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就是那個劉思思?”代樂桃推開秋蕊,上下打量着最近宮中熱議的紅人。
“長的不過就是那麼回事,被人傳的還以爲是什麼仙女下凡,真是好笑。”
劉思思不停的深呼吸,勸自己不要和這個女人一般見識,免得浪費時間,找不到好廚子,說不上什麼時候才能喫到可口的飯菜。
“貴人所的極是,我確實不是仙女下凡。”劉思思心中暗自給自己補了一句,“我是女神再現”。
“惹貴人笑話了,貴人你看,我這還有小皇子交代的事,我現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走吧,本貴人沒有時間和你一個小人交纏。”
劉思思心中暗喜,提着食盒便要離開。
“等等。”
劉思思翻了個白眼,杵在原地,轉過身,擠出一個笑臉,“貴人還有事?”
“手裏拿的什麼啊?”
“幾塊不值錢的糕點罷了。”
“打開給我看看。”
劉思思無奈,打開食盒給代樂桃看了一眼。
代樂桃一看,食盒裏的糕點擺放的十分考究,看着就讓人很有食慾,“這盒東西本貴人要了。”
“呦,這可不行,這是小皇子送給皇後孃孃的。”
“你用皇後來壓我。”
“我不是那個意思。”
代樂桃覺得被劉思思拿皇後壓着很沒面子,況且她剛剛從淑妃那裏回來,淑妃很顯然對她幾日不去見禮心中生了不悅。
想想。看看能不能搶了這份禮給淑妃,討淑妃的歡心。
“你現在再去給皇後孃娘準備一份。這一份我就拿走了。”
代樂桃一說,侍女秋蕊就想上劉思思的手中爭搶。
劉思思和秋蕊各置一側食盒把手。沒想到這個秋蕊還有幾分力氣,劉思思扯的有點累,乾脆猛的一鬆手,秋蕊遂不及防,摔在地上原地還翻了個跟頭。
秋蕊雖很狼狽,但是畢竟搶到了食盒,代樂桃得意的瞟了一眼,“我們走。”
劉思思看着主僕二人遠走,卻不是剛纔回寢宮的路。而是折返了回去。
劉思思遠遠的注視着,直到看見代樂桃主僕進了毓秀宮。
劉思思一拍大腿,壞心眼又沸騰起來。
她舉步走去坤寧宮,到了宮門口,把自己的頭髮揉的亂蓬蓬的。
“奴婢拜見皇後孃娘。”
皇後蹙起眉頭,“這不是妹妹嗎?怎麼變成這個樣子。”
劉思思食指緊扣,“奴婢是替小皇子來看皇後孃孃的,奴婢現在看過了,奴婢這就告辭了。”
劉思思裝出一副有苦難言的表情。想留又想走。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是不是小皇子出了什麼事?還是又有人欺負妹妹了?”司徒盼蓉拉住劉思思的手,關切的問。
“奴婢,奴婢不想讓皇後孃娘生氣。皇後孃娘還是不要問了。”
“妹妹儘管說,不管什麼事,在這後宮之中。有本宮爲妹妹做主。”
劉思思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抓着皇後孃孃的手。哭道:“今早小皇子說總喫那幾個宮女做的飯,有些喫膩了。讓我給他做些糕點。小王子見奴婢今日的糕點做的好,便思念皇後,讓奴婢給皇後孃娘也送來一些,聊表心意,可誰承想,奴婢半路遇到了代貴人,一聽奴婢要將糕點送於皇後孃娘,便不由分說的要將糕點搶走,說是要送去給淑妃娘娘和二皇子喫,奴婢不依,就被她給打了。奴婢本不想來了,可是又怕回去後,大皇子問奴婢,‘皇後孃娘可還安好?皇後孃娘是否喜歡塵兒送去的糕點?’要是如此,奴婢不知道怎樣回答。”
劉思思哭的跟個淚人,司徒盼蓉卻已經氣的臉色發紫。
“一個小小的貴人,也敢欺負到本宮和大皇子的頭上。她們現在可還在毓秀宮中?”
劉思思抿着脣,輕輕的點點頭。
“現在就跟隨本宮去毓秀宮。”
“還是不要了皇後孃娘,奴婢回去再給你做一份送來,奴婢不希望娘娘氣壞了身子。”
司徒盼蓉拉起劉思思的手,“妹妹別怕,跟本宮來。”
……
“你不是已經走了嗎?怎麼又去而復返?”淑妃看了一眼代貴人,便漫不經心的低垂眼瞼,掩飾自己眼中對她的輕蔑。
“因爲臣妾回去的路上,碰到了那個劉掌事,哼,她呀正恬不知恥的拿着一盒點心,要去孝敬皇後孃娘。這個奴才心裏只有皇後孃娘,完全不把淑妃姐姐放在眼裏。”
“一盒點心而已,本宮不在乎。”
“點心當然是小,可是臣妾也不能隨了她的心,姐姐你看。”代樂桃說着,讓秋蕊拿過食盒。
“這是什麼?”
“自然是那賤婢想要送給皇後孃孃的點心。”
“怎麼會在你手裏?”淑妃詫異的問道。
“當然是我搶過來的,娘娘您不知道,我向她要來孝敬你,她竟然死活都不肯給,姐姐可不知道,妹妹費了多大的勁才搶了過來。”
“你沒長腦子嗎?”淑妃被她氣的一拍桌案,“趕緊帶着你的破食盒離開這裏。”
“姐姐這是怎麼了?爲何要兇妹妹?”
“你以爲你搶來一個食盒就是贏了皇後孃娘嗎?這件事要是傳到皇上耳朵裏,說我堂堂一個貴妃娘娘竟然搶皇後孃孃的點心,皇上會怎麼想?你現在立刻帶着你的點心,離開我的毓秀宮。”
代樂桃心裏覺得很委屈,一跺腳,拿着食盒準備離開毓秀宮。
“皇後孃娘駕到!”下人的一聲通傳,淑妃不得不站起身來去候駕,走到代樂桃的身前,狠狠的剜了她一眼。
“呦,姐姐今天好雅興,怎麼有空來我的毓秀宮了?”淑妃淺淺的一施禮,左手撫弄着頭髮,神情傲慢,完全不將司徒盼蓉放在眼裏的樣子。
淑妃瞄了一眼皇後身邊的劉思思,輕蔑的一笑,“這什麼時候昭純宮的人去坤寧宮服侍去了。”
“皇後孃娘,就是她,她不分青紅皁白的就搶奴婢的食盒,還把奴婢大成這副模樣。”劉思思指着代樂桃身後的秋蕊說道。
“皇後孃娘這是帶人到我的宮裏興師問罪來了嗎?既然你們要找的是一個下人,不如皇後孃娘就把這個下人帶回您的宮中好生審問,小皇子怕生,本宮就不留您了,還望皇後孃娘見諒。”
“這食盒中的點心是大皇子讓劉掌事送給本宮的,對本宮來講及其可貴,聽說有人嘴饞這食盒中的糕點,竟派人在皇宮中搶奪,本宮本來還不信,沒想到親眼見到,竟是真的。”
“皇後孃娘這話是什麼意思?你的意思還是我指使代貴人的嗎?還是你真的以爲本宮稀罕這點破點心。”
“妹妹是否心寒本宮並不得知,可是這人和點心確實在妹妹宮中不假。”
“姐姐爲了一盒點心還真是興師動衆啊,看來姐姐還真是清閒,哪裏像我,每日照看昊兒,還要侍奉皇上,哪有那個閒心讓人搶一盒破點心。”淑妃冷笑着。
“皇後孃娘,奴婢有一事不明,想請教皇後孃娘。”劉思思說道。
“請講。”
“我在沒入宮前,就聽說咱們後宮尊卑有別,禮儀規範,人人都需遵守可是真的?”
“自然是如此。”
“要說這一盒點心確實不值什麼錢,可是搶一百兩是搶劫,難道搶一兩就不叫搶劫了嗎?一個堂堂的貴人,竟公然打劫大皇子宮中的點心,這是不是犯上?是不是欺下?這事要是傳了出去,皇家的臉面都要被丟光了,不知情的人還不知道會改編出多少版本的故事呢。比如宮裏窮的喫不起飯了芸芸。”
“劉掌事說的有道理,看來本宮今日要替皇上好好的教教代貴人這宮裏的規矩。”
“一個賤婢隨便說幾句,皇後就要對自家姐妹動手?”淑妃看着皇後,不管淑妃心裏對代貴人多不滿意,可是今日很明顯皇後是衝着她來的,如果讓代貴人被罰,自己在其他嬪妃面前也會失了顏面。
“淑妃娘娘這是在護短嗎?”
“大膽賤婢,本宮在和皇後孃娘說話,哪裏有你插嘴的份,是不是本宮也該教教你宮中的規矩?”
劉思思心中暗討,這次淑妃反應的倒是不慢,反倒是自己這張嘴實在是應該安分一點兒。
“淑妃娘娘,我是身份沒您高貴,可是我剛剛明明和皇後說過了,我要請教皇後一個問題,我的問題還沒問完,就被你搶了話,這又該怎麼算呢?”劉思思也不在淑妃起鬨的臉上逗留,而是看着司徒盼蓉道:“皇後孃娘我接着請教好嗎?”
“思思請講。”司徒盼蓉倒是配合的不錯。
“是不是每個人都有義務讓後宮的秩序井然?”
“這是自然。”
“那爲什麼淑妃娘娘對欺下犯上的代貴人不但不責罰,還處處袒護?而皇後孃娘您是一國之母,皇上的結髮妻子,爲什麼此時此刻,還有人敢對您不敬?”
“你說誰對皇後孃娘不敬了?”
“誰在那裏搔首弄姿,耍大牌,我就說誰呢。”劉思思撇撇嘴。
淑妃氣的指着劉思思道,“皇後孃娘,你也聽到了,這個賤婢出言不遜,難道您就放任不管嗎?”
“她只是說了兩句實話,又沒偷沒搶的,你讓本宮管什麼?”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