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面色很淡,甚至可以說面無表情,阮初元第一次看到川一一臉上那明明倔強卻又冷清的不似個比自己還小的女孩。
大概是第一次就把她的面容刻進骨髓,融合了靈魂,又或許他在某個瞬間忽然間找到了自己所想要的,他說:“謝謝你!”
豈料小女孩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隨後就被找過來的管家帶走,他以爲她會這樣漸行漸遠,直到自己都放棄,那小女孩回過頭,眼底帶着一抹安慰的笑意,只是那時候太小不明白,漸漸的長大了,他才曉得那時候那眼神是悲悸的。
於是他越發努力,告訴自己在她身邊的時候要好好保護她。
原本只是那麼簡單而已,我的天使。
可是隨着年齡漸漸升起,和她相處時她的一瞥一笑都被他納在心底,刻在心頭。
他守着她的美好,甚至幫她剷除所有阻礙,哪怕簡又發安排的任務,也差不離是他搞定的,可是他就是想默默守護着她,想成爲她可以安心迴歸的一方港灣。
是了,本來他可以用柔情蜜意,溫暖的織出蓋住天地的迷網,讓她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是什麼事情變了,讓他這般心慌意亂,害怕什麼不受控制的改變?
蒼白沒有血色的臉,薄薄蟬翼投射在下眼瞼的厚重陰影,啞婆恭謹的送上羅恩剛說的藥食營養湯。
阮初元做了個手勢讓她下去,看着她虛掩上門,這才捧過碗試了試溫度,舀了幾下,才小心翼翼的送到她脣邊。
湯汁順着她的脣角溢出,淌在白皙誘惑的脖間。
這樣看過去,川一一彷彿一身破敗的殘破娃娃,沒有生氣,阮初元手緊了緊,臉色閃過一絲心疼,都是該死的川原野,否則這一切也不會發展成這樣了!
他仰頭喝了一口,俯下身捏着她的下巴,讓她的脣角微張,而後雙脣向印,將口中含着的藥汁源源不斷的灌進去。
“咳……咳咳。”川一一滾了滾眼珠子,顫動了下,抖了抖仿似蝶翅一般的睫毛,全身感到虛脫,但口裏帶着香氣的柔軟掃蕩,讓她明顯感覺異物入侵。
“唔……”
阮初元食髓知味,似乎有些不夠,但礙着她手上還掛着吊針,在她發惱之前抽身離開,滿嘴的蜜汁讓他淪陷。
川一一睜開眼,忽然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阮初元,動了動脣,皺起小眉頭,暗暗想剛剛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醒了?哪裏有不舒服的麼?”
阮初元溫柔出聲,爲她掖好被角。
大概是生了病,又或者看到阮初元戴回眼睛時的溫和風華,川一一此時心神有些平靜和安定下來。
平心而論,阮初元從小到大就像個大哥哥一般對自己照顧頗多,可是現在連她都鬧不明白爲什麼會發展成這樣!
她沒有開口,也不去看他,似乎只要再看一眼,她就會陷在過去的時光,這樣的自欺欺人她不需要。
窗臺邊的斑斕光暈正閃閃發亮,她微仰着頭,看到了海棠樹上面的藍天白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