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的聲音就像拖動木箱發出的噪音,低沉刺耳,然而四周的人卻並沒有感到反感,甚至有人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咳咳,是你們要住店嗎?”屠夫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滿臉的絡腮鬍子完全看不出他是什麼樣的表情。
“是。”此刻李浩才覺得自己的氣場是如此的渺小,面對鐵塔一般的屠夫,竟然會感到一絲膽怯。
“住店一個人3顆子彈,淋浴免費。”屠夫說完拖着他的鐵錘慢慢的往回走。
周圍的人也都散去了。
李浩看着屠夫的背影,咬了咬牙,招呼大家開着車子跟上去。
很快,車子停在了一片用鐵皮和木板搭建的屋子前,一塊木板上雕刻着‘屠夫客棧’四個字,字跡歪歪扭扭,又被潑上了不知道什麼動物的血,李浩心中猜測甚至有可能是人血。
屠夫也不管跟在後面的人,鑽進屋子就沒有再出來,倒是一個女人走了出來。
“哎喲,屠夫這是拉來了大主顧啊,快點進來,大春,還不去幫忙搬行李。”這個女人四十多歲的模樣,濃妝豔抹,打扮得十分妖豔,但是給人的感覺有意外的舒適,並沒有因爲裝扮讓人產生反感。
“31個人,這是200顆子彈,暫時定兩天,如果需要再告訴你。”初來乍到,李浩並沒有打算採用極端的方式,況且幾百發子彈也就是平時練槍少扣動幾下扳機。
“屠夫,給老孃滾出來,你拉來這麼多人,怎麼睡得下,把那些窮鬼給老孃轟出去。”女人的嗓門很大,一副潑婦賣街的架勢讓李浩大跌眼鏡。
隨後屠夫從一間房子裏走出來,在幾個房間門上敲了幾下,然後不時傳出幾句爭吵聲,很快就有人拿着包裹走了出來,邊走還邊小聲罵着。
“哼,不就是欠了幾顆子彈,至於這樣嗎?要不是這裏可以洗澡,一天一顆子彈,簡直是搶劫,要知道其他地方找個姑娘也就兩顆子彈。”
“滾,少給老孃搗亂,就你們這樣的窮鬼,睡大街去吧!”女人罵人的本領堪稱一流,而且大張旗鼓,不留一絲情面,絲毫不顧及對方就站在她的跟前。
那人也是敢怒不敢言,臉色通紅,抬腳走了出去。
“老闆娘,時間不早了,我們趕了一天的路……”
“哎喲,瞧你說的,大春,去把熱水放好,大春,你是不是聾了!”只見在老闆娘的咆哮聲中,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急忙放下手中的包裹,向後院跑去。
經過一番折騰,總算入住好了,不過李浩卻沒有打算住在屋裏,而是選擇睡在車上。
陌生的環境,暗處窺視的人,李浩的闊綽出手,肯定吸引了貪婪和走投無路的人,沒有人知道汽車裏面裝着什麼,但是肯定會有他們需要的東西。
越是這個時候,就更要處處小心,謹慎提防。
這是在喪屍爆發後,李浩第一次身處這麼吵鬧的環境,以往即使很多人聚在一起,也不敢大聲的喧譁,而這裏,就像回到了末日前,喧囂熱鬧。
屠夫客棧的停車場只是在後院用木樁圍了一個圈,隨着夜色的加深,周圍的人們漸漸的進入了夢鄉,然而李浩卻沒有絲毫的睡意。
因爲在他的視線中,出現了一道人影。
那人偷偷摸摸地翻進院子,沿着牆角悄悄地向李浩所處的車子靠近,他的動作很緩慢,沒有發出一點聲音,要不是李浩視力好,都無法在夜色中發現這麼一個陰影。
“咚咚……”沉重的腳步聲從屋裏傳出來,屠夫的腳踩在木板上,發出很大的聲音,這時李浩和那個潛伏者都屏住了呼吸。
屠夫來到院子裏,肩上依舊扛着那把鐵錘,四處張望了一下,就走到一旁尿尿。
“屠夫,你給老孃滾遠點尿,小心老孃把你那玩意咔嚓了!”屋內傳來老闆娘的一聲咆哮,李浩看見屠夫明顯打了一個冷顫。
‘咔嚓’一聲木棍被踩碎的聲音響起,李浩趕忙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另一個方向,一個人影抬起腳,暗罵了一聲,就快速地往外跑去。
一道人影晃動,屠夫的身影快速地貼近,跑動的時候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就像一陣勁風吹過,眨眼間就來到逃跑那人的身前。
那人見逃不過了,轉身抽出一把匕首朝着屠夫刺了過來,‘當’的一聲,屠夫不躲不閃的硬接了一刀,卻在身上發出一聲鋼鐵碰撞的響聲。
屠夫的右手一直扶着那把鐵錘,左手閃電般的出手,碩大的手掌死死的卡住對方的脖子,然後不等對方掙扎,‘咔嚓’一聲,那人的腦袋就聳拉了下來,然後他隨手就把人扔了出去,那人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就不再動彈了。
屠夫在身上拍了拍,轉身走進了屋裏。
牆角那個身影晃動了一下,慢慢地退了出去,消失在夜幕中。
看來這也是一個是非之地,讓李浩喫驚的是屠夫竟然隱藏這麼深,就像突然有一天,你發現同村的殺豬匠,是隱匿的武林高手。雖然早早就知道屠夫肯定不一般,可是一個鐵塔般的壯漢,竟然跑動起來會那麼輕盈。
屠夫這麼一出手,整個夜裏都沒有人再敢來窺探,那具屍體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搬走了。
“哎喲,小夥子,昨晚你就睡這裏啊?你帶了那麼多姑娘,還至於待在這破車裏嗎?”老闆娘一大早的就跑到院子裏,大大的嗓門在李浩的耳朵邊震得嗡嗡響。
“老闆娘,向你打聽個事。”
“別老闆娘老闆娘的叫,都把我叫老了,你就叫我劉姐。有啥事你直接說,不過……”
“咳咳,當然,這個劉姐收下。”李浩從車上找了一套護膚品遞給老闆娘,頓時取得了她的好感。
“禮物我收下,難得你小子這麼有誠意,說吧,啥事?”
“這死亡谷有沒有來過一羣人,領頭的叫劉永信,裏面大多數都是女人,還有一個男人是個大胖子。”李浩不太確定他們是否進入了基地內,如果還在外面,肯定是要找到他們。
“沒有,能到這裏的,都是一些臭男人,哪有像你這樣,拖着一羣女人。”wavv
“那你知不知道一個叫陳彪的男人?”既然木材加工廠的人都和陳彪有過節,那肯定附近不少人都認識陳彪。
“陳彪!呵呵,小夥子,你這是……”