱是。

  隨着馬車漸漸接近桂女樓,街道上的流民越發多了,不少人都拖家帶口地往桂女樓開設的粥棚趕去,不過,饒是他們看起來衣衫襤褸,眼中卻都還有一份光彩,並不曾失去希望。

  簡紅菱抬起車窗帷幕的一角,看着街上湧動的人羣,目光閃動。她原本是個心高氣傲的,總認爲自己只是因爲運氣不好,攤上一個商戶出身而不能獲得更好的生活,然而對這個世界當中的其他人是怎樣生活的這件事卻並無任何概念——實際上,簡伯贊對自己的女兒真的算得上是照顧有加,從沒讓她受過一丁點兒的委屈。

  車輪碌碌向前滾動着,沿街向前行走的流民們也沉默地隨着馬車行走,幾乎沒有人去關心這輛馬車,所有人都一心一意地捧着自己的碗前進着。

  但他們不關心,馬車裏的人不可能不關心,車伕變得沉默,以儘可能小的動作驅趕着馬車行進着,唯恐某個動作做大了,便驚動了夾着馬車行走的人潮。

  簡紅菱不是傻瓜,這一刻,她清晰地看到馬車就像是陷入在人海中緩緩前行,如果不是前方有可供這些人果腹的食物,如果這些人眼中失去了那抹希望的光彩,而將目光投射到了自己乘坐的這輛小小的馬車之上……簡紅菱的臉色微微發白。

  可以乘坐着馬車出行,可以每天有食物果腹,可以挑選自己喜愛的服飾……某種意義上來說,自己其實算得上是個幸運的人吧?

  而那位自己之前看不上眼的筱小姐,其實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吧……那些富豪之家,若他們看到眼前這一幕,難道不應該感到慚愧嗎?

  簡紅菱的目光沉靜下來。

  此時馬車已經行進到了桂女樓所在的街道之上,原本默默行走着的流民們忍不住紛紛加快了腳步。不過剛到街口,已經有一隊步行的士兵走了過來,示意衆人按照到達的順序進行排隊。

  簡紅菱注視着這些拿着空碗過來的人們漸漸落在了馬車後方,黑壓壓的人頭攢動着,卻隱忍地沒有發出什麼聲音,眼中淨是對生存下去的渴望。她的手不由漸漸地握成了一團,一種說不出來的情緒瀰漫在她的胸腔裏。

  一片沉靜與壓抑中的街道上,忽然響起了一聲錚錚然的琵琶琴音,然後是笛聲悠揚地伴奏,琴音溫婉地奏響……

  簡紅菱與侍女同時一怔,侍女不由輕輕挑開了車門車簾向外看去。

  只見在桂女樓粥棚的側面,搭起了一座簡陋的舞臺,舞臺上,十幾位來自於彩舫樓船的樂師們正各持樂器,緩緩地奏響一支有關於春天的樂曲。

  籠罩着整條街道的有些壓抑與沉重的氣氛,似乎就在不經意間緩緩地隨着這音樂聲被攪動,被柔化。

  …………

  鳳輕雲輕輕地撕開了發自賢德城的密信,一目十行地看完,當下大笑道:

  “哈哈哈!本王的卿卿,行事果然別緻!”

  卻是在那信上,影大以半是抱怨,半是敬佩的口氣說了曼曼最近以來的樁樁事件。(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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