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木、水、火、土。』易曉寒走在巖洞中,擺動着羅盤,精確地定好每一個位置,在離刻有奔馬巖壁三尺三處挖下深九尺直徑兩尺的五個圓洞。遠處的皮森手中拿着一個秒錶,同時五根管道慢慢伸進那圓洞中,管道前端連着一個鐵桶,裏面裝的正是各種血型的人血。
嗚!一個金鋼鑽頭開始在易曉寒手中旋轉,他走到中央的金位奔馬前,鞠了一躬,向佈陣的前輩高手錶達了自己的敬意後,將鑽頭開始移向那巖壁,在他背後,一面特製的巨大的玄空寶鑑展開,鳳形對準易曉寒,以示吉氣罩身,以防意外的兇煞之氣,在地面每隔幾米就放着一個金元寶,看似雜亂無章,其實暗隱玄機,這每一個擺設,都是易曉寒耗盡心思,纔敢設下的風水佈局,司徒南也是行家,看在眼裏,暗暗點頭:『這小子的確是天縱奇才。』
『計時十秒。』皮森叫一句,此時已近陰陽交替的時辰,破陣時間到了,易曉寒深呼吸一下,背心全汗溼了,面對這古今第一大險惡的風水奇陣,縱然他藝高膽大,也不禁緊張地額間青筋暴突。
『7、6、5、4、3、2、1……』皮森大喝一聲:『時間到!』
嗚!易曉寒手中的金鋼鑽頭從巖壁奔馬的眼中捅了進去,同時嘩地一聲,金位的圓洞內洶湧注入鮮血,這一瞬間,奇蹟出現了,明明那血液是灌到下面的坑裏,可那奔馬眼中,居然開始泊泊地流出鮮血,而鮮血從馬眼中流出時,並不是往下流,而慢慢開始漫延到整個馬身,下面坑裏的鮮血在急劇減少,好像這奔馬在吸血染紅自身一般。鑽頭越鑽越深,而那坑裏的鮮血也越吸越快,馬身越來越紅,遠處觀看的司徒南與林劍忠目瞪口呆,雙手絞在一起,緊張得手指都絞紅了。
『三十秒!三十秒!』遠處的皮森大叫起來:『29、28、27……堅持住呀!』
此時易曉寒在鑽馬眼時渾身顫抖,他感到一股無比巨大的煞氣包圍全身,這滋味難以言述,就好像你獨自一人而面對千軍萬馬,感到彷彿隨時要被踏成齏粉,恨不得就這樣轉身逃走,雖然明知這是幻覺,但心裏還是一陣陣難受,他現在全靠一股意志在與這股逼人的煞氣在對抗,身體彷彿要被兩塊大石擠碎一般。
『5、4、3、2、1、成了!』皮森大喊一聲,易曉寒手中鑽頭轟地深陷進巖石,嘩啦巨響,那整匹奔馬分崩離析,接着整塊巖石爆開,一股鮮血像瀑布一樣沖刷下來,轟地將易曉寒衝出老遠,整個人變成一個血人。
『別停別停!還有四匹呢!』皮森一邊大叫一邊將玄空寶鑑移個方位,對準木位的馬,易曉寒連臉上的鮮血也來不及擦一下,就這樣撲上去,再次捅進木位馬的馬眼中,同時這下面的圓洞也被灌入鮮血,起先洶湧澎湃,然後被地底狂吸而盡,叫人觸目驚心。
這次易曉寒感覺到的殺氣又有不同,好像無數刀劍頂在四面八方,迫在喉頭逼他後退,明明這洞內酷熱無比,他卻感到周身寒氣森森,叫人汗毛倒豎,而在破陣第一輪後,他的意志力已經薄弱了許多,覺得更是難頂,雙腿已經開始打起戰來。
『5、4、3、2、1,成了!』奇景重演,木位馬炸碎,鮮血狂湧,如箭射出,把易曉寒衝得撲地跌倒,身上像捱了無數拳頭,疼得直髮軟。
『加油,只有三匹了!』皮森大叫。玄空寶鑑再移位,水位馬開始鑽孔了,司徒南看着一身血淋淋奔跑着的易曉寒,心頭顫抖:『如果不是這小子,任何人敢碰這五馬分屍,只怕屍骨難存,厲害,太厲害了,朱先兆,你真是了不起呀,可你想不到,老天還是給我送來了易曉寒,他就是你的剋星。』
轟!水位馬破裂,這一下血流更急,居然將易曉寒衝得飛起,重重跌在地上,剛纔在水馬鑽孔時,易曉寒已經被那又一股不同的煞氣壓得喘不氣來,這次就像人吊在懸崖着,腳下萬丈深淵,心驚膽戰,他幾乎要喊出救命來,但他還是頂住了。破馬之後,他倒在地上,幾乎不能動彈了。
『快呀快呀!只剩一分鐘了,還有兩匹,加油!』皮森叫得聲嘶力竭,生怕易曉寒就這麼倒地不起,易曉寒艱難地扶着地面,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大口喘氣,拼着最後一分力氣,再次撲向第四匹,土馬。
這一次,如同身陷黃泉地府,眼前是漆黑一團,無數鬼哭狼嚎迴盪在易曉寒耳邊,易曉寒已是強弩之末,幾乎意志要崩潰了,可是他不能住手,還要繼續,不然待時間一過,五馬分屍又將恢復元氣,兇煞之氣將鋪天蓋地而至,到時,他必定被那濤天煞氣折磨得發狂而死,現在,只有硬頂着將其逐個擊破。
轟!再一次巨響,這次土馬的爆炸驚天動地,洞頂碎石噼哩啪啦往下掉,林劍忠一拉司徒南,躲向一個岩層下,遠遠看到易曉寒從洞壁上隨着碎石坍下來,全身都埋進石堆中,再也一動不動了。
『老易!』皮森驚叫一聲,要撲上去救人。司徒南大叫一聲:『不能去!要靠他自己,你去了只能是送死!』
皮森也知道這個道理,可是看到好友被埋,心急如焚,只好大叫着:『老易!起來呀!起來呀!你行的!你一定行的!加油!只剩二十秒了,加油!起來呀!』
但是現在易曉寒只覺得自己的意識在飛速流散,他無論身心,都是氣力衰竭,實在站不起來去對付最後一匹,也是最兇險的一匹『火馬』。
衆所周知,每六十年便會有一次火馬年,生在這一年的嬰孩其命運都是極爲不幸的,火馬歷來就是兇險的象徵,五馬分屍陣中也不例外,就算將前四匹馬的兇數加在一起,也敵不過最後這匹火馬。(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