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壓境時,一隊人馬正加速行進,欲衝出圍堵。
可惜,最終還是被堅固的包圍圈死死地困在裏面。
隊伍後方的山坡上,一個風度翩翩的公子緊緊盯着圈子的中心,問身邊的人:“確定是她?”
“確定,咱們的人一直跟着,上馬車前他們都看到了長相,就是側妃。”
公子嘴角高高揚起,終於找到她了!
那如冠玉的面龐在黑夜中尤其扎眼,帶着笑意的表情彷彿要與清風融爲一體。
他就是北朝皇帝尹修的弟弟,瀟親王尹宸。
那馬車裏的人,正是逃出瀟親王府半個月、令他寢食難安找了半個月的側妃,藜天辛。
此時,天辛掀開馬車窗簾,眼前卻被一片火光充斥,四周無數火把將這荒郊野外的夜晚照的紅彤彤的,連上空也泛着微紅的光。
但模糊的視線讓她分辨不清那是哪裏的軍隊。
她心裏一沉。
這時,對方領頭的男子手一揮,四周的兵馬又向前移了幾步,包圍他們的空間越來越小!
天辛深深地吸了口氣,即使火把離自己還有段距離,但烤在臉上的赤熱感越來越強,心下隱隱憂慮,再不走恐怕就走不出去了,就憑身邊的蘇暢帶來的幾個人,敵不過周圍的千軍萬馬。
“蘇暢,你到底是什麼人?他們又是誰?”天辛衝着緊緊靠近馬車的人問道,那個被大軍包圍,仍然冷若冰霜的男子。
半個月前,她得知了自己的身世,費盡心機從王府逃走,第一天就遭遇綁架,好不容易被這個叫蘇暢的人救出來,又陷入這種境況,到底是誰,對她如此“關懷”?
這些天,接二連三的遭遇使她心力交瘁疲憊不堪,她只想找個地方好好地歇一歇。
只是眼下這局勢,顯然不利於自己。
戰火一起,刀劍無眼。
或許她將死於誰手都不知道。
“夫人,真相我說過很多次,只是您不相信,可我說的都是事實。主人命令我保護夫人,如果夫人過得不好,就帶夫人離開。僅此而已。”
蘇暢在如此緊張的場合依舊平靜如水,冷冷的語氣讓天辛找不到任何破綻。天辛相信他背後的“主人”一定不是平凡之輩。
“好大的口氣!”
他們的對話忽然被從遠處傳來的聲音打斷。
天辛和蘇暢不約而同循聲望去。
光輝映照下的空中,粒粒塵土在漫天飛舞。
就是那裏,傳來一陣重重的馬蹄聲。
聽到說話聲,面前的兵馬像接到指令一般,自動閃開一條路,恭敬地向來者拱手。
當最前面的人越來越近時,天辛不禁驚呆了。
玉樹臨風的公子翩然而至,臉上的笑容彷彿給這荒郊野外帶來了一絲生機。
尹宸!
面前的男子,就是那個爲了一個承諾娶了她的人。
他竟然在這裏。
這麼說周圍都是晉州府的兵馬,來……抓她的?
他,還是來找她了!
他有王府的兵,而且還帶來了晉州府的兵,在此之前他從來沒有跟府尹調派過兵!
爲了她,值得嗎?
“離開?本王竟不知道,這天下還有人敢帶走本王的女人。”磁性十足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尹宸又下馬信步走到馬車門邊,笑着對露出半張臉,還在驚詫不安之中的天辛說:“在外頭玩累了吧,該回去了。”
他還是滿面笑意、溫潤如玉的樣子,從她認識他起,他就是那樣,從未變過。
尹宸掀開車簾,一把將天辛從車廂裏拉出來,打橫抱起她,用低到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得到的聲音說,“本王早就說過,不管多晚,本王都會親自接你回家。”
天辛怔怔地看着面前高高在上的尹宸。
身上的傷又在隱隱作痛,剛剛被尹宸拉了一把,還沒完全癒合的傷口似乎撕裂的更厲害了。
她……馬上就要被帶回王府了,可她連反抗的機會和能力都沒有!
“回去告訴你的主人,不管他是誰,最好對本王的女人死了那條心,否則,就算踏平北國,本王也不會饒了他!”
尹宸狠狠地摔給蘇暢這句話,便帶着天辛策馬而去,大北國居然真的有人不把他這堂堂王爺放在眼裏。
他不會放過那個人的!
天辛被尹宸緊緊護在懷中,後背隨着馬兒的顛簸一下一下撞擊着他的胸膛,晚風呼嘯着吹在臉上,憋的她近乎要窒息,忙捂住口鼻擋住大風。
直到進了瀟親王府的後院,他把她拎到房間。
“嘶——”天辛的背咯到門板,觸碰到已經撕裂的傷口,感覺骨頭似乎要碎了一般。尹宸踏進門檻就關了門,反身把天辛禁錮在自己與門之間。
尹宸的氣息縈繞在她脖頸間,酥酥癢癢的感覺讓天辛的心跳陡然加劇!
突然的親密讓天辛覺得好不適應,於是使出全身力氣,猛的推開他。
“尹宸!你從來不這樣對我的!”
尹宸對天辛反抗的態度卻沒有絲毫怒意,揚起一邊嘴角笑道:
“就因爲以前沒有,你纔會走!現在本王改變主意了,本王要重新追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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